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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探望过颜冬晴之后,范轻罗与苏逸仙一道离开了暖日阁。刚走到回廊,范轻罗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停下了脚步。

      “逸仙……”

      听到身后的轻罗唤自己的名字,苏逸仙也停下脚步,转向轻罗。他知道,她终于还是想起了那个心底的疑问。

      “你为人和善,性格又不孤僻,为何给自己定下两不治的规矩呢?而且富甲者不治,不是太奇怪了吗?”

      淡淡一笑,苏逸仙的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傻丫头啊!自从与她相识以来,自己的行为就一反常态。不仅为她违背了当年许下的重誓,只要是她所愿,想必自己赴汤蹈火都会去为她实现吧!

      “其实,我的医术皆承袭自义父。他抚养我成人,并将一生所学毫无吝啬的传授给我。两不治就是义父定下的规矩,所以我行医至今,还不曾打破。”

      “既然是你对你义父的承诺,为什么你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凭直觉范轻罗可以看出苏逸仙是个重承诺的人,况且听来那么多关于静宜先生两不治的传闻,这让轻罗不得不起疑。

      “轻罗!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其他的都别再问了!”

      见范轻罗专注地凝望着自己,一双灵动的大眼里闪烁着淳淳的光亮,苏逸仙的心湖瞬间被那抹光亮激荡起层层的涟漪。情不自禁的,他上前一步,将面前的人儿拥入怀中。

      惊讶之余,对于苏逸仙冒失的举动轻罗竟丝毫不觉得尴尬。这怀抱让她感到无比的熟悉与怀念,顾不得之前的疑问,她的思绪已然飘到了遥远的未来,那个她几乎已经忘却的未来。

      “柏琛……”

      再一次拥着轻罗,苏逸仙没料到又从她的口中听到了那个陌生男子的名字。这个男子究竟是谁?想必他在轻罗心目中的地位一定颇为重要吧。他开始怀疑,也许自己真的就是轻罗口中念念不忘的柏琛吧。否则,他不会在初见轻罗的霎那间就被她征服。缓缓地抬手扶过轻罗的长发,他留恋着她发间的触觉。那一缕缕柔柔的青丝,缠绕住的不仅仅是他的指,还有他的心。此时,那记忆中的声音却再次萦绕在苏逸仙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依旧:

      “倘若孩儿违背对义父的承诺,今生必定痛失所爱之人……”

      好似怕怀中的轻罗会似一缕轻烟般飘逝,苏逸仙立即收紧了环住轻罗的双臂。

      而这一幕,恰恰被此时站在回廊尽头的颜颀收入了眼底。默默地转身离开,他决定从这一刻起要将范轻罗的名字由自己的心底彻底抹去。

      望着正在远处抚摸着爱马“逐日”的颜颀,范轻罗进退两难。本是出来为找大哥年久的,谁知,却意外的再次遇到了颜颀。对于颜颀,范轻罗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在乎他的。她在乎颜颀的一举一动,在乎他对她说过的每一个字,展现的每一个表情。初见面时的情景,轻罗记忆犹新,她忘不了那怦然心动的感觉。回想当时,他们的相处是那般的自然和谐,不过也仅止于那一次而已。直觉告诉她,颜颀是在故意疏远她!今日的范轻罗,不同于普通的大宋女子。骨子里的她是辛紫梅——一个生长在未来的敢爱敢恨的女子。所以,她不会逃避内心对颜颀不由自主产生的好感。于是,思量再三,范轻罗大方的走了过去。

      常年习武使得颜颀的警觉性很高,纵使没有回头,他仍是感觉到了范轻罗的靠近。这个范轻罗啊!她的到来好似为他的生活注入了一股生命力。当她在议事阁里慷慨激昂的诉说着她不会放弃冬晴的那一刻起,也攻陷了他那颗静如止水的心。然而,颜颀为了他心中那个不能轻易出口的理由,为了不让轻罗因为那个理由而逃开,他忍下了向她表白的冲动,只能偷偷的注视着她。可经过了昨夜,颜颀心中的热潮已经渐渐回温。回廊那一幕此时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像苏逸仙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子,那样一个走到哪里都会搅乱女人芳心的花一般的男子,范轻罗为他倾心也是想当然吧!

      “听说你要去为冬晴寻找药引?”身后传来范轻罗那柔声细雨的问话。

      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颜颀没有回身,只是用那一贯冷漠的语调答道,“是啊!马上就出发了!”

      那语气所表达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使轻罗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你……一个人去吗?不带上无闻?”

      “嗯!他留在堡中处理其他事宜。”

      “那也不带上大哥?”

