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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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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阮莹莹正在用早膳,却被院里的嘈杂声吸引了去。
乐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颜。
"阮姑娘,苏姑娘的父母找了过来,是来带苏姑娘走的,太好了,这样她就不能抢庄主了!"
"乐瑶,你不喜欢她么?"
"苏姑娘太傲慢了,不似你这般和善,虽然我记得她之前不是这样的,自从……"
院里的嘈杂声变得更大,在各种声音错杂中依稀可以听见苏挽缨的哭声。
阮莹莹躲在屋子后观察着院里的情况,好奇发生了什么。
苏挽缨瘫坐在中央,一位中年夫人轻轻地将她搂入怀里。
想必她就是苏母。
"你个未出阁的姑娘,在他人府上不归,成何体统啊,你姑娘家的清誉你还要不要啊!"苏父气得拍胸口,伸手去扶起苏挽缨,"起来,我苏铭的女儿何时委屈至跪下求别人娶你,你苏挽缨,只能是别人求娶,马上跟爹走。"
苏铭又看了凤辞一眼,"人家朝阳庄是大门派,苏家没落了,凤公子另寻佳人,早就忘记了你这总角之交。"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阮莹莹想上前去,却被乐瑶拉了下来。
"姑娘别去,说实话,这事我们也不占理啊。"
凤辞仍是笑脸相迎,"苏伯,此事确实是我亏欠了苏小姐,以后苏府有任何困难,小辈都会全力相助。"
"哪能劳烦庄主啊,我苏家之前都是高攀了,只要庄主不为难我苏家已是大恩大德了……"
"爹,别说了,我不在乎清誉,女儿不想嫁与别人,女儿只要嫁凤辞,我也……也不想看到凤辞娶别人。"苏挽缨哽咽着说完,眼睛都微微肿了些,苏母见状心疼坏了。
"凤辞,我真是瞎了眼,开始还放心把挽缨交给你,你竟然和我说你有未婚妻了,你心真狠啊。"
"苏夫人,是凤辞的不是,事已至此,你们还是请回吧,我派人安排车马。"
"你……"苏母气得瞪眼。
"走,回家。"苏父一声令下,苏挽缨还是没能留下。
庭院渐渐安静了下来,乐瑶不知何时也走了。
阮莹莹只见凤辞踉跄的走了几步,不出意外的摔倒了。
阮莹莹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凤辞昏了过去 ,
"来人啊,庄主昏倒了。"
阮莹莹看着昏睡的凤辞愣了神,方才昏倒,她去查看时,她清楚地看到,凤辞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
“从小一起长大,苏挽缨还这么漂亮,凤辞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可她做了什么,凤辞会对她这么狠心……”
正在想着,凤辞突然醒了,
"莹莹?"
阮莹莹端起碗,坐在床边给他喂水,
"你啊,怎么走着走着就摔倒了,还哭了。"
"哭了,不会的。"
"怎么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阮莹莹坐直了身。
"哎,既然你看到了,那可不要对别人说啊。"
"嗯,那凤辞,你就一点都不喜欢苏挽缨吗?"
凤辞握住阮莹莹的手,"这些你不用担心,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会娶你,会对你好的。"
"可是你这么好,我想要你幸福啊,如果你喜欢苏挽缨,你娶她我是不会介意的……”阮莹莹认真的说。
"莹莹,你是不想嫁我么,你不愿嫁也可以,我等你,但我不会娶别人。"
"我不是不想,可是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却棒打鸳鸯,我……"
凤辞闻言笑了,"莹莹,你太善良了,你怎么就不知为你的后半生考虑。"
"我考虑过的,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就够了,我当下人也乐意的。"
"怎么会让你当下人啊,你可是我的贵人。"凤辞掐了掐她的脸。
阮莹莹觉得凤辞很温暖,她早已视他为兄长般,她也很想体会苏挽缨爱一个人不顾一切的感觉。
"对了,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你想要些什么,叫乐瑶陪你去集市上看看,庄上的布置就交给你了。"
"这么快!放心交给我吧!"阮莹莹拍着胸脯。
笙歌鼎沸,繁华的京城的人流不息,爆竹声此起彼伏,朝阳庄内灯火通明,处处挂着火红的灯笼,庄内遍处欢声笑语,都在忙着除夕的年夜饭。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被平等的对待,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就算是下人也可以一起吃年夜饭,阮莹莹觉得在这里待一辈子就知足了,在朝阳庄她感受到了温暖,所有人都以真心待她,而在阮门,下人就是下人,每一级都是不同的地位,位高者可以不要理由就欺凌下人,她讨厌阮门,师傅不在了,那对她而言就是地狱,她一生都想摆脱的地方。
凤辞突然拍拍她的肩,“待会一起去看烟花吧。”
阮莹莹闻言激动得不行,"我以前,只在沧山顶上看过,太远了我都看不清。"
"在这里不会的,你肯定会喜欢,每一个烟花会给你惊喜的。"
"嗯嗯。"
她与凤辞走在街上,很是吸人眼球,凤辞穿着金色的锦缎棉袍,有种说不出的雍容雅致,阮莹莹则穿着淡粉夹袄,由金线缝制图案,头上配着桃花银步摇,凤辞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女子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两人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眷侣。
远处的屋顶上,一紫衣男子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将打算跳下,肩却被按住。
"谁?"
