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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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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举反复摸索着手中的这把短剑,上面镶嵌的七彩宝石依然闪亮耀眼。自从早上得知轻罗失踪,在踏荷轩里发现这把短剑的那一刻,范文举的心似乎也跟着被掏空了。轻舟——他的儿啊!八年后的今天,终于狠心的夺走了自己与娇娆的最后一丝牵绊。老天爷究竟要捉弄他范文举到什么时候啊?
范府内人来人往,热闹依旧;而踏荷轩又一次成为了府内不可踏足的禁地。
“无视!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范轻罗在马车里颠得浑身酸痛,此时她怀念起未来的交通工具,哪怕是自行车也好,总比马车的颠簸来得舒服。
“快了快了!过了这座山就是万晟堡的地界了!”凌无视还是那副始终如一的笑模样。
不过这一路多亏了无视的陪伴,她才觉得不会太闷。
经过这些天来,她发现其实年久是个感情十分内敛的人,除了与自己相认的那天,平日里的他又成了初见时的年久爷,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与年久截然相反,凌无视则是终日堆笑,片刻都闲不住。毕竟无视才只有十二三岁,多少有些孩子气。这不,此刻的无视觉得骑在马上闷得无聊,便一骨碌钻进了马车里。
“轻罗姐,你怎么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凌无视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那你想象的我是个什么样子啊?”
“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不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打从第一次在茶楼见识过范轻罗的真性情之后,无视就再难以将轻罗和大家闺秀划上等号。
“我……可能有一点点特别吧!”
“岂止一点点?!轻罗姐身上一点大家闺秀的影子都没有!”无视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会差那么多吧!她心虚的问道,“真的一点都没有?”
“嗯!一点看不出!”
失败!这次她确定自己果真不是当古代大家闺秀的材料了!
“不过……”凌无视的话还未说完,“无视觉得轻罗姐的性格爽朗,让人喜欢亲近!”
一听这话,范轻罗不觉喜上眉梢。
“可是……”忽见,凌无视向车窗外左右打量了一下,而又贴近轻罗的耳边,小声问道,“轻罗姐果真是久爷的亲妹妹吗?你这么开朗,为何哥哥却呆板的好象块木头一样?”
未等范轻罗答话,车窗外已传来年久冷冰的声音,“凌无视!别忘了我们路上的帐还没有算清,之后两年你不得踏出万晟堡半步!”
“久爷!您饶过无视吧!”一脸委屈的凌无视急忙跳下马车,去找那位“木头”久爷求情去也!
燕京,万晟堡……对这些个名词,范轻罗多多少少从无视的口中有了一些了解。不过让她印象尤为深刻的就是“颜颀”这个名字,拜无视所赐,“颜颀”这个名字几乎将她的耳朵磨出了茧子,使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忘记:这个名字的拥有者正是凌无视心中的“神明”——万晟堡的堡主是也!
晌午过后,车马终于驶进了万晟堡内。
万晟堡,坐落在燕京城郊,是颜家居住的宅邸。只因占地广阔,建筑风格又极其雄伟壮观,所以称之为“堡”。
将妹妹的住宿安排妥当,总管年久带领凌无视和东京请来的何神医一同去向堡主交差。剩下无所事事的范轻罗只得自己四处转转。
与东京的范府相比,万晟堡更为奢华。堡内少有女眷,而保家护院的庄丁却极多。这让轻罗不免一惊,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踏入了传说中的“江湖”。转到宽敞的前院,一匹乌黑高大的骏马赫然出现在范轻罗的面前。真是匹好马!她心中暗暗赞叹。走近细看,这匹马全身的鬃毛乌黑透亮,好似上好的黑色锦缎,配上深棕色的马鞍,威风凛凛。轻罗暗自庆幸,“自己”的身材适中。于是,在环顾四周无人经过之后,她翻身一跃,跳上马背,驰骋而去。
她的骑术不差!确切的说,当她还是辛紫梅的时候,曾跟随柏琛到内蒙古大草原去游玩,在那里同当地的牧民学会了骑马。所以,当她看到这样一匹好马,自然忍不住要一试身手了。马背上的范轻罗觉得自己仿佛插上了翅膀,盘旋于天地之间。不过由于对道路不熟,策马奔驰的她却始终不敢远离万晟堡的范围。
正当轻罗骑得尽兴之时,一声嘹亮的口哨响彻天空。座下的这匹黑马似乎得到了指令一般,飞也似的朝万晟堡的前院奔去。接着又是一声短促的口哨,黑马即刻停了下来。这一停不要紧,马背上的范轻罗可是毫无准备,整个身子猛地被甩了出去。还不等轻罗反应过来,两只有力的臂膀已顺势接住了她腾空的身子。此时的轻罗感到头晕目眩,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落得坠马的下场。
“你这个偷马贼,还敢往哪儿跑?!”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轻罗睁开紧闭的眼,竟对上一双深棕色有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这一刻,她的呼吸几乎停止,除了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没有了声音。轻罗奇怪,为何深秋时节,天气竟会突然变得如此燥热?!
