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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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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岸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了,他醒来时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动起脑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江礼岸在一个陌生房间里,这个房间并不小,房门是一个从中间推开式的,可里面就只有一张床和窗户上的窗帘,显得跟这个房间的大小格外不搭。窗外的天气灰扑扑的,但比昨天还是稍量一些。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换成了一件白色的睡衣,他抬起手看了看手掌,手掌一整片都变的皱巴巴的,而且一块儿都是棕色的,他摁了一下手心,很疼。
他身上的伤口似乎也被人处理过了,四肢受伤的地方都绑上了绑带,他掀开被子走下了床,他现在只感觉他的腿特别特别的酸。
江礼岸打开了门,恰好撞上了要来看看他风厉仁,他抬起头来看风厉仁,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倒是风厉仁先开了口:“你醒了?”
江礼岸的眼睛移到了风厉仁的胸口上,上面别着一个精致的胸针,那个胸针的图案大概:风。他望着风厉仁,说道:“嗯。您是谁?您帮我处理的?”
风厉仁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是我。我是风厉仁,你家,你家的分局,都是我弄的。”
江礼岸一直在看着风厉仁,原本风厉仁以为江礼岸在瞪他,但是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发现这孩子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情绪。
江礼岸没有延续风厉仁说的话,反而说道:“那您带我来做什么,你讨厌江家吧。”
风厉仁轻轻地笑了一声,“但你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明明都叫他们守好了。而且,我讨厌江家,但我说我讨厌你了吗?”
“嗯?”江礼岸有点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风厉仁也没过多解释,说道:“以后你就在风家吧,你也无处可去了吧。”
原本江礼岸是想冷冷地说“你们愿意收我?”,但突然想到季逍说的话,
“要虚伪。”
怎么虚伪?
半晌后,江礼岸绽出一个很虚假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道:“可以吗?”
风厉仁眯了眯眼,“可以啊。你叫什么?”
“江礼岸。”他回答道。
“行,那我收养你啊,你还想睡吗?不想睡了我叫人拿衣服来,我有个儿子,比你大一点点而已,我带你去见他。”风厉仁看着他说道。
“好。”
江礼岸在房间里心不在焉的换衣服。“江家是这个人毁掉的,那他救我做什么?”江礼岸百思不得其解。
他出来后没想到风厉仁就在外面等他,虚伪?嘴甜吗?
“伯父,我换好了。你儿子叫什么呀?”江礼岸笑着看他。
“他叫风译,跟我来吧。”风厉仁说道。
风译?!
“你想知道现在江家怎么样了吗?”
江礼岸面无表情地跟在风厉仁后面,他现在比起问江家怎么样了,倒是想问他的胸针去哪了。
风厉仁边走边对他说,“你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势力了,现在还剩的就是有你了。”
“现在已经不是我家了。”江礼岸浅浅微笑。
风厉仁轻轻地笑了一声。
走廊上走来一个身影,风厉仁喊到:“风译,你去哪?过来一下。”
风译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爹,我也正要找你呢。”风译眼睛一瞟,看见风厉仁身后的江礼岸,顿时板起脸,指着江礼岸说道:“他不是江家的人吗?他为什么没死?”
“不要这么说,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风厉仁对风译说道,“他是江礼岸。”
又帮江礼岸介绍了一遍,“他是风译。”
风译无语伦次地说道:“以后?怎么你还要他呆在风家啊?你灭了整个江家,你就不怕他报复你啊?更何况他是江家的人,他姓江!江家人当初怎么对我们的你忘了?”
风厉仁呵斥道:“你怎么说话的?”
江礼岸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拽了拽风厉仁的衣角,小声地说道:“他...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风厉仁摸了摸他的头,“不是,他只是还没缓过来而已。”
这时走廊的另一头响起了脚步声,“公爵,公爵夫人找你。”
“风厉仁看着江礼岸,“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江礼岸扬起微笑,开心地回道:“嗯嗯!您去忙吧!”说罢风厉仁便走了。
风厉仁一走江礼岸马上把勾起的嘴角放了下去,好像与之前那个笑得灿烂无比的江礼岸判若两人。
江礼岸回头垂眼看向风译,风译冷笑道:“哼,你怎么这么能装啊。”
“谢谢夸奖。”江礼岸不要脸地说道,毕竟人家不喜欢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讨好。
风译盯着江礼岸不说话,江礼岸也毫不认输地看着他,他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风译时也这么看着他,不过不同的是,这次风译的眼神里似乎掺杂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刚才来叫风厉仁的那个人又回到走廊对江礼岸谁说道:“江少爷,公爵叫你过去。”
风译皱了皱眉,“你叫他什么?”
