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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奇病 表哥闻声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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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的早朝,执旸帝陆阙以一句“自专案司成立以来,就直隶于皇帝,今日朕选择九院院长,何需尔等同意”力排众议,任命原起居郎姜成衢为九院院长。次日姜成衢就携一纸诏令指导工部在京都山上一处宅子的基础上修葺了九院所在地。
三日前姜成衢去到刑部邀请时任邢部员外郎的林随与陈舒岏加入九院。林陈二人同意了,并应邀于三日后前往西郊密林。
两日前姜成衢唤来徒弟高宣,让他与于两日后在京都山遥想院外截住林陈二人,但不可伤其性命,尤其不能使不会武功的林随受伤。姜成衢告诉高宣此次行动不仅是为试探林陈二人,更是考验他的实战能力。
谁能料到林随因心有不快而与陈舒岏赛马。林随一骑绝尘。于是,三日后的林随与两日后的高宣在西郊九院所在地即遥想院外相遇。他独自碰上了高宣,险些被一剑了结。
而彼时的陈舒岏却在半路上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男。
当陈舒岏抱着浑身是血的美男子到九院时,只见高宣跪在院中,上前询问:“兄台,你……”
话未说完,高宣就一脸冷漠的说,“林随晕了,在房内。”
“哪间?”
“沿回廊东侧绕过前厅,门前摆着一株白牡丹的房间。”
陈舒岏听了立刻扔下怀中的男子,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林随。
高宣的视线在跑远的陈舒岏和地上浑身是血的男子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定格在陈舒岏消失的方向上,他低语,“这人脑子是不是缺根筋”。而后无奈的抱着受伤的男子站起来,去到了林随所在房间的隔壁。高宣将人放在榻上,扒了衣服,给他止血上药包扎,也不知他是何种情况,就只从随身携带的瓷瓶中倒出一颗白及枇杷叶丸喂给他。
高宣一面做着这些,一面听着隔壁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陈舒岏跑到林随房间后,立刻从他身上摸出一个小檀木匣子,拿出一颗墨绿色的药丸放入他嘴里。
“舒岏,这是…”姜成衢在一旁有疑。
“回姜师傅,小随他幼时受过伤,此后便生了个无理由晕倒的怪病。这药是沐师傅给他配的,吃下后片刻就能醒。”
陈舒岏这话说的不错,却省了好些重要信息。早些年林承觉也告诉过姜成衢一些关于林随幼时的事情,但自己终究是个外人,有些事情实是不方便知道。姜成衢明白,也不多过问。
“这样啊,我还当他是被吓晕的。”姜成衢作恍然大悟状。
“吓晕的,谁他娘的活腻了敢吓他?”陈舒岏怒而站起。
“院子里跪着的那小子呗,你应当见过。他拿了把刀在小随面前舞了两下。”
陈舒岏听后,作势就要去与高宣“切磋”一番。
“哎,你别生气了,那小子不知轻重,我待会儿去收拾他。小随应该快醒了,你留着照顾他。”姜成衢连忙劝阻,而后快步走出去。
姜成衢带上门后回身,恰好见高宣从房中走出。
“呦,爱徒这是想通了,此次居然不跪满一个时辰就起了。”姜成衢笑嘻嘻地。
“师父少打趣我。” 高轩有点窘迫 只道“刚进去那个人带回了一位伤者,徒儿给他止了血,请师父也过去看看。”
姜成衢跟着高宣进去,一见那捆草似的手法不禁吐槽:“ 你的包扎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丑且无效。”笑着解了纱布,用热水拭净污血后重新包扎,其间不忘向高宣道:“这包扎你应当多向小随学学,他可是师从号称华佗再世的沐源医师。林随乃是玄武侯林承觉的次子,在家中备受宠爱,性子虽有点强势,但非难相处之人。这次本就是你不对,稍后向他道歉。日后你们会一起共事,与他交好与你有利。”
姜成衢语速飞快,“另一位叫陈舒岏,林随的表哥,是蜀地陈家长子。蜀郡陈家你应当有所耳闻,在江湖上声望很高,陈舒岏将来必会是陈家绝学的继承者。经此事,他可能会有些不待见你,但江湖人嘛,喜欢靠拳头说话,奉行不打不相识,做事讲侠讲义。你找时机跟他打几场架,喝几次酒关系自然就好了了。”
姜成衢在处理伤口的间隙,抬头看见高宣不知何时将门口的牡丹抱在怀中,漫不经心的用手揉着牡丹的叶片。顿时怒从心起,无奈的大喊:“高宣,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你手里抱着的是老子辛辛苦苦从京都跑去樊州搜了七座山才寻到的一株玉楼春。花还没见开呢,叶子都要被你薅秃了!”
“听见啦。这花你寻回来后就丢在这里,一直是我在侍弄,如今花快焉了你才想起来宝贝它,你看你叫它一声它搭理你吗?”高宣回怼。
“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你伺候它这么久,它不照样也没理过你。”姜成衢不甘示弱。
果然如姜成衢所言,在他出去大约半炷香后林随就醒了。
陈舒岏立刻端着水凑上前,喂他喝下,扶着林随坐起。
“这次感觉怎么样?”陈舒岏压低声音问。
“昏迷时浑身感到疼,眼下倒是没什么感觉。”林随声音虚浮。
“怎么晕的,当真是被刀给刺激的?”
“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后就开始两眼发晕,浑身如被野兽撕咬般的疼起来。”
“身体有什么异象吗?”陈舒岏皱眉。
“你刚刚给我端的是什么?”
“一杯…温水。”
“我……丧失了对温度的感知,也或许不止温度。”林随有些茫然。
“都怪我,才说要好好保护你的,一个时辰未到就让你受了伤。”陈舒岏感到自责。
“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赛马是我提的,你可别忘了我的一个月午饭。”
“知道了,不会忘的。这次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回府后传讯给沐师傅详细说说吧。”
“那香味又是什么?”陈舒岏后知后觉。
“不知道,从前没闻过。但我前段时间嗅觉有异常,日后即使再闻到怕是也无法分辨。”
看着陈舒岏快绞在一起的眉毛,林随宽慰道:“哥,别太担心了。感觉迟钝也挺好的,抗冻耐热,马上倒春寒也不用将自己裹成个球,我巴不得一直有这个体质。”
“少放屁,谁知道这劳什子怪病,对你日后存些啥子影响,一定得早点治好?”陈舒岏拂开额前的碎发,恶狠狠地说,“你晕倒跟那耍刀的小子也脱不了干系,我一定为你出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