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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快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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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岸走回了宅内,把胸针别到了胸口上。
他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听到季逍在叫他,但他却没有动身,朝声音发出的地方应了一声,“我在外面。”
季逍的声音越靠越近,“少爷!”没一会儿江礼岸就看到了季逍。
“少爷你出来干嘛呢。”季逍没话找话道。
“呼吸啊,不然我给你表演一个交叉式呼吸?”江礼岸百无聊赖地说道。
季逍显然没听明白江礼岸在说什么,问道:“交叉啥玩意?”
江礼岸翻了个白眼,“要写字了?”
虽然江礼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是的,写完少爷就可以玩了!”
江礼岸倒是不知道写完后能玩些什么,一天没无聊死都算好的了,至少季逍还能讲讲冷笑话给他听。
“刚才我们家外面有一个男生。”江礼岸边走边对季逍说。
“哦?是吗,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说他好像不喜欢江家。”江礼岸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季逍皱了皱眉:“咦?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他告诉我他叫风译。”
“风译...”季逍重复了一遍,“啧,怎么有点耳熟呢。”
“嗯?”江礼岸抬头看向季逍。
季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挥起手喃道:“哦!哦!就是那个...”季逍的话戛然而止,“嘶,我又忘了……”
江礼岸瞥了瞥她,“切。”
季逍心说我哪是忘了,风译,男主啊!我能告诉你他是男主吗?
***
宅门的门铃响个一直不停,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慌做什么。按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见海的副手何奥。
林管家一打开宅门何奥就冲了进来,他连忙拉住何奥,制止道:“先生你是谁?”
何奥奋力地想摆开林管家手,急忙地说道:“我是你们老爷的副手!放开我,有大事了!”
林管家仍然拽着他不放,“老爷今天并没有说过有什么人要来,先生你要如何证实你的身份?”
何奥难以喻言地看着林管家,“不是,这要怎么证实?你们仆人这么多我还能杀你们老爷不成?”
“可是...”林管家听这话好像挺有道理,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先生还请随我来。”
“你直接告诉我在哪得了,我跑去还快一点!”何奥焦急地说道。
“有那么急吗?”
何奥:“……”
其实,好像也不用这么急,不对!事关重大!
何奥也没等林管家说出江见海在哪就直接跑进了屋子里,穿过大厅,两阶两阶地上了二楼。
他想也没想就打开那些二楼的门一间一间地查看,动作非常的粗暴。林管家哪里跑得过他,只得在后面边追边喊他,场面相当滑稽。
何奥开了六个门扉后终于找着了江见海,江见海此时正在和江涯喝茶,“局长!”他飞快地跑到江见海旁边。
林管家喘着大气出现在了何奥身后,“老爷,这人他私自进来了,我拦不住呀!”
江见海惊讶地望着满脸通红的何奥,“没事的,他可以进来。何奥,你怎么突然来了?发生什么了?”
“局...局长,有...有人寄来了一封……一封信。”何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信封,“你...你看看。”
“来来来,你先不要慌。”江涯看着何奥,“先坐下来慢慢的说啊。”江涯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何奥过来坐。
“是...是。那个...局长,您先看...看吧!”何奥把信递给了江见海。
江见海把信从信封里抽了出来,仔细地看着那封信的内容,越看到后面江见海的眉头就越拧越紧。
看完后江见海把信丢在了茶几上,望着何奥说道:“也就是说,这是...”
何奥搓了一把脸,说道:“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也不排除恶作剧的可能性。”
江涯非常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抬手把信从桌子上拿了下来,“怎么的还能是恐吓内容啊?”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也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江见海撑手沉默了一会儿,对林管家吩咐道:“快去叫夫人过来,说是有事情。”
“是。”
“如果这是真的该怎么办啊局长。”何奥焦躁问道。
江见海攥紧了手,过了半晌才说道,“哼,我想,不过是看不惯有没实力的人发出的恶作剧罢了,他们有那个实力吗?”
没一会李祈就推开了门,坐到了沙发上,“干嘛呢?”
江见海把信往李祈面前一递,“这是今天何奥在今天早上发现放在我办工作前的。”
李祈盯了那封信一会儿,还是接过来看了看,一分钟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信丢到茶几上,似乎非常可笑地说道:“你们就为了这事叫我啊?这分明就假的,难不成你们看不出来吧?这封信的确明讲了这个人要搞掉我们江家的势力还有人,但是里面有说具体时间吗?有说具体动机吗?更何况就算他想搞,他搞得掉吗?”