"你要干什么?"
"夜凌,你又跟踪我。"
"阮云卿,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要紧事是什么,凡间的这些玩乐不过一瞬,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我要做什么,自有分寸,你个瞎子管好自己吧。"
"又是那个丫头?你爹将她许给别人,你与她有何瓜葛。"
"我恨她,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夜凌冷笑,"你恨她,那你现在去杀了她吧,带着她的尸体来。"
"不行!"阮云卿几乎是脱口而出。
"舍不得?你年近弱冠,若是愿意,我可替你寻一良配,至于那个丫头,她配不上你。"
"我的事就不用您瞎操心了,配不配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阮云卿不想在这喧闹的地方再待下去了,转头看向夜凌,"我回阮门,别跟着我。"
他足尖一点,离开了这个繁华区,热闹的气氛一点点褪去,沧山映入眼帘。
回到阮门,听着下人冰冷的问候,屋里安静得可怕,他一向耐得住寂寞,不知熬过来多少个漆黑的夜,而此刻他知道就在不远处,就在刚刚,他感受了一趟热闹与温情,虽然那些不属于他。
他生在高处,看尽人间冷暖,尝过人间百种苦味,也不知何时能苦尽甘来,阮莹莹方才的笑颜愈发清晰,他只觉得心尖被刺痛,她也会对他笑,但都是陪笑,他知道她怕他,她却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早就是无可替代。
上一次她离开,还是因为争吵让他意识到他们或许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此刻他后悔了。
就算不在一个世界,那就让我闯入你的世界吧……
除夕过后,渐渐回春,阮莹莹早已喜欢上了在朝阳庄里的生活。
这样过一辈子多好啊,衣食无忧,无忧无虑。
可是即使身边安定,但阮莹莹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她最近又做起了儿时的噩梦。
她被一个黑衣男人举了起来,男人毫不留情地就想要杀了她,四周是无尽的黑,男人的脸也被遮挡在黑色的迷雾中,只有窒息的恐惧感席卷她,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厥,但一声声咒骂格外清晰。
"孽种,你有什么资格活着,真是恶心,你也配做我的后代……"男人的语气厌恶至极。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人的眼眸,从未见过,但又似曾相识,她没有时间去想他是谁,只是再度闭上了眼,等待一切结束。
痛苦到达极点,却突然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她抬眸,仍是看不清来者。
"她不过一个孩子,为何下如此狠手,况且她还是你的孩子。"
"她本来就不该存在。"男人无情地回应。
"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阮莹莹被那女子救下,带出了那不见天日的深渊,她想看看女子的脸,但背后却突然一阵剧痛,身上的筋骨似乎都要被抽离,日光照了下来,连皮肉都在被灼烧……
"啊!"
阮莹莹猛的坐起,浑身都是汗,她觉得全身都痛,梦里的痛苦却又那么真实,仿佛真实发生过。
那个男人是谁呢,是我的生父吗?那我做了什么,让他想杀了我。
阮莹莹想到这心也痛了起来,不断回忆那双眼睛,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这些了,最近却频梦到那些,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莹莹醒了吗?"
听到是凤辞的声音,她突然安心了不少。
"凤辞,我醒了!你进来吧。"
乐瑶一脸担心地跑了进来,"姑娘,你昏睡两天了,还不停说梦话,担心死我们了。"
凤辞轻轻的坐下,"莹莹,我看你脸色苍白,做噩梦了吧。"
阮莹莹点点头,眼神示意乐瑶离开。
"凤辞,我生父是谁你知道吗?"
"不曾听人提起过,莹莹问这个作甚?"
"只是好奇,你说我活在这世上,连至亲都不知道是谁,多可悲啊。"
"你若愿意,可以把我当你的至亲,对了,正好成婚的事一直未商议,不如就在十五那日如何?"
"啊?这么快,那也行,听你的。"
凤辞松了口气,"还怕你不愿意呢,这样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婚事,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阮莹莹乖乖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凤辞为何这么急。
哎,不过是迟早的事,嫁给凤辞倒也不错,若是换成……
他,
阮云卿。
"没准哪天惹他生气就把我杀了呢!"
阮莹莹一想到他就来气,不过阮云卿口口声声说要折磨她,这么多日了也不见他有所行动。
"不会把我忘了吧。"
阮莹莹突然感觉有点失落,叹了口气。
阮云卿,我希望你也好好的,能和我一样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