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狐仙 春 ...
-
春意阑珊,放眼山顶,十里桃花,春风拂过,花瓣静静地铺满了大地,悠悠仙渺山,宛若仙境。
山中小溪旁,少女着一身雪白的狐裘静坐着,露出香肩,瓷肌玉肤,眼似秋水,青丝如瀑,一簪束起,发尾垂至腰间,媚骨天成,万种风情,好似天仙下凡,容貌无人能及。
"景薏。"
女子宛如受惊的小鹿,匆匆转过身去。
见到是他,女子眼中亮晶晶的,笑颜如花绽。
"义父,您怎么突然来了。"
"薏儿,义父有一事相求。"夜凌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慈爱。
"何事?"
"且听我细说。"
朝阳庄昨日婚礼遭人抢婚一事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酒楼里。
"你们知道吗,这回闹事的,和上次林府的是一个人。"
"就是那个阮门的现任掌门人?"
"可不是吗,我昨日在场,那小子可真是少年英才啊,不过十九岁,功力就如此深厚,怕是我们在场的无人能比啊!"
这话却引得众人一片唏嘘。
"不过十几岁的小子,能有什么能耐,这江湖高手如云,还怕没人祥得住他?"
"不过啊,"那人突然压低声音,"昨日好像是被那新娘子给伤的不清,不知道现在还活着不。"
"看昨天那样子,八成是死了。"
阮莹莹在一旁听得生气,拍案而起。
"你们瞎说什么呢?阮云卿好好的呢。"其实她说这话心里也没底。
众人的目光瞬间在她身上聚集。
"这不是那新娘子吗,抱着那阮掌门哭的叫一个伤心,你还是朝阳公子的妻子吗?"
"难怪有人抢亲呢,原来长得真有几分姿色,就是瘦了些,好生养着,那身材不得……啧啧。"一个满脸油光的男人打量着她,阮莹莹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适。
那男人突然朝她走来,"都身为人妻了,还心心念念别的男子,我今日就替朝阳公子教训你。"
阮莹莹一摸衣服暗袋。
糟了,没带暗器。
看着那边起哄的人群,她只能想办法偷偷溜走。
看着那个油腻男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轻轻一跃,朝着他的大脸就是一脚。
那男人被她踢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呲牙咧嘴的。
"小丫头片子,既然你先动手,那就莫怪我了。"
那人拿着酒桶向她扔来,阮莹莹一脚踢开,男人逐渐逼近,她被逼到墙角,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好戏,没人愿意出手帮她。
见此情景,阮莹莹只能拼一把了。
她朝着那男人命门踢去,还没踢到,脚腕就被他抓住,男人使劲地将她一把摔在地。
阮莹莹被摔的不能动弹,瞪着那人。
"你再敢动手,凤辞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们忌惮你啊,谁不知道你就是个野丫头,也不知道朝阳公子怎么会看上了你,再说了,谁没看到是你先动的手啊!"
周围的闲人都在起哄。
突然那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阮莹莹抬头,看到他的头被盘子砸出了血。
"谁干的?"男人彻底怒了。
"我。"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白衣女子,白纱遮面,身材纤瘦。
那男人改变了目标,骂骂咧咧地朝她冲去。
女子直接将桌上的酒杯朝他甩去,一个接一个地砸向他。
那男人被砸得嗷嗷叫,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女子又将壶里的开水撒出,精准地掉在男人背上,那男的连连求饶。
女子却直朝阮莹莹冲去,牵着她迅速离开了酒楼。
她们到了一个小巷中便停了下来。
"谢谢女侠。"
女子闻言摘下面纱,
"是我啊。"
"苏挽缨!"阮莹莹惊得睁大了眼,"看着你这么柔弱,没想到身手了得啊!"
"不过是些基本的防身之术,也只能应付这些人了。"
"对了,你怎么在这?"阮莹莹问她。
"我还想问你呢!"
"我就是想听听有没有阮云卿的下落,偷偷溜出来了,你呢?"
"我听说你们的婚礼被人搞砸了,就来看看情况,碰巧看到了你在酒楼里,我爹娘一直瞒着我,我今天才知道。"
"苏挽缨你知道我和凤辞成亲会伤心吗?"
"你说呢?"
阮莹莹这才注意到苏挽缨的眼睛都有些微微肿了。
"要不我们合作,让凤辞娶你?"
"阮莹莹你又是想干嘛?"
"我想了一晚上,我不想嫁了,我把阮云卿害成那样,我……"说着就突然哽咽了,"我不想让他死,我对不起他。"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死。"
"你之前不是怕他,巴不得他死吗?"苏挽缨感到疑惑。
"可是他说过不会杀我了,而且他还救过我。"
"嗯,其实我感觉他喜欢你,之前林公子婚礼上,他看你的眼神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看我的眼神跟要杀了我一样,看你的就温柔多了。"
"没有吧,你是不知道……"
那天晚上回阮门他差点要杀了我。
"嗯?"
"没什么,我们去朝阳庄吧。"
苏挽缨一下就跳到了屋檐上,"跟上我啊。"
"那个,我轻功不好。"阮莹莹尴尬得不敢抬头。
"不是吧,这不是习武之人的基础么,亏你还是阮寂的徒儿,他不会就是被你气死的吧?"
