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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迅灵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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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除了踩在枯枝落叶带来的沙沙声,周围都安静极了。
明月悬在天边,银色的光辉倾泻下来,月色朦胧,他们立于山脚,仰望耸进天空的山峰,山的轮廓模糊不清,更显神秘。
"到了。"景薏回头看了一眼阮云卿。
"嗯。"阮云卿朝她点头。
她伸手朝空气一点,瞬间显现出一道淡紫色的结界,景薏用手结印,周围一草一木升起亮晶晶的光点汇聚在她的身前。
瞬间整个山都被光笼罩,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方才结界的位置延伸出一道通往山顶的光带,景薏足尖一点,稳稳地站在光带上,衣袖一挥,阮云卿就被拉入结界之中。
这光带迅速缩短,带着他们朝山顶去,不过刹那间,阮云卿甚至都没看清山脚的环境,就到了山顶。
"这是仙渺山,与你所站的地方齐平,便是人间与仙界的分界线。"景薏缓缓开口。
"那此地可真是修炼宝地,靠近仙界,仙气缭绕,凡人居此怕是能长命百岁。"阮云卿一落脚就感到此地非同寻常,只是站了片刻,就感觉体内七经八络都顺畅了许多,内力也充盈了不少。
"何止长命百岁,还可飞升成仙呢。"景薏微微一笑。
听到这话,阮云卿只觉体内一热,有些莫名的激动,他不觉看向景薏,见她眼底映着繁星,望着更远的天边出神,并未看他。
他也只是挪开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已经很晚了,我带你去歇息吧。"景薏侧过头看他,仍带着淡淡的笑。
"好,多谢。"
他跟着景薏,穿过一片银杏林,一座古香古色的宅子映入眼帘,大门玲珑精致,围墙外栽着一片翠竹,院内装饰风格别具一格,花坛盆景,点缀其间。
抬头,迎面就看到了悬在门前的牌匾,不似寻常府邸的檀木,而是罕见的琉璃,被切成了整齐的方形,刻着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薏宣居,光是看着,就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景薏领他去了西侧的一间房,简单交待了下就离开了。
阮云卿推开房门,房内传来幽幽的荷香,似有安神之效,身体也就放松了下来,睡意袭来,简单环视四周,陈设精美,应有尽有,便拉开珠帘,躺在锦被之上,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了辰时,天光大亮,阮云卿才醒。
推门出去并未见到景薏,他也并无去寻找之意,洗漱过后,独自一人来到山顶,昨夜景薏同他说的分界之处,这处的灵气最为醇厚,修炼最合适不过了。
阮云卿盘坐下来,闭上双目吐纳灵气,不过片刻,丹田中的气息就已经充盈,七经八络都被这吸入的空气打通,血液中也似含仙气,全身微热。
此刻,指间有微微的灼热感,所有的仙气都聚于此。
他垂眸,挽起衣袖,看见食指上的那一枚墨玉扳指,微微一愣,只觉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源。
冥想之时,脑海中浮现了一副图景,喧闹的街道上,华美的楼阁--琉春堂,正想上进一步,太阳穴突然一阵剧烈抽痛,画面骤然就消失了。
阮云卿吃痛,揉着额角,又看了一眼扳指,想取下,但怎样都拿不下来,干脆就放弃了,只是仍觉得怪异,像是被压制了一般,感觉身体在与自己的意识对抗。
他没再多想,继续闭目修炼。
这些时日他过得自在,除了那晚,也没再看到景薏,有时晚上听到屋外有些声响,他也没在意,白日除了西屋,他也不会闯去别的屋内。
半月之后。
阮云卿在竹林内精进剑法,不知为何总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先前凭着速度,可于片刻间令人毙命,但现在,他明明看见竹叶从眼前落下,挥剑斩叶,结果却扑空了,起初他以为是分神了,但却一直这样,阮云卿有些慌神,自己何时连落叶都斩不中……
虽然功力都有极大的长进,招式也逐渐完善了,但身体却不如之前灵敏,这到底是为何。
正苦恼,忽然察觉到周围灵力波动,阮云卿警惕起来,见来者是景薏,便放下了戒备。
她一袭瑾紫纱群,玉肌若隐若现,额间坠一小巧水晶,簪雕花白玉步摇,手里拿着绾翎扇,珠玉点缀,精美绝伦,此等神器更称其高贵,即使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也难掩倾国倾城之貌。
"近日在这山中,修炼和饮食起居可还适应?"景薏把玩着手里的羽扇,眼里含笑。
"此等宝地,怎会有不适,多谢仙子大度,肯容我于此。"阮云卿拱手道谢。
"无须多礼,我今日来,不过是为了了解你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好多了,谢仙子关心。"
"比试一把?"景薏打开扇子,目光变得凌厉。
"好。"
阮云卿也多日没与人比试过,他想看看,自己如今究竟是有所长进还是退步了。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戒备起来。
景薏凌空而起,一挥羽扇,地上掉落的竹叶瞬间结了一层冰霜,随风飘起,遍布在空气中,片片锋利直指阮云卿,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她再挥扇,铺天盖地的"冰刀"就朝阮云卿射去。
长剑挥洒,阮云卿不断旋身躲避,挥舞出一道道剑芒……
"砰!"
