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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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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躺在客栈的床榻之上,范轻罗久久不能入睡。一想到颜冬晴生命垂危,而自己却只能躺在客栈里束手无策,她第一次痛恨自己是如此的没用。于是,她拿上披风,独自悄悄的离开了客栈。
再一次出现在静宜草堂的门外,范轻罗的内心感慨万千。明明是一家医馆,明明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可当别人需要救助的时候,却摆出什么“两不治”的准则,置人生死于不顾。想到这里,范轻罗愤怒的上前拍响了大门。她使尽全身的气力一直拍,一直拍……直到拍得双手红肿,可门内却依然无人回应。
最终,无力的轻罗倚靠着紧闭的大门,跌坐在台阶上,焦急无助的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多久了?自己告别绝望的感受有多久了?她在心中反复回想着,是从离开孤儿院住进柏家那天开始吧。可是现如今的她,又一次真切的体验到了绝望的滋味。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范轻罗的耳边响起。这声音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梦中。
“柏琛……柏琛……”她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埋藏在心底的名字。
是柏琛的声音!当这个念头划过轻罗的脑海,她猛然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主人。
顷刻间,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脸映入轻罗的眼中。她难以置信的揉揉泪湿的双眼,又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疼!所以这不是梦!
下一刻,她已然扑进了那久违的怀抱,那属于柏琛的温暖的怀抱。
“柏琛!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抑止不住思念的泪水,她放声痛哭。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路边这位伤心的姑娘,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这种情况?
尴尬之余,男子只得僵硬的任由这位姑娘“强”抱着,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满脸的鼻涕与眼泪抹在自己雪白的长衫上……
许久,范轻罗才发觉事有蹊跷,身在遥远未来的柏琛,怎么可能来到这里,而且还是一副古人的打扮。认识到这一点,她立刻推开了男子的怀抱。
“姑娘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人了!”男子揶揄的逗弄道。心中却不免自嘲,自己从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更何况与这位姑娘素昧平生。可刚刚见到她悲伤无助的样子,心竟然莫明的抽痛了一下。
眼见姑娘尴尬的模样,男子轻笑道,“在下——苏逸仙,可不是姑娘口口声声念道的柏琛啊!”
缓缓的抬起头,范轻罗在心底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苏逸仙!
一个如此陌生的名字,却配上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孔。
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范轻罗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苏公子,真的对不起!我刚才错把你当作是我一位久别的亲人了。所以,还请公子原谅我的鲁莽!”
鲁莽?!苏逸仙暗自惊讶于这位姑娘的用词。岂止是鲁莽?!多亏这里是地处北方的小镇,民风较为开放。否则依这位姑娘刚才的举动,她的名节恐怕早已尽毁。
苏逸仙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要紧的,只要姑娘不再那么伤心就好了!”否则,他的心也会被她的泪烫的难受。
“不过……”好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苏逸仙继续道,“我的长衫,姑娘可是要负责清理干净的!”说着,还用手认真的指了指胸前被润湿的一片痕迹。
听了苏逸仙的话,范轻罗不由得破涕为笑,“我是……范轻罗!你可以叫我轻罗!”是的,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从前的名姓。
看到面前的姑娘竟然如此大方的报上名讳,这让苏逸仙不免对她另眼相看。在大宋对女子严格的礼教制约之下,怎会有女子见到陌生的男人还能这般自然的介绍自己?!好在苏逸仙这个人一向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对那些死板的教条本就嗤之以鼻,因此在他心里更增添了对这位姑娘的好感。
“可是,天色已晚,轻罗……姑娘为何独自在这里伤心哭泣呢?”苏逸仙道出心中的疑惑。
范轻罗抬头失望的看向静宜草堂的大门,心头的怒火此刻又重新燃起。“什么刁钻顽固的怪老头!什么该死的两不治!开医馆,却不救人,那学医术来又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说着,轻罗再次愤愤的拍打起大门。
苏逸仙被她的疯狂举动惊呆了,待他回过神来,立刻上前制止住正欲再次拍门的轻罗。“轻罗姑娘,你为何这样辱骂静宜先生啊?莫非你与他有仇?”