“嗯!咳……”男子尴尬的轻咳声打断了范轻罗的胡思乱想。她这才发现,虽然两人已落地许久,可自己此刻却仍然依偎在男子的怀中。
“啊!”轻呼一声,范轻罗跳离了男子的怀抱。尽管自小生活在思想开放的时代,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住。顷刻间,她的小脸上红霞密布。
感觉到男子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轻罗更是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你……”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堡内的人!为何要盗我的马?”
“我……我没有盗马!”范轻罗不免有些心虚,原来眼前的男子正是黑马的主人。不过,她还是努力的辩解道,“别说我本不想盗马,就是真的想盗马还不是得被你逮到。你这才两声口哨响,我就险些魂归西天了!”
“你……不认得我?”男子的语气中夹杂着疑惑。
听了这话,范轻罗呼的抬起头迎上男子玩味的眼光,“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有名气一样!这里可是万晟堡的地盘,难不成以为你自己是堡主,必须人人认得你吗?”
她的话音刚落,男子竟然朗声大笑起来,好似自己听到了一个有趣之极的笑话。直到此时,范轻罗才真正看清男子的相貌。他的眉毛很粗重,深刻的五官印在一张刀削似的脸孔上,而那双深棕色的眼让人感到深不可测。在她的眼中,这个男人称不上英俊。因为,在见过柏琛那张俊脸以后,她很难再用“英俊”这个字眼来形容其他男人。可是,面前男子的笑容竟是那般的耀眼,让范轻罗不觉怦然心动。不由自主的,她的嘴角也随着男子的笑声上扬,只是这次的笑容不再似以往自信甜美,反而有一点点痴迷,陶醉……
“轻罗姐!我正到处找你呢!”身后传来凌无视的呼唤,她慌忙转身迎了上去。
“堡主说要见见姐姐,所以让我来找……堡主!原来你们见过了!”凌无视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无比的崇敬。
……
范轻罗此刻恍然大悟,周围算上自己总共就三个人,那么无视所说的堡主,就是刚才害自己坠马的这个男子了?!
颜颀?颜颀!在她的脑海里,这个早就熟记的名字此刻与身后的男子合而为一。没想到,他真的就是万晟堡的堡主啊!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范轻罗觉得羞愧难当。不知所措之下,她匆匆丢下一句:“我有事找大哥!”之后,飞也似的逃开了。
可怜的凌无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得缓缓问道,“堡主!轻罗姐是不是像我说的一样,很特别吧?”
男子没有答话,只用手慢慢的梳理起爱马的鬃毛,双眼却依旧望向范轻罗消失的方向。
许久,唇角带笑,男子喃喃自语道,“她或许真的有点特别!”
等到范轻罗跑到了后院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回想起刚才的经历,她觉得自己的双颊仍像火烧一样滚烫。正想回房擦把脸,迎面却走来了大哥——年久。哥哥一脸的愁云让她忍不住上前问个究竟。
“大哥刚刚回堡,就遇到了烦心事吗?”
听到妹妹关切的询问,年久感到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于是他道出了心底的忧虑,“我……刚刚去看过冬晴了,她的状况不太乐观。”
颜冬晴这个名字,轻罗是听凌无视提起的。据说,冬晴是颜颀的表妹,也是万晟堡已故老堡主的独生女儿。不过,冬晴自小体弱多病,看过的大夫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能够妙手回春。并非这些人都是庸医,只因颜冬晴的病症实在怪异难医,所以大夫们都预言冬晴将活不过十六岁的冬天。今年,适逢颜冬晴年满十六岁。所以,大哥此行到东京请来了何神医,万晟堡上下也将这位何神医视为医治冬晴的最后希望。
“大哥请何神医去看过冬晴了吗?”