“少爷,是奴婢言错。”下人对风译说道,视线又移回江礼岸身上,“二少爷,请随我来。”
“什么玩意?二少爷?他们要收养你?”风译生气地说着。
江礼岸又尽量给风译弄出一个一眼就看得出的假笑,回答道:“我不知道哦。”
“请随我移步。”下人道。
“嗯!”江礼岸应了他一声,走之前他余光瞥到了风译攥紧的拳头,不知为什么会有一点难受。
江礼岸跟着下人绕道一楼,来到一个房门前,“公爵和公爵夫人在里面。”
“哦。”江礼岸打开了门,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一间办公室,风厉仁和南姻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随即关上了门,乖巧地问道:“叫我有事吗?”
“来,先来坐。”南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
“唔...好。”江礼岸坐到了南姻旁边。
风厉仁开口道:“这是我的妻子。”
江礼岸冲南姻点了点头,“伯母好。”
南姻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哎呦,这孩子长得好标志啊。”
江礼岸逼迫自己挤出了一个微笑,“谢谢伯母。”
风厉仁看着江礼岸,“既然你‘伯父’‘伯母’都喊起来了,以后你也是我们风家的人了。”
“好。但是...风译他好像不喜欢我。”
南姻笑到,“没事啊,你们都是小孩子嘛,先玩着玩着就成了。”
“还希望你适应。”
“会的会的。”江礼岸抿了抿嘴。
“但是呢,我们不支持请家教。你以前都一直在家吧,之前我们也是给小译请家教的,后来发现家教不是很好,太封闭了。明天开学,以后你就要去学校,能接受吗?”南姻从桌子上拿了几颗糖递给江礼岸。
“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江礼岸接过糖,轻描淡写地道了谢。
“我是江家的人啊,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江礼岸疑惑地问他们。
风厉仁回答道,“因为我恨的是江家那些人,你难道不是无辜的吗?我猜你因该对他们没有感情吧。”
“大概吧,至少要感谢他们给我的温饱环境?”
风厉仁这么盯着他没说话,半晌后开口道:“你昨天睡的那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旁边是风译的房间。”
“嗯。”江礼岸应道。
在旁边啊...有点烦。
随后南姻就一直拉着江礼岸说话,江礼岸也配合她呵呵呵。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公爵,公爵夫人,二少爷,能吃饭了。”
南姻对江礼岸说道:“去吃饭。”
“好。”
餐桌上。
南姻看了看人,问到:“小译呢?”
“大少爷说他不想吃。”管家回道。
“怎么能不吃呢!快去再叫一遍,告诉他必须来吃。”南姻气愤地说道。
“是。”
江礼岸看着南姻,觉得有些新奇,江礼岸以前说不吃就不吃了,李祈很少或者说几乎都不会再叫第二次。
或许除了季逍,可能对他们真的没感情吧。
风厉仁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江礼岸:“你饿了就先吃吧,不用等他。”
江礼岸摇摇头,“我没有很饿,怎么说都要先等他来了再吃吧。”
风译说来就来,他坐到了江礼岸对面,开口道:“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吃?”
“诶哟,小译你怎么能讲这种话?”南姻尴尬道
“没事没事。”江礼岸连忙说道。
“以后他就跟我们是一家人了,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风厉仁冷冷地说着。
风译什么也没说,但是江礼岸看到他翻了一个白眼。
吃饭时,江礼岸看着南姻一个劲儿的往他和风译的碗里夹菜,这么说来,除了季逍也就没谁给他夹过菜了吧。
“来来来,你们都吃饱哈!”
说着从锅里捞出一块大大的肉放进江礼岸碗里,“想吃就夹哈,不要谦虚。”
“会的会的。”江礼岸赶忙说着。
又捞了一块放进风译晚里,“来!”
风译看着自己满碗的菜,说道:“阿姨我会自己夹的,你看我这碗都快装不下了。”
“哎呀,没有的事。”
阿姨?
难道南姻不是风译的亲生母亲?江礼岸想。
江礼岸其实也挺饿的了,吃得倒是很快,没吃一会儿就饱了。
吃完后他在这个陌生的家里转悠着,慢慢地走着就不自觉出了屋子。屋外跟他家不一样,并不是用铁栅栏围起来的,而是石头砌的围墙。
屋子的旁边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草草,反倒是有很多树隔着一定的距离立在围墙边。房子看起来似乎没有他家的大,但是设计得很简约大方,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是一间很漂亮的房子。
江礼岸在楼下四处观看,丝毫不知风译在楼上望着他。天上落下的雨点悄悄地打到了