“呸!什么静宜先生?!根本是个见死不救的老顽固!”范轻罗此刻气昏了头,开始口不择言的谩骂道,“说什么富甲权贵者不治,难道天下的有钱人就活该生病死光光吗?!”
“这个……也许先生有他的苦衷吧!”
“苦衷?!可是……冬晴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啊!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拿出诚意来,是人都会被感动的。谁知……谁知……”范轻罗呜咽道,“我来了大半日,就等了大半日,却连这个怪老头的面都没见到。冬晴的病真的等不及了啊!”
“可不可以仔细的说给我听啊?”
苏逸仙温柔的声音让她的心逐渐恢复了平静。
面对着这张形同柏琛的熟悉脸孔,范轻罗感到无比的亲近。她缓缓的坐回台阶上,详细的把今天求医的经过叙说了一遍,也道尽了自己满腹的委屈。而苏逸仙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轻罗的身边,仔仔细细的聆听着。恍惚间,范轻罗再次将面前的苏逸仙与远在千年后的柏琛重叠在了一起。他们不仅仅有着同样一张英俊的面孔,就连专注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听完轻罗的倾诉,苏逸仙竟自沉默了好一会,忽然他抬起头,目光对上轻罗的眼,认真的问道,“这位颜姑娘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
轻罗苦笑道,“重要?我和她甚至未曾见过面。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珍贵的啊!”
苏逸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似忽然想通了什么,他舒了一口气,微笑的问道,“刚刚你叫静宜先生什么?刁钻顽固的怪老头是吗?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他啊!”说到这,两人对视了一下,随即会心的大笑起来……
直到范轻罗再次回到客栈,一头载在床铺上,她依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中。虽然,今晚仍是没有见到静宜先生,可是却意外的结识了苏逸仙——一个酷似柏琛的男人。与他长谈过后,范轻罗感到心情舒畅了许多,她重新找回了失去的勇气,决心明日一早再去静宜草堂碰碰运气。
命运之神并没有因为范轻罗的执着而眷顾她,第二天一早,静宜草堂的大门仍然紧闭。轻罗只得无奈的与大哥年久起身返回万晟堡。这一路,他们没有了来时的匆忙,到了傍晚,两人才抵达万晟堡的门外。
“久爷!轻罗姐!你们总算回来了!”迎面走来的凌无视,可爱的娃娃脸笑开了花。
轻罗抬眼看了看无视,垂头丧气的说道,“你笑的太早了,我们根本没有请到静宜先生。”
“啊?!”闻言,凌无视先是一愣,继而恢复了一脸笑意,“轻罗姐,你可真会说笑!静宜先生不是已经受邀,先一步赶来了吗?”
“什么?”听了无视的话,范轻罗和年久同时呆愣住。
“是啊!静宜先生此刻就在议事阁和堡主详谈呢!”
不等凌无视的话说完,范轻罗已经飞一般的向议事阁冲去了。
令范轻罗感到万分奇怪的是,当她气喘吁吁的来到议事阁门外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万晟堡里的婢女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倒让轻罗联想到初到静宜草堂时所看到的情景。
分开人群,范轻罗来到议事阁内。来不及打招呼,她便开始打量起在座的众人,搜索着无视口中所说的那位静宜先生。意外的,她的目光捕捉到一张熟悉的脸孔,与此同时,一个昨日才结识的名字脱口而出,“苏逸仙!”
此刻坐在客位上那位身着白色长衫,飘逸俊秀有如仙人下凡的公子可不正是昨晚在静宜草堂前巧遇的苏逸仙嘛!