      “不带!”颜颀的话语依然简练。

      之后,范轻罗就那样无语的站在颜颀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出神。一直到再一次突然的对上了那双深棕色犹如古井般深邃的眼。虽然对颜颀的转身轻罗感到意外,但她仍然大胆的回望着面前这个她仰慕已久的男子。

      与范轻罗目光交会的那一刹,颜颀仿佛看到了她满眼的柔情。那一刻,他几乎要相信轻罗的心或许是向着自己的。可是很快的,颜颀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在他亲眼见到昨夜那一幕之后,他又怎能有再有这样的奢望。

      “路上小心!”轻罗深情的叮嘱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没有回应,颜颀狠心的别开头去,利落的飞身跨上爱马逐日,风驰电掣般消失在范轻罗的视线里。只留下,那阵阵的风儿诉说着两人心中无限的忧伤与无奈……

      一日,十日……整整一个月了!距离颜颀离开已经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来,范轻罗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渡过的,她终于明白了度日如年是怎样的滋味。无聊时,她只得跑去暖春阁陪伴冬晴,来打发时光。这几日,在苏逸仙的细心调理之下,冬晴的病情十分稳定。这也是此刻范轻罗能在暖日阁内与冬晴长谈的原因。

      “轻罗姐姐,表哥他还没有任何音信吗?”颜冬晴一语说中了范轻罗的心事。

      摇了摇头,范轻罗脸上的笑容早已同颜颀一道消失。抬头看向窗外,昨夜的一场冬雪压低了院中的梅树枝,那朵朵寒梅却依旧傲然绽放。范轻罗的心中不免惦记起杳无音信的颜颀,已经进入深冬了,他到底去了哪里找寻那稀有的药引?为何迟迟没有任何消息?想着想着,她愁容满面,两弯眉已然拧成了结。

      “轻罗姐姐,你在担心表哥是吗?”几日观察下来,细心的颜冬晴终于明了了轻罗对表哥的心意。她暗自高兴,看来表哥并不是一厢情愿。

      “冬晴,你说颜颀他会去哪里找千年雪蛤呢?”轻罗眉间的结拧得更紧。

      “这个……姐姐只管放心。表哥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此去,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千年雪蛤。”

      “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又这么久没有音信,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尽管冬晴这样说,轻罗依然放心不下。

      “不会的。表哥自幼习武,没有人能近他身的!”对于表哥的功夫,冬晴可是无限崇拜的。

      “更何况,他去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危险的。”

      “什么?冬晴,你知道颜颀去了哪里找药是不是?怎么不告诉我?”

      发现自己不小心泄漏了秘密,颜冬晴实在为难之极。要知道,这隐瞒表哥去处的原因是绝对不能向轻罗透露一字半句的啊!

      “这……轻罗姐姐,还是等表哥回来自己告诉你好了!”说着,她只得别开头去,免得范轻罗再次追问。

      正在两个各怀心事之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抠门声,来人正是万晟堡的总管——年久。一见年久进门来,颜冬晴的小脸上霎时红云遍布。她急忙微微起身,正预打个招呼,却被年久及时制止。

      “冬晴,你身子才刚有起色,别乱动!”话语虽然是句命令,语气却全然是关心之情,听得冬晴心中暗喜。自小除了父亲与表哥颜颀,就数久哥最关心自己了。这个久哥啊,平日里对旁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唯独对自己却关怀备至。

      而年久自进门来,目光就一直落在病榻上的冬晴身上。虽然她体内的毒素未除,可是近几日已经不再发作,因此,她的面颊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红晕。看到冬晴可人的模样,年久的心好似被一股暖流包围,心底的一角开始慢慢融化。

      面前的两人,一个害羞,一个呆愣,这让一旁的范轻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还是为大哥感到高兴。毕竟看得出,在这段情路上,大哥并不是在演独角戏。

      “嗯!咳!……”轻咳了一下,引来两人的注意,范轻罗缓缓开口道,“大哥来暖日阁不是特为看着冬晴发呆吧?”这一问不要紧,两人顿时都羞红了脸。轻罗不得不佩服宋朝的男女居然如此害羞,如果是在未来,两人怕是早就互诉衷情了!

      被妹妹一问,年久才惊觉自己忘了来此的目的。顾不得脸红,他开口道,“刚才我在院中发现了逐日!”

      “逐日?!”闻听此言,范轻罗与颜冬晴同时惊喜道出,“是不是颜颀(表哥)回来了?”

      “这……”谁知,年久竟然皱起眉头。顿了下,他又道,“我查探清楚了,回来的就只有堡主的座骑逐日!我想……堡主可能遇到危险了!”

      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乎意料,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不可能!我不信!表哥只是回上京一趟,怎么可能会出什么危险?”尽管颜冬晴在心中也如此安慰自己,可是毕竟逐日是表哥最喜爱的座骑,他又怎么会和逐日走散呢!