“还没有,冬晴现在睡得正熟,我想等晚一些再带何神医过去。”年久的眉间流露出无尽的担忧,轻叹一声,他继续道,“轻罗,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关心冬晴吗?因为,她让我想到了终年卧病在床的母亲,她们都是那样脆弱无助啊!”此刻的年久遥望着远方,眼神里的悲伤让范轻罗的心一阵酸楚。她不禁好奇,这个颜冬晴竟然让大哥如此的挂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虽然还不曾真正相识,可在轻罗的心里却已经把冬晴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她诚心的祈求上天能够让冬晴化险为夷。因为在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颜冬晴一个人才可以融化年久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吧。
为了给总管一行人接风,堡主颜颀当晚特别在归云厅设宴,而身为总管胞妹的范轻罗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走进归云厅,轻罗再一次被万晟堡的富丽堂皇所震撼。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墨玉屏风,上嵌的金丝线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牡丹富贵图;归云厅两边高耸的檀木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古玩玉器。正中间阔气的圆桌上铺衬着丝质的台布,桌上的银质餐具也是闪亮耀眼。她不禁感叹,古时大户人家的生活实在是奢华。
当晚在座的,都是堡主颜颀的心腹,只有范轻罗与何神医是从堡外请来的客人。席间,轻罗见到了凌无视的姐姐凌无语,还有他的哥哥凌无闻。在万晟堡里除了总管,就属凌氏姐弟三人最受堡主青睐。年方二十的凌无语自小冰雪聪明,两年前接任凌父之职,掌管万晟堡的各项帐目;而长无视两岁的凌无闻则沉稳干练,一直跟随在堡主的身边,形影不离。
同众人打过招呼后,范轻罗偷偷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堡主颜颀,不过,令她感到失望的是,此时的颜颀与刚刚在院中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当他俩的目光再次相遇的那一刻,轻罗在颜颀的眼中看到的是冷漠与回避。听不到周围人在谈论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忽然,感觉到身旁的无视在扯自己的衣角,范轻罗这才惊觉,众人的目光此刻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范小姐为何迟迟不动筷呢?”面对凌无语的问话,她有些不知所措。
“轻罗一定是长途跋涉,过于疲劳,才会心神不宁吧!”年久适时的为妹妹解围,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之后,范轻罗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而那些珍馐美味此刻在她口中竟然品不出半点儿滋味。心不在焉的她并未察觉,席间,凌无语那道凌厉的目光始终不离她左右。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来到前厅的议事阁里详谈。堡主颜颀这才问出大家始终不敢轻易提及的话题,“不知何神医是否有去看过舍妹的病情?”
“这……”何神医面露难色,而后长叹一声,道“堡主,请恕老朽无能,实在无法医治小姐的顽症啊!”
议事阁内顿时鸦雀无声。
医治颜冬晴的最后希望——破灭了!
沉默了许久,颜颀这才苦涩的说道,“既然……连素有华佗在世美名的何神医都无能为力,只能怨老天无情,不肯给冬晴一条活路啊!”
“不过……老朽倒有一人想要举荐给堡主!”何神医再次语出惊人。
“哦?什么人?”众人的眼中重又燃起希望的光芒。
“此人人称医怪,住在百里之遥的百望峰脚下。又因此人所开的医馆名为静宜草堂,所以被人们称为静宜先生。”何神医的话音未落,希望的火种又再一次在众人的眼中熄灭。
“不瞒何神医,这静宜先生我们早已想到。可是他为人古怪,行医准则有两不治。而不巧的是,万晟堡正在这两不治的范围之内。所以我曾多次去请他为冬晴治病,却都无功而回。”颜颀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两不治?!在座的众人只有范轻罗是第一次听到“医怪”这个称呼,因此十分好奇,她脱口问道,“怎么个两不治啊?”
“咳!”何神医长叹,解释道,“富甲权贵者——不治;作奸犯科者——不治!”
“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啊!”对此,范轻罗十分不解。“大夫学医,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此时的议事阁里哀叹声连连,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
范轻罗转向站在身旁的年久,却看到大哥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她心疼的抓住大哥的双手,鼓励道,“哥!再去求求那位医怪吧!说不定,他会通融的。”
年久无奈的摇摇头,“我已经去过数次了,能想到的方法,我们统统都试过,可是那医怪却始终不肯露面。”
看到众人心灰意冷的样子,范轻罗的怒气上涌。她呼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了议事阁的中央,朗声道,“既然你们都不去,好!我去!我就不相信一个医怪有什么了不起。医者父母心,他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们每个人都说在乎冬晴的性命,可为什么现在却放弃了医治她的唯一一点希望?”