见范轻罗发现了自己,苏逸仙优雅的起身,微笑着来到她面前,一躬到地,“轻罗姑娘!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你我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苏逸仙?!真的是你!”忘记了自己赶来议事阁的目的,范轻罗欣喜的问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苏逸仙故作诧异的答道,“我自然是受你所托而来了!”
“受我所托?”这话让轻罗更是摸不着头绪。此时,她的眼光忽然停留在苏逸仙的身后,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童身上。
“是你!”范轻罗当即认出眼前的女童正是在静宜草堂见过的那个应门的小妹妹!“原来无视没有骗我,静宜先生他果真来了!”她欢呼雀跃着,上前拉住小女童,急切的问道,“小妹妹,你家先生呢?他真的答应来为冬晴治病吗?”
谁知小女童并未答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范轻罗,接着将头转向一旁的苏逸仙道,“先生!您应该先为这位姐姐看看,她病的实在不清啊!”
小女童的话音未落,苏逸仙便朗声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范轻罗的小脑袋瓜,笑道“傻丫头!静宜先生不就站在你的面前吗?!”
面前?!啊!轻罗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句话让她一时之间透不过气来。好半天她才终于消化了这话中的含义,缓缓抬起手,指向面前含笑的苏逸仙,道,“怎么会是你?”
“怎么?苏逸仙不能是静宜先生吗?”见轻罗一副难以置信的可爱模样,苏逸仙忍不住逗弄她道,“啊!对了!你说过的,静宜先生是个刁钻顽固的怪老头!看来,我是让你大失所望了!”
直到此刻,范轻罗才真的相信,苏逸仙就是自己苦求却一直无缘相见的——静宜先生!
只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昨晚在苏逸仙面前痛斥静宜先生的那番话,小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想要解释一下,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杵在那里,惹得苏逸仙狂笑不已。
“由此看来,先生是真的同意为舍妹诊治了?”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颜颀,看到两人热络的交谈,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酸意。
收起适才的笑容,转身面对颜颀的苏逸仙又恢复成一贯儒雅翩翩的模样,“可否请堡主带路,苏某想现在就去看看颜小姐的病情。”
“好!先生这边请!”
才到议事阁的门口,苏逸仙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身边的女童道,“小奴!记得将我昨日换下的长衫交给这位轻罗姐姐哦!”随即头也不回的随颜颀离开了议事阁。留下议事厅里的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范轻罗,而轻罗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羞得无地自容,错过了苏逸仙嘴边那道一闪而逝的笑意。
晕!范轻罗感到头晕目眩,缓缓睁开了双眼,环视四周,奇怪自己此刻为何会躺在房里。明明是在井边洗小奴留下的长衫,可是几时回到房中,而且浑身酸痛?
“你醒了?”耳边传来温柔的问话。
范轻罗抬眼对上苏逸仙那张笑盈盈的俊脸,“我怎么会睡在房里?”
“你刚才昏倒了。可能这两天过于劳累,所以感染了风寒,现在还在发热。”
原来如此!看到苏逸仙满脸洋溢的笑意,轻罗这才想起自己还要与他算帐!
“要不是去洗你的长衫,我怎么可能会生病!”不知为什么,在苏逸仙的身边,轻罗总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虽然和他相识没多久,可是拜他那张柏琛一样的脸孔所赐,轻罗就是很想亲近他。这就是亲人一般的感觉吧!
“苏……”
“叫我逸仙好了,那样很罗嗦!”
“哦!逸仙!”轻罗乖乖的顺从,“你怎么会变成静宜先生呢?你这个静宜先生真的跟我想象的差距太大了。”
苏逸仙笑而不答,只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轻罗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他的眼中竟盛满了浓浓的爱意。
“喂!我在问你啊!”见苏逸仙看着自己发呆的模样,范轻罗只得大声换回他的注意力。
不想,苏逸仙却忽然答道,“我听到了。可是我本来就是静宜先生啊!只是你自己把我想象成一个怪老头而已。”
也对!范轻罗仔细的回想,的确没有人告诉过她静宜先生的实际年龄,之前对静宜先生的看法多半是自己的凭空猜测罢了。想到这,她突然忍不住笑问道,“那么敢问,静宜先生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你,感受如何啊?”