      “上京?”从冬晴的话语里,范轻罗终于知道了颜颀的去处。上京,在宋时期是辽国的都城啊!“他去了上京找药?”

      ……

      颜冬晴与年久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告诉轻罗事情的真相。无奈之下,年久只得轻叹道,“堡主去了上京的靖远王府!”

      “王府?!难道……难道他去王府——盗药?!”见哥哥和冬晴都不答话,范轻罗渐渐肯定了自己的答案,“他竟然去了王府盗取千年雪蛤!”这个答案使得范轻罗心乱如麻,如今逐日自己跑回堡内一定是为报信,想必颜颀此刻正身处困境之中。越是反复思考颜颀遇险的可能,轻罗的心中越是担忧。

      “大哥!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去救他啊!”可恨自己是一届女流,只得求助大哥年久来想办法。

      “我来就是为告知你们,马上我就会出发去上京,寻找堡主。”

      “我也去!”不等年久说完,范轻罗自告奋勇。

      “怎么可以?!姑娘家不可以随意出远门。再说,倘若堡主遇险,带着不会功夫的你,多有不便。”年久严辞企图打消妹妹随行的念头。岂知,任性的范轻罗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暖春阁,心里已经做好盘算,准备骑着逐日与大哥一同前往上京。

      通往大辽都城上京的官道上,飞驰而来三匹骏马,掀起尘土飞扬。为首的蓝衣男子一脸漠然,身侧白马上的素袍少年极其俊秀,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端坐在一匹高头黑马上的女子。这三人正是前往上京寻找颜颀的年久,凌无视,以及执意跟来的范轻罗。若不是由于哥哥凌无闻必须留在堡内打理重要事宜,凌无视是不可能有机会同行的,因为他还有总管的禁足令在身。而此刻的范轻罗,整颗心早已悬在了颜颀身上。一路上,她寝食不安,始终挂念着颜颀的安危。就连轻罗自己也被这感觉惊呆了,她从不曾这样担心过一个人,就连青梅竹马的柏琛她也不曾如此挂怀。可现如今,为了一个相识不足两月的男人,轻罗感到自己真的快要疯掉了。她想立刻见到他,扑到他的怀中,向他诉说自己想念他的心情。有失体统也好,不知羞耻也罢,这就是她范轻罗此刻真实的想法。颜颀啊,颜颀,她在心中重复了这个名字千遍万遍,你一定不可以出事啊!

      一行三人抵达上京,已是傍晚时分。年久在“满福楼”客栈包下一处幽静的院落,将妹妹范轻罗安置妥当后,便同凌无视一同前往靖远王府,准备趁夜打探颜颀的下落。不懂半点功夫的范轻罗,只得焦急的在客栈等待他们的消息。这一等,竟是整整一夜。天刚放亮时,坐立不安的范轻罗忽然听到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赶忙起身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正是彻夜未归的年久和凌无视。让轻罗感到万分惊讶的是,他们二人还搀扶着一人,而这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万晟堡堡主——颜颀!顾不得寻问缘由,她急忙上前帮忙,将颜颀在床榻上安置好。这才有时间仔细看清楚眼前的人,却见多日不见的颜颀与之前竟然判若两人。此时的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铺上,从前红润的双颊消瘦深陷,目光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看着,看着,潮气渐渐晕湿了范轻罗的双眼。她转身,声音微颤地寻问兄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冬晴不是说不会有危险的吗?”

      可身边的年久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言。这下,范轻罗更是急了,她转身盯着一旁的凌无视,“无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脸无措的凌无视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年久,又看了看面前的范轻罗,见她的神情转忧为怒,于是为难地回道,“轻罗姐!你先别急!堡主只是中了软筋散,又多日食米未进,这才如此憔悴的。”

      “中毒?绝食?你竟然还能说的这么轻松?”范轻罗正准备继续追问下去,躺在床上的颜颀忽然开口解围,“别责怪无视了!”

      一听到颜颀虚弱的声音,范轻罗的心立时软了下来。她含泪的看着颜颀,之前满腹的万语千言也不知从何说起。

      而颜颀也就那样默默地回望着面前这多日来念念不忘的人儿,许久,他缓缓开口,却是对一旁尴尬矗立的二人发话:“还是让我亲口告诉她真相吧!你们……先去休息!”