李祈冷笑了一声又说道,“你们就为了这事叫我?你们也未免太无聊了吧,连小孩子都想得出的东西也能骗着你们,哼。”说完李祈便起身离去。
众人:“……”
但...好像也是哈。
“没料到吧,是真的哦。”季逍轻声喃道。
正在写字的江礼岸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季逍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五点十六。
“诶呀!为注意时间,少爷你写超时了,发现写久了就跟我讲一下呀。”
江礼岸也看了看时钟,“没事,我也没发现自己写久了。”
“对不起少爷。”季逍立马道歉。
“没事。”
“我服了啊,我竟然没看到...”季逍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系统似乎很无语,“估计也只有你这个奇葩连站着都还能睡着了。”
***
时间如流水,第二天顺着光阴流到了云层里。
“哦哟,这个天气就‘灰’常的应景呢!”季逍望了望天空。
系统响起:“是的呢,大约是两点多或两点前开始哦。”
“现在几点了?”季逍伸个了懒腰。
“一点三十九。”
“什么?”季逍一个没注意差点闪到腰,“不是才差不多十一点?”
“呵呵呵呵,你那个从那边带来的MP3是不准的。”系统无情地嘲讽着季逍。
“一点四十啦?”季逍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
季逍的脸都快给拧成一团了,“那现在这栋宅子附近是不是已经有人在埋伏了?”
“是的。”
季逍抹了一把脸,“完了,得把少爷叫下来了,方便保护他,不然就真的芭比Q了!”
“是的。”
“诶哟你死开!”
江礼岸这会儿正在写一个作文,已经写到结尾了,正当江礼岸在想该如何用最后一句话总结作文时,门被季逍叩响了。
江礼岸听到季逍在外面喊到“少爷写完了没有啊”,江礼岸并不想理她,写下最后一句话:一花凋零不能荒废整个春天。
季逍打开了门,江礼岸收好本子说道,“这下写完了,你干吗?
“下去吧。”
“好。”
下楼时江礼岸不明白季逍为什么要四处张望,“怎么了吗?”
“没有。”季逍平静地答道。
其实季逍是在想哪里最适合让江礼岸逃出去,虽然知道不管他从哪都不会死在这里,但还是要避免一个万一。
“你好像在担心什么。”江礼岸说着,就这么看着她,可意外的是季逍竟然没有接他的话。
只见季逍看了看挂在玄关上的钟,一点五十一。
有可能会提前,该死...
江礼岸看不出季逍在担心什么,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季逍的举动,“你很在意时间。”季逍仍然没有接江礼岸的话。
江礼岸看着季逍的视线顺着钟滑到了玄关边,视线定在了一个地方。江礼岸沿着季逍的视线望去,那个放在玄关边的空的储物柜?
“发生什么了?”江礼岸拽了拽她的衣角。
“少爷我不知道。”季逍总算是说了一句话。
在这的两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瞄准,下一秒,只听玻璃掉了一地的声音,一只箭射在了季逍脚边。
江礼岸瞪大了眼睛,“什么?”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江礼岸看见季逍摇了摇头,她急忙说道,“不对!少爷,有人埋伏!一楼的仆人呢?”
“昨天遣在二楼了。”
”他们可能都死了!还有夫人和老爷...”
说话间,楼上传来了骇人的尖叫声,还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火吗?下一刻火势顺着楼梯爬了下来,外面开始像屋□□出了雨点一般的箭。
“没有油怎么都能烧得这么烈...快跑少爷!”季逍喊到。
江礼岸此刻对着季逍,正打算跑时,突然感到脸前一热,一支箭穿过了季逍的左肩。
血溅到了江礼岸的脸上,江礼岸瞳孔微缩,“季逍...”
“先跑!”
季逍奋力拔出插在左肩上的箭,“嘶...”
“系统你说没那么疼的!”季逍在心中斥喝道。
“我又没说不会疼,这种程度都算好的了。”
江礼岸和季逍跑到玄关前,江礼岸顿了顿,“出去吗?”
“不行!”季逍拉着他,“出去会死得更惨!”
季逍拉着他来到墙后,“咳咳,少爷你听着我说,火很快就会烧掉整个宅子,曾老爷他们一定没救了,但你要活下去!咳,然后接下来你照我...”
季逍话到一半上面的梁柱突然掉了下来,在被压到的前一刻季逍拉着江礼岸滚到了一旁,“该死,这里没有掩体!”不知是错觉还是箭真的越来越多了,右边的三面窗全都碎了,眼看箭就要射中江礼岸,季逍只得把江礼岸拉到自己怀里,箭全射在了季逍背上,江礼岸感觉到了每只箭落在季逍身上时的震动,他抬起头来看季逍的脸,“咳...季逍你在做什么!”
顿时,鲜血顺着箭口流得季逍满背都是。
火势太大,能呼吸的空气也越来越少,火烟一下子灌入两人的口腔。
季逍把江礼岸又带到玄关边,她用力的推着储物柜,储物柜明明没有东西,但却像装了石头一样重。季逍用力一带,储物柜横在两人面前。
季逍疲惫地靠在储物柜上,“咳咳,少...咳少爷,南边的墙壁上又一个隐形的小窗户,你,咳咳!”鲜红的液体顺着季逍嘴角流了下来。
“你...咳你别说话!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的。”
“不对,是少爷你一定能活下来的。”季逍乏力地说道,“南边的墙...”