“你这个鬼灵精!”话语里是无限的宠爱与柔情。
“啊!差点忘了!”范轻罗急忙起身,问道,“逸仙,你去看过冬晴了吗?你是否有把握医好她呢?”
扶住轻罗急欲坐直的身子,苏逸仙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自己现在都还是个病人,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听大夫我的话,喝了这碗药之后好好休息!切忌急躁!”
拿过苏逸仙手中的药碗,范轻罗也顾不得是甜是苦,一口气喝了下去,又继续道,“逸仙!我怎么可能不着急呢?这么远请你来,不就是为了医治冬晴的病嘛!快告诉我吧!”
看着轻罗把药喝完,苏逸仙这才放心的回道,“你当我这素有医怪之称的静宜先生是白当的不成?放心吧!颜小姐的病症我心中有数。倒是你自己,不听我的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听苏逸仙这样说,范轻罗只得将满腹的疑问暂时搁下,乖乖的重新躺好。也许是药力的作用,也许是她这几日过于劳累,不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去……
不愧为医怪,果真是药到病除!第二日一早,范轻罗恢复了以往生龙活虎的模样,所以她忍不住惦念起冬晴的病情。打探之下,她知晓了冬晴的住处——暖日阁的位置,打算去探望一下这个素未蒙面的颜家大小姐。
沿着家丁所指的方位,范轻罗准确的找到了暖日阁的院落,却与刚从房中出来的颜颀不期而遇。乍见之下,二人不免有些尴尬,毕竟这是自相识之后的第一次单独碰面。
好半天,颜颀终于打破僵局,开口道,“范小姐,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坚持,冬晴的病也不会有救。”
这客套的语气,使得范轻罗初见颜颀时的喜悦之情瞬间冷却。她微微含笑,礼貌的回道,“堡主客气了!毕竟轻罗的兄长也是万晟堡的一份子,轻罗理应义不容辞。不知冬晴现在怎样了?”
“昨日,苏先生为冬晴诊过脉向,又用针灸之术控制住她的病情,这静宜先生果真名不虚传啊!”当亲眼看到苏逸仙只在片刻之间,便使得冬晴不似以往般痛苦,颜颀也不得不对他肃然起敬。
“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我同你一起进去吧!”说着,颜颀立即转身引领着范轻罗来到屋中。
屋内病榻上的女子见表哥去而复返,心中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却看到了紧随颜颀进来的范轻罗。“表哥,这位姑娘是……”
“哦!冬晴,这位就是我刚才向你提及的轻罗姑娘,也就是年总管的妹妹。”颜颀赶忙介绍。
趁这对兄妹交谈之际,范轻罗仔细打量起面前的颜冬晴。若不是常年病痛的折磨,今日的冬晴该出落成怎样标致的古典美人啊!只可惜,过于消瘦的身体使她显得如此弱不禁风,一双杏眼空洞无神,薄薄的嘴唇竟没有丝毫的血色。此刻的冬晴,强倚着床板坐起身子,一副摇摇欲坠,令人担心的模样。可是,当她听到范轻罗的名字时,眼中却为之一亮,继而热络起来,“原来是……轻罗姐姐!冬晴卧病,不能给姐姐见礼了!”她的话音显得有气无力。
范轻罗赶忙上前扶住强撑起身的冬晴,安慰道,“都是自己人,冬晴妹妹千万不要见外才好。”说着,便紧挨着冬晴坐在床边。
“苏先生今早有过来看望过冬晴妹妹吗?”