阮云卿周身突然环绕着一圈金色的光芒,所有竹叶都静止了,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他将剑高高举起,重重斩下,磅礴的剑气喷涌而出,将所有的竹叶都引去景薏的方向。
景薏见铺面而来的竹叶也并不慌张,她朝阮云卿的方向看了一眼,从容地挥扇,将竹叶引到上空。
"不错嘛,剑法有突破,连剑气都变得这么强劲了。"景薏莞尔,"但是呢,还不够。"
阮云卿见她话音刚落就消失在眼前,下意识要转头,身后就被击中,他趁机向前迈了一步,以减少冲击,再转身,却不见她的身影,突然间他听到了右后方的声响,正要出手,但身体就是慢了一拍,剑出鞘,却扑空。
他躬身望着前方,目光中带着一丝焦灼,额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这里哦。"
阮云卿往左一瞥,见到景薏就在自己肩旁,他下意识就抓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景薏就化成一缕紫烟从指尖流出。
"虚影?"阮云卿眉头一皱,想用灵识探测景薏真身在何处。
一阵清风拂面,他猛地睁眼,对上她那双水波滟潋的双眸,来不及反应,就猝不及防地被她打到。
阮云卿前胸被重击,单手撑地,淬了一口鲜血,高高束起的头发此刻也垂下了,挡住了他的半边脸,他没再爬起来,像是定在了那里,又像是傲骨被击碎,他将紧握的拳头一寸一寸地深入到土里……
景薏就站在他身前,眉头紧缩,欲言又止。
"我输了。"过了好半晌阮云卿才起身,眼神有些空洞。
"棠姨,刚才的你都看到了吧。"
云棠从阮云卿身后的那片竹林现身,正好拦下要走的阮云卿。
"云卿,这是你上次中毒的后遗症,我上次为了不让毒入侵心脉,就先封住了你的经脉,然后景薏为了彻底清除此毒,暂且压制了你的一部分灵识。"云棠见到他落魄的样子,有些心疼。
"别瞒着我了,这到底是何毒?怎会是野兽所伤,又为何我对如何中伤一点记忆都没有,这毒为何又会影响我的身体灵敏程度?"阮云卿静静地陈述着他困惑了好久的问题。
但无人回应。
"既然都不说,那我想问问,为何要压制我的灵识,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云卿,我知凡间苏家有一物,服用者可疾如闪电,你若服用,乃如虎添翼,其名迅灵丹,他日景薏可随你去凡间,夺取此物。"云棠目光急切地看向阮云卿。
"这……怕有不妥。"
"有何不妥?它日你若落入高人之手,如何自保,你又怎会甘心自己因反应迟钝而发挥不出实力,云卿,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么?"云棠此时语气带着威胁。
"棠姨,我会协助他取到迅灵丹的。"景薏直接应下。
"薏儿,你可真是好,帮我这么多忙,棠姨都不知如何谢你了。"云棠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阮云卿纠结了片刻,还是应下了。
"今晚出发,我去取迅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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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莹莹待在朝阳庄的这半月里,每天都是恹恹的。
"小姐,您最近怎么都不爱出门了啊,每天看起来都不太开心。"乐瑶给她送来早茶时见她已经醒了,但还是坐在床上,隆起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眼里不似之前那样明亮,便关切地问了句。
庄上的人自那次婚礼后都改口叫阮莹莹夫人,但是都被她自己纠正过来了。
"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以后也都不会是。"
她每次说这话时总是遥遥望着远方的山,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起初阮莹莹每天都会跑到集市上去,每次回来时都耷拉着头,也没人敢问她做什么去了,或许和那日的人有关,但是庄主有令,所有人不得在庄里提起那人的名字。
阮莹莹也没想过这样痛苦的日子,都是苏挽缨陪着她过的。
她上次和凤辞说自己不嫁后,他也没再赶苏挽缨,这也正好,她在这偌大的府邸里,也有了些乐趣。
苏挽缨消除了对她的敌意后,也是把她当亲妹妹来看。
"你看啊,其实我们同病相怜,你没了阮云卿,我没了凤辞。"说罢还揉了揉阮莹莹的脑袋。
"我们哪能一样啊,凤辞至少还活着,你还能天天见到他。"阮莹莹撇了撇嘴。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么?"
"起初几天还听到有人议论,现在的他,早就被人淡忘了。"阮莹莹苦笑。
"他这么厉害的人,肯定没事,对了?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喜欢……也算喜欢吧。"
"什么意思?"苏挽缨皱眉。
"毕竟我三岁被带进阮门,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交流不多,但我从小就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前我还以为是我没下过沧山,见识短浅,没见过这世间其他男子的模样,但如今见到了,还是远不及他啊!虽然他性格孤僻,行事狠厉,但他也并未真的伤过我,他恨我,但我并不厌恶他。"阮莹莹说着说着,他那日惨白的脸又在脑海中浮现,她心里一痛,眼里有些涩。
"你不怕他么,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一转身,气场瞬间就把我镇住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扔水里去了,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苏挽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气质非凡,不像普通人,定不会有事的。还有莹莹,我来这已有半月之久了,对家中父母颇为思念,打算一会就回去了。"
阮莹莹拉住苏挽缨的手,摇了摇头。
"明日再回可好?明日是我的生辰,留下来过完生辰宴可好,苏姐姐。"
看着阮莹莹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脸,她心里一软。
"好吧,那明日陪你过完生辰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