《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36、连锁

　　伴随着警报声，旷晴还没弄清状况，就被脚底强大的推力向远离飞船的方向抛去。
　　“是你的飞行鞋，晴，气体泄露。”霁月似乎正通过屏幕看着此处的状况，她的声音依然沉稳。“抓紧系留绳，气体很快会耗尽。”听到她这么说，旷晴也松了口气。
　　果然，在飞出二十几米后，气流明显减小。她立即顺着系留绳往回移动，林策也打开伸缩牵引装置，将旷晴拉回飞船边。
　　所幸回到飞船、重新加速的过程一切顺利，但他们到达慕可星的时间，至少会比原本预计的晚上两个小时。
　　虽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场面，但这个系列意外有太多巧合……那种不祥的概率云仍旧萦绕四周。
　　航行在静默中继续。机械发出的噪音恒定、规律，仿佛在给舷窗外灿烂而空寂的宇宙配音。偶有一两声轻快的提示音响起，如同点缀在风雨空隙里的鸟鸣。
　　他们能在无数危难和绝境中继续他们的闲聊与玩笑，唯独在原理未知的、似乎完全随机的灾难面前不行。任何行为都有风险，因而只能减少一切不必要的举动。他们简短地交流着，只在眼神中分享情绪，轮流驾驶飞船，剩余时间用来紧盯屏幕上的参数，或者挂在舱壁上进行高效的休息。
　　目前看来，这样谨慎的策略行之有效。18小时，24小时，30小时……
　　轮到旷晴休息，她有些生疏地摆弄着安全扣，将自己固定在舱壁上。在队友面前把自己挂起来睡觉显得很奇怪，但是眼下没有人会同意让他们中任何人长时间独处……
　　“啪。”
　　在她的注视下，固定身体的系带猛地断裂，惯性将一个金属卡扣甩了出去。
　　那一瞬间，她感到整个大脑的神经突触都被激活了：“大家小心！”
　　卡扣飞过半个飞船，刚和霁月完成换班的林策飘在过道中部，虽然在看到飞来横祸时本能躲闪，但仍旧被划破了面颊。
　　在林策的伤口飞出暗红血珠时，卡扣径直砸向霁月面前的操作台，随即在断裂电路亮起的耀眼光亮中反弹，直冲希瑟的面门而去。
　　希瑟伸手格挡，碎片扎穿了她的护甲，镶嵌在她的小臂上。
　　霁月在看到电光的下一瞬切断了局部电路，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大家别慌，做好应急处理！”
　　林策第二个反应过来，他似乎忘了脸上的伤口，扑到驾驶台前抢修电路。旷晴和凯利同时闪到希瑟身边，希瑟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碎片虽然扎穿护甲，但只留下了皮外伤。
　　“阿策，你的脸！”旷晴回头看见林策脸颊旁悬浮的血珠和近在咫尺的电路模块，当机立断抢过凯利本要递给希瑟的医疗保护膜，一把糊在他的侧脸上。一根细管自天花板伸出，沙迪操控负压吸附装置，将血液聚合的小球从舱内移除。
　　所幸林策很快将受损模块替换完毕。
　　霁月头也不回地继续驾驶，却仿佛将飞船内的气氛看得一清二楚：“无论是谁，都不许争责任归属，该干嘛干嘛。”
　　旷晴只好取来新的睡袋，进行多次认真检查后，继续自己被意外打断的重要任务：利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养精蓄锐。

　　穿过宇宙通道的那一瞬，无数信号如泥石流般涌入他们的频道，根据自动分类结果，绝大多数来自慕可星，少部分来自卡赫星和地球军队分布在又星、幻星等地的基地。
　　甚至连他们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数条信息。
　　“特行组的小兔崽子们，能听到吗？我是星团。我知道你们地球遇到大麻烦了。”
　　“地球情况如何，永夜的意识是否存续？”
　　“我已接受紧急手术成为‘暗影’，现阶段需要能直接感知暗物质的超级计算机。开普勒-22b的火星人有所动作，暂未超出控制。如果还想地球活命，立即进入慕可星近地轨道。有人接应。”
　　“希瑟·布什-贝斯特，我不是你们的保镖或者保姆。你胆敢再出现任何类似‘太好了是星团大佬我们有救了’的念头，我不介意先于火星人和潜在暗物质威胁对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