“砰!”天边一声枪声响起,“是猎枪!”江礼岸朝远处望了望。
季逍正想继续说时,紧接着有听到“轰”的声音,靠东墙的天花板墙在一瞬间砸了下来。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身后的墙闪出一道光。
“轰——”
两人躲在储物柜后,但还是有碎玻璃和小石头砸来,季逍连忙拉住江礼岸想护住他,可是不少碎玻璃和石子还是擦破了小少爷的四肢,江礼岸的衣服逐渐被染红。
爆破产生了不少冲击力,还好这个储物柜够重,不然受压力波及都活不了。江礼岸感到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储物柜虽重,但终究敌不过火。
“季逍,你快起来!不能在这了。”江礼岸急忙对季逍说道。
季逍看了看四周,火海绵绵,除了那面被炸掉的墙,几乎看不到外面,地上全是石块,跑起来会比较艰难,“走吧少爷!”
“嗯。”反倒是江礼岸拽着季逍跑,两人离开储物柜,外面已经没有人再射箭了,略过东墙边时季逍没注意被一个石头绊在了地上。
江礼岸回过头来想拉一把季逍,但他看见季逍自己吃力地爬了起来,说道:“只管跑不要停!”
江礼岸也马上跑了起来,猎枪的声音犹如刚才的箭一般响起,一颗子弹擦过江礼岸的脚腕子,他的身子不自觉的往下坠,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他急忙用手撑了一把,地上的碎玻璃磨了少爷满手掌的血。
终是跑到了南墙边,此时不知为何火突然变小,季逍头上的梁柱猛的砸了下来,这次季逍没能如愿躲开,梁柱还是狠狠地压在她的下半身上,季逍顿时咳出了一滩血。
不是错觉,火是真的神奇的变小了。江礼岸用尽全身力气去拉季筱,季逍察觉到不对,“少爷别拉了!我没救了...火莫名其妙变小了,他们一定会进来的,少爷你快到南墙边的铁柜子后面,那里有扇小窗户!从那里逃!”
“季...”
“快逃啊!能跑多远跑多远!少爷,逃啊!”季逍嘶吼道。
“我...”江礼岸似乎是在犹豫。
“行,少爷你听我说,他们一会进来了就算你还活着你也一定会被杀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活下去!”季逍飞快地说道,“少爷...快走吧,出去后...要...要虚伪,要会装。记住一定要虚伪一点... ...”
门突然被踢开,“少爷快逃啊!逃!”季逍再次吼道。
江礼岸向南墙的柜子奔去,铁柜子质量好没被烧掉,但是也烫得跟火没什么区别。江礼岸碰到柜子的一瞬间被烫得猛缩回了手。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活下去。”
季逍的话在江礼岸脑海里荡着,他也顾不着烫了,双手用力的推开柜子。他感觉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割他的双手。手流出的血也被蒸成气体。
他耳边逐渐传来人的声音,他猛地一推,柜子倒在了一旁,此刻他的手掌疼得砖心,他顾不着那么多了,打开小窗户后就狂奔了起来。
宅子附近都是草,而南边处有一个斜坡,江礼岸顺着斜坡梭了下来,他现在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
要跑去哪呢?
离这里最近的...是寄和村!
可是以跑的来说,距离还是很远,江礼岸哪管的得了那么多,现在就只能先跑!明明还是白天,天空却乌得不像话。
他觉得他明明没有任何情绪,但在跑的时候,脸上却已经淌满了泪水,风吹拂着江礼岸的脸颊,他感到他的泪并不是真的。
风中的少年好像跑了好久好久,永远跑不到尽头。
江礼岸只能一直往那个方向奔去,此时他感觉这双腿好像都不是他的了,他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托着整个身体在山丘上走着。
寄和村离着还有多远呢?不知道。我还能跑多久呢?也不知道。我还能活下来吗?我必须要活下来。
江礼岸现在口干舌燥的,手还时不时疼一下,脚腕和四肢的伤口也越来越痛,他费力地一步步走着。他此刻似乎能理解书里写的“脚上犹如拖了一块千斤巨石”是什么意思了。
这难道就是“沉重的脚步”吗?江礼岸想。
他明明觉得他还可以走,还有力气,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有好一刻,他就想这么栽在这里了,但他不敢。
他不敢啊,可是他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猛地往下掉,他还是倒在了山丘上。
风中的少年终是没跑到尽头,躺在了山丘上。
一花凋零不能荒废整个春天,那百花凋零呢?
江礼岸绝望地想着。
他不知躺了多久,好像也没多久,迷迷罔罔地就是还半睡不醒。
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
“公爵,这...这有个孩子!等等...他这个胸针...他,他是江家的人!”
“哦?我看看。”
他感到有人把他托起,他听到那个被叫“公爵”的人说道:“带回去吧,给他处理一下。”
“公爵,这...这不好吧。”
“我让你带回去。”
“是。”
随后江礼岸就迷迷糊糊地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