“已经来过了,还吩咐小奴将药送来!”正是苏逸仙的良药,才使得冬晴有气力和范轻罗交谈。
“冬晴,你放心!逸仙一定会医好你的。他的医术真是不简单,我昨日生病,才吃了他开的一副药,今早居然好彻底了呢!”提及苏逸仙,轻罗的眼中满是敬佩与称赞。
瞥见一旁的表哥黯然的转身离去,一向心思缜密的颜冬晴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初见轻罗,颜冬晴惊讶于她相貌的平凡。可是,与她交谈过后,冬晴才渐渐发现隐藏在这平凡相貌后面那颗不平凡的心。她不禁暗自佩服起范轻罗的开朗,大方,毫不做作。她第一次发现,竟然这世上有这般感染人的笑容。每当范轻罗露出她自信甜美的笑容之时,整个暖春阁却似被阳光笼罩般的温暖。难怪连从不为情所动的表哥也为她而魂不守舍了!
“对了,冬晴!”一听轻罗在唤自己,颜冬晴立即收回已经飘远的心绪。
“逸仙有没有说明你究竟得的是什么怪病啊?”范轻罗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疑难杂症使得这么多名医束手无策。
“其实,冬晴得的不是病,而是身体自出生便携带奇毒。”答话的不是冬晴,而是刚刚踏进暖春阁的苏逸仙。
“奇毒?怎么可能有人生下来就身带奇毒的?”这个答案实在让轻罗难以接受。
“怎么?!难道范大小姐怀疑在下的医术不成?”苏逸仙的话中略带不悦。
颜冬晴眼见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正欲解释之际,忽闻苏逸仙轻笑出声,“傻丫头,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三十五年前,江湖中曾有一教派以惯使毒物而令人闻风丧胆,而此教派中人腹内都藏有一毒虫,所以自身剧毒无比。我想,颜小姐的先人大概与此教派颇有渊源吧!”
听完苏逸仙的推测,颜冬晴不免大惊失色,“先生怎会知晓此事,毕竟这已是三十几年前的往事了。”
“哦?难道真的有这样的教派?”范轻罗见冬晴反应如此激烈,料想苏逸仙的推测必然属实。
此时,范轻罗与苏逸仙两人同时看向病榻上的冬晴,等待着她的肯定。
“不错!我娘亲正是万毒噬血教的最后一代传人。所以她身带剧毒,而这毒性也自然传到我的身上。因此,我自小就受这剧毒的折磨,忽而周身好似入冰窖般寒冷,忽而又如进入火炉般炽热。可是看过的名医无数,居然没有人知晓这种奇毒的解法。”
“那你的娘亲呢?”轻罗不禁好奇的问道。
“娘亲在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因为她背叛了魔教,注定了她这样的结果。”说到这里,颜冬晴的双眼含泪。
“这样看来……这毒真的很难解了。那逸仙……”范轻罗转身看向苏逸仙,眼中的怀疑显而易见。
“傻丫头!我都说过了,颜小姐的病情我心里有数。你大可以放宽心!要相信我这个静宜先生啊!”说着,俊脸上飞扬起得意的神采。
“可是,你目前也只是抑制住冬晴的剧毒延缓发作,有没有法子彻底解毒啊?!”
谁知,苏逸仙并未回答轻罗的疑问,却只微笑的看着她。好半晌,他不急不忙的说道,“我正是来告诉你们的。为颜小姐解毒的药物尚缺一重要的药引,就是千年雪蛤。而颜堡主明日就会出发去寻此药引了!”
“真的吗?!”听了苏逸仙的话,范轻罗好似吃下了定心丸一般,她高兴的拉过冬晴的双手,道,“这回你的病真的有救了!我们可以一同看明年的春暖花开了!”
而此时的冬晴自然百感交集,自小就卧病在床的她岂能料到,在这个本已绝望的冬天,居然会得到上天的垂爱,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紧紧的回握着轻罗的双手,仿佛紧握住了那道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