"我尽力了,可我真的学不会。"
苏挽缨无奈只能跳下来。
"要是我有当初的体力,扛着你这小身板飞檐走壁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不行了,算了,陪你走回去吧。"
"当初?可你现在不还是很年轻吗?"
"你不懂,我之前生了场大病,命都快没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怪不得这么瘦,原来是落下病秧了,阮莹莹看着苏挽缨单薄的身子,有些心疼。
她们回到朝阳庄时,凤辞已经在门口侯着了。
他看了苏挽缨一眼,但很快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阮莹莹身上。
"莹莹,你怎么自己偷偷溜出去了?"
"我想去打听阮云卿的事。"
"莹莹,我说了这件事你不用自责,是他要来抢亲,你只是为了防卫,后面的事我们也没有料到,但这都不怪你。"凤辞摸了摸阮莹莹的头,轻声安慰着她。
"凤辞啊,我能不能,不嫁了。"阮莹莹试探性地问他。
"你若现在不想,我可以一直等的。"
"要不你叫苏挽缨嫁你吧,因为这不是时间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阮莹莹看着凤辞真诚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
"她心里有人了。"苏挽缨直接开了口。
"阮云卿?"凤辞一脸难以置信。
"可他杀人不眨眼,而且之前还三番五次不顾你的意愿带你去阮门,性情又令人捉摸不透,和他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定的生活。"
"不是的,我不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要他过得好好的,可是凤辞,我早就把你当兄长了,我不能成为你的妻子……"
"这样啊,那我也不会强求的。"凤辞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阮莹莹赶紧给苏挽缨使眼色。
可是苏挽缨却摇摇头,挽住阮莹莹的手,叹了口气。
"凤辞就算不娶你,他也不会娶我的,他当初答应阮掌门,本就有难言之隐,毕竟答应了他,凤辞肯定也不会忘记。"苏挽缨又看了眼阮莹莹,"不过只要他不与别人成婚,我能守在他身边,我也是愿意的。"
--------
凛山。
景薏看着石塌上昏迷不醒的阮云卿,转用仙力探索他的灵识,在那里,她听见了少年内心的声音。
阮莹莹,你教教我吧,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样才能留住你……
她又看到一个个甜蜜的场景在他的意识里不断闪现,都是那个女孩,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被他捕捉到,还有他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景薏伸手触碰了一下,所有的欢声笑语一瞬间消失了,周围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个画面在不断放大,眼前是鲜红的嫁衣,无情的冷眼,以及自己残破不堪的躯体……
"连你也要我去死啊……"
阮云卿的声音一时遍布了他的灵识,像潮水一样将人吞没。
景薏见状只能冲出他的灵识,回到现实。
"棠姨,你说他中的是绝情散,用情越深,中毒越深?"
"是啊,我一直给他运气,他现在心脉都稳定了下来,就是一直昏迷,薏儿,你是仙,可以窥探人的灵识,你可看出来他昏睡的原因了?"
"我想了个方法,不知可不可行?"
"你说吧。"
"既然这毒只对用情之人有毒性,那趁他现在灵识薄弱我可以进入,不如就封印了他的情感,抹去他的记忆,先让他醒来,然后再根治。"
"好。"
景薏轻轻地在阮云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布下一道封印,接着进入了他的灵识。
她使用仙术将所有有关阮莹莹的记忆全部封印住,但是这样做,她的身体也受到反噬,她忍着痛去封印他的情脉,阮云卿的灵识此时感受到被入侵,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将她驱逐了出去。
景薏灵识归体,感到身体元气大损,直接变成一只九尾白狐瘫软在地。
阮云卿也在此时苏醒,他环顾四周,看到云棠坐在石塌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想要坐起,一使劲感觉肋骨都要散架了似的,云棠见状将他扶起,满脸心疼。
"云卿,你受了重伤,是景薏仙子救了你。"
他们看向趴在地上的那只虚弱的白狐,
"她救了我?"阮云卿有些不相信地问。
"她为了救你消耗了大量元气,暂时不能维持人形了。"
"我是怎么伤的?"
阮云卿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之前,便相信了云棠所言。
"被山中野兽袭击了,发现时毒已至五脏六腑,若不是景薏,你就没命了。"
阮云卿低头看着左肩包扎好的伤口,没在说话。
"待景薏仙子恢复,我便去感谢她。"
"你这段时间先去仙渺山修养,我已在山中设下了结界,其他的地方你哪都别去。"夜凌突然开口。
"仙渺山在哪?"
"你到时随景薏一起去,那里万物都有灵性,宛若仙境,更适合修炼。"
"为何不让我去阮门?"
"你先避世,足够强了再重出江湖,其他的事你不必担心。"
景薏恢复了片刻就再次幻化成人,出尘若仙,狐眸潋滟,荡人心神。
阮云卿看了一眼,觉得此女容貌惊为天人,仙子入凡尘,一笑胜星华,他内心也不由得多了一丝仰慕。
"多谢仙子救我一命,此恩云卿必报。"阮云卿拱手道谢。
"不必了,棠姨对我有恩,我尽我所能救你是应该的。"
"薏儿,这段时日就让阮云卿住在仙渺山上修养,你替我看好他。"
"是,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