      有了堡主的指示,年久与凌无视二人立刻出外关上了房门,屋内只剩下满腹疑问的范轻罗,以及百感交集的颜颀。

      “你……要不要吃些什么?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刚才无视说你很多天没吃东西了。”一时间,范轻罗有些不知所措。

      “轻罗!……我没事!真的没事的。”

      “你……”听到颜颀第一次开口唤自己的名讳,范轻罗的心头一震。

      “先坐下好吗?我……有事告诉你。”

      如此温柔的颜颀让范轻罗失了神,她乖乖地在颜颀的身旁坐下,面对着这双深棕色的含情脉脉的眼眸,轻罗好似陷入了梦境一般。那眼神逐渐转变成熟悉的古井般的深邃,深深的望进了她柔情荡漾的心湖。她的耳畔响起了那颜颀独有的磁性的嗓音,虽然无力,却是格外的轻柔。

      “这些日子我去了靖远王府,为了跟王爷讨千年雪蛤来医治冬晴。可是,没想到他却在茶水里放了软筋散,使得我浑身无力,又将我囚禁了起来。”

      “囚禁?我不明白!你不是来盗药的吗?怎么会喝下放有软筋散的茶水呢?听你的语气,难道你和那个什么王爷早就相识?”

      闻言,颜颀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相识?!如果只是相识,那么一切倒变得简单了。”停顿片刻,颜颀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思绪,这才道出了一直耿耿于怀的心事,“事实上,当今大辽的靖远王爷正是我的父亲。”语毕,他垂下了头,心灰意冷的等待着范轻罗的反应。然而,屋内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半晌,只听轻罗恍然大悟的答道,“哦!难怪冬晴那么放心你来这里,原来你只是回家取药而已啊!”

      就这样?范轻罗的反应实在是出乎颜颀的意料,他猛然抬起头,对上范轻罗的眼,“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爹他是大辽的王爷,他是契丹人啊!”

      “契丹人?!”范轻罗这才抓住颜颀话里的重点,“这么说,你也是契丹人了?”

      “不错!”见轻罗终于明白了真相,颜颀狠狠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轻罗一眼,生怕在她眼中见到自己不愿见到的鄙夷与恐惧。

      可是生在古代的颜颀怎能体会范轻罗此时的心情,来自未来的轻罗这会儿正在为自己有幸能够结识一位真正的契丹人而暗自窃喜呢!

      意识到颜颀的举止反常,范轻罗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愿做契丹人吗?”

      “宋人眼中的契丹人,不都是食人血拆人骨的嘛?!你怎么不害怕?听了这话,你不是应该远远的逃开才对吗?”仿佛拼尽了气力,颜颀将他心中长期以来的顾虑吼了出来。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直到此刻,范轻罗才彻底了解颜颀的压抑,“你就是因为自己是契丹人,所以一直对我不理不睬吗?”

      “哼……”无奈地冷哼一声,颜颀痛苦地将双手抱头缩到床角,“我就是你们宋人口中唾骂的契丹狗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颜颀的话好似将范轻罗的心活生生撕裂一般,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的起身扑倒在床上,从背后紧紧的环抱住了颜颀,泪水也顷刻间决堤般的涌出。“宋人怎样?契丹人又怎样?我只知道你是颜颀,是那个让我心痛,让我心碎的人!其他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感受到怀中的颜颀闻言一震,轻罗又继续将满腹的委屈哭诉出来,“我原本以为你一直躲着我,只是因为你讨厌我,谁知却是为了这个愚蠢的理由。我不许!不许你再那样说自己!我不许,不许……”轻罗一面抱着颜颀痛哭失声,一面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你知不知道,你的不理睬让我多么难受;你又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有多么担心你的安危啊!”

      此时的颜颀已然转过身来,面对轻罗,他的眼中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震惊,难以置信,了然,欣喜若狂……最后,他抛开了一切的顾虑,用他深情的怀抱来回应轻罗的一片真心。宠溺的揉抚着怀中女子的发,颜颀感觉到自己的心此刻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情感填充得满满的。“轻罗……轻罗……”他反复低吟着这个早已烙在心头的名,那声声呼唤好似句句痴情的咒语,缠住了他的神,也捆住了她的心。缓缓地,将轻罗带泪的脸庞捧到自己的面前,那道道泪痕仿佛道道利刃划过颜颀的心房。不由自主地,他的唇印上了她含泪的眼,顺着那道道泪痕向下,划过她的唇。瞬间,一丝无与伦比的甜蜜震颤了颜颀的心弦,让他的唇久久地停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而这丝甜蜜也同时搅乱了范轻罗的心湖,她的头脑再也没有任何空隙用于思考,只能本能的闭上了眼,用心感受着传自颜颀唇瓣的温度。起先,他的吻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轻盈不着痕迹;进而,仿佛不满足于这样的轻啄,他的唇紧密的盖住她的,细细地吸吮起来。伴随着这轻吮,范轻罗觉得自己的体内好象有电流通过一般,全身立刻酥软起来,她只得无力的倚着颜颀的胸膛。忽然,好奇心驱使她轻启唇瓣,而他的舌就顺势滑入她的口中,加深了这一吻。

      窗外,旭日东升,一缕阳光拉开了今晨的帷幕;而屋内,时间却在这一刻为一对有情人化作了永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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