转身面向颜颀,范轻罗眼中含泪,一字一句认真的继续道,“虽然我没有见过冬晴,但是我想,她心里一定渴望见到明年的春暖花开。所以,只要她还活着,哪怕只是极其渺茫的希望,我都要试试看!你是她的哥哥,请你不要绝望,不要放弃冬晴,好吗?”
许久,议事阁内,寂静无声……
“轻罗姐!我陪你去!”凌无视第一个自告奋勇。
“我……也不会放弃冬晴的!”这是年久的声音。
“好!我们今晚收拾一下,明早就出发去百望峰!”范轻罗开心的宣布着。
正当她打算离开议事阁,却意外的被颜颀叫住,“范小姐,我先代冬晴谢谢你!明天,你就骑我的坐骑去百望峰吧!”
望着范轻罗离去的背影,颜颀若有所思,刀削似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他的心中却默默的重复着这样一句,“她果真很特别啊!”
第二天一早,范轻罗跟随兄长年久策马赶往百望峰,去请静宜先生。凌无视则因有年久的禁足令在身,而不得踏出万晟堡半步。从年久口中范轻罗得知,自己座下所乘的这匹黑马,正是堡主颜颀最心爱的座骑,名唤“逐日”。
昨晚,在听过众人对这位医怪的种种评论之后,一个顽固刁钻,食古不化的老大夫形象立即映现在范轻罗的头脑里。无论如何,轻罗是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想尽办法,请这个“怪老头儿”出山救冬晴一命。
当天下午,他们抵达百望峰脚下的平安镇,也就是静宜草堂的所在地。
谁料,二人才刚刚来到静宜草堂的门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手持各式各样精心准备的礼物,正团团围住一个八岁左右的女童,她们争先恐后的往女童的手里塞着自己的礼物。终于,那个女童感到不耐烦了,她使劲挤出人群,大声喝道,“说了多少次了!先生他外出不在家!你们全都回去吧!还有,这些东西统统拿走!拿走,快拿走!”女童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口堆积如山的礼物往外推了推。然后转身回到静宜草堂内,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众位姑娘见大门关闭,只得失望的拿回各自的礼物,回家去了。
范轻罗不明所以,于是拦住一位正打算离去的姑娘,询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们是不是来找静宜先生探病的?”
谁知,那位姑娘听了范轻罗的问话,竟然笑道,“探病?!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啊?你看这里来的姑娘,哪一个像是生病的样子?”
轻罗仔细看了看,的确不像!“那你们这是……”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轻罗的反应让那位姑娘大感意外,“我们都是来看望先生的。再说了,今天可是月末。静宜先生只有月初十日才替人看病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范轻罗不免对那位尚未蒙面的静宜先生有所改观,没想到这个“怪老头”居然这么受人尊敬,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上门拜望?!想到这,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上前扣击门环道,“我有要事,想求见静宜先生!”
半晌,里面的人只是应道,“刚刚我不是说过嘛!先生不在!”
听到是之前那个女童的声音,范轻罗立刻高声回道,“可是,我找先生真的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小妹妹,求求你先把门打开吧!”
听她这么一说,女童将大门欠了一道缝儿,看向门外的来人。
眼尖的瞥见站在范轻罗身后的年久,女童立刻赶人,道,“你们快走吧!我家先生说了,他是不会替你家小姐看病的。!走吧!走吧!”
没等轻罗反应过来,面前的大门再一次被关上了。这下她总算明白众人为何如此心灰了,原来静宜草堂的门槛是如此的“高不可攀”!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啊!她自认自己没有别的长处,就是脸皮绝对够厚。于是,不顾年久的劝阻,她绝定就站在静宜草堂的门外,跟这位号称静宜先生的“怪老头”耗上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静宜草堂内没有动静。
又一个时辰,已然月明星稀,却依旧没有动静。
“轻罗,天色晚了。看来,这次又是白来一趟!”看着妹妹一脸的疲倦,年久心里实在不忍。
“不然,我们先找家客栈投宿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