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截杀 论第一次见 ...

  •   “唉,听说了吗?张家村的人在临仙河找到了三十多具尸体!”
      “有这种事,我咋不知道呢?你听谁说的呀?”
      “除了张麻子还能有谁,张家村有名的大嘴巴。听他说,他们本来是去找李秀才的--就是那个在城门附近卖豆腐的张家的倒插门女婿。他们顺着河向下找,女婿没看到,却发现了成堆的尸体。那张家婆娘当场晕了过去,其余几个赶忙抬着她去报了官。”
      “然……然后呢?”
      “出这么大的事,官府肯定得派人来啊。官爷们从河里掏出了三十多具尸体,一列摆开,有十来米长嘞!张麻子还说,这事可邪乎了。那三十个人穿的一身黑,捞起来时面上还带着笑,而且身上边没有伤口,尸体周围的水都清澈至极。据说他们是黑衣夜行与那河中水鬼犯了冲,被大鬼给拉下河的。”
      “这说的能信吗?那河中水鬼不早被寺的高僧除了吗,怎的还能害人呢?”
      “我能拿这鬼神之事唬你?听他说河里还有……”
      京中常有人言:这京州奇闻轶事的传递网是由茶肆酒楼组起来的。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路边的小茶摊便成了最佳的休憩去处。上一壶清茶,要来几碟店家自制的茶点,听着一群人的谈天说地,快哉!
      林随就是在这样一处茶摊做了近一个时辰,看看隔壁桌的这位兄台在这段时间内滴水不进,将张家村的事对着茶摊内来来往往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说了个遍。
      林随抿了一口茶,嗯…替他喝的。
      林随招来店家给说书人上了一壶茶。店家是个实诚人,拿了钱,特地给他上了壶润喉的好茶。
      那人接了茶,看过来。林随拿起茶杯朝他做了个敬茶的动作。说书人许是未曾见过此等月白风清的人物,脸上竟现出一团红晕。这般女儿家的神韵出现在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脸上,真是……十分的违和。
      他并未看太久,对着林随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就转了过去,继续对着新到的茶客讲着村庄奇闻。
      林随耳边无端产生一道疾风,接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传来。视线下移,桌上是一只有数道裂痕的陶瓷杯,一寸之外是作案工具--一枚碎银子。
      林随朝着银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穿蓝色暗纹窄袖长袍,脚踩黑色战靴的少年。他胯下一匹正值壮年的枣红色长平马,手握两条缰绳,一条控着长平马,另一条牵着一匹杂毛燕山野马。这十分骚包但威风的穿着,配上一张冷峻的脸,引得行人纷纷侧目而视。
      这人就是残害无辜茶杯的凶手--陈舒岏,林随的表哥。
      林随站起,抚平衣袖,向陈舒岏走去,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骑上燕山野马,与陈舒岏并驾行于朱雀大街。
      他们走后不久,那说书的汉子也从茶摊离去,手上还提着方才林随送的一壶茶--清咽饮,乃梨园子弟常喝,作润肺护嗓之用。
      汉子走进一处死巷子,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浸了茶水后往脸上抹。不消片刻,一位娇小可爱的美丽少女带着包裹从死巷中走出。
      少女抄了条小道绕出小巷后,离城门不到一里。她踱步向前,走出城门时回头,正见林随二人拐弯向城门走来。少女出了城避开人群,便立刻使了轻功,几个跃起后到了一条山间小道。路上还在想,那小崽子怎的有一双慧眼,哪看出我的易容的?
      此刻被单方面认为有双慧眼的小崽子林随正在打趣他的表哥:“你准头愈发不稳了,力道也控制不好,竟将人家的碗撞裂了。”
      陈舒岏回答的却挺认真:“那就是个意外啦,再者我给的钱足够他在买好几个新茶杯了。况且你看那招效果多好。本公子将银子一丢,那一片的姑娘们都瞧着我呢!”
      “哎,你还别说,我也感觉我武功确实有点退步了,来京州这么些天,也没人能陪我练练。恂哥不在府里,武馆里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陈舒岏面色不爽。
      “你找我娘啊。”
      “我哪敢呀?凭我爹那护短的性子,先不论我是否能打得过姑姑,只要我一回去,他一定会把我给废了。”
      “这倒也是,舅舅那性子还真能干出这事儿来。”林随想到舅舅对他娘的宠爱,不禁失笑。
      “哥,你刚那招我能学吗?”
      “嗯…这个要基本功,你没练过武,应当学不来。再者这个除了在人前耍宝,真没甚大用,你这模样这家世日后找姑娘哪需要这个呀!”陈舒岏心知自己这表弟一直对自己无法学武而心存疑虑,连忙宽慰他。
      “那为什么我不能学武,为什么爹娘都不肯将真相告诉我?”
      “哎呀,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姑姑姑父都这么说,可能是因为你身上的毒?”陈舒岏焦急得直挠头,想着该如何把这篇揭过去。
      “没有什么毒会让人百毒不侵却又不让人练武的,以毒攻毒的说法也就骗骗外行人。”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啊!你都错过了习武的最好年纪,与其在武学上高不成低不就,倒不如专心跟着木师傅好好学医。再者,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你放心。”
      “行啦,我晓得了,那就先谢谢表哥的保护。”
      陈舒岏长吁一口气,终于将这尊大佛给劝好了。
      二人过了城门检查,并驾驶向西郊。
      人烟渐远,林随一挥马鞭,飞驰向前。
      林随自然明白陈舒岏给不了他答案,但他心中的愤懑却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方才情绪没收住,将气撒在了陈舒岏身上,自是他的不对。此刻他更想用骑马来排遣心中的怨气,也许他的速度能快到将那些烦恼都抛在脑后。
      “哎,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陈舒岏立刻夹紧马腹,驾着燕踏马追在林随后面大喊。
      林随头也不回地应着,“看谁先到,输得请一个月客。
      论这十八般武艺,陈舒岏虽不能算是样样精通,但比起林随来说几乎是无法企及的存在,唯这骑术,却怎也比不过他。
      林随对马有这与生俱来的吸引力。骑着马的林随是不属于皇城的,他应当聘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与雄鹰竞逐。
      毫无悬念地,林随先到了目的地——一座大门紧闭的宅子。通体漆黑的门上不饰一物,古朴而深沉。阻隔了林随的视线,使他无法窥见内里更为精妙之处
      林随翻身下马,先轻拍乘樗的头,示意奖励,而后徐行至门前,期间还在想“这陈舒岏跑马跑出京州了,还不到”。
      站在门前,林随礼貌性喊了两声,无人应答。正想推门而入,惊觉周围实在过于安静。
      林随迟疑,拿出一包白色药粉攥在手中,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乘樗马突然大声嘶叫。林随迅速回头,只见一个人赤手空拳向自己袭来,当即将药粉向他撒去。那人似乎早有准备,迅速向左避让。
      林随趁机朝着乘樗马跑去。岂料一柄剑快速朝他飞来,林随躲闪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从树落下,一手捞着林随的脖子带着他转了个半圈,另一只手恰好抓住擦身而过的剑柄。
      林随还有些恍惚,无限接近死亡的恐惧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令他头晕目眩。林随平复着心情,试图看清这个白衣人的脸,呼之欲出的名字被一道声音打断。他侧身看过去,那个险些杀了自己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嘴里说着“师父,徒儿知错”什么的。
      再多的,林随听得不大真切,因为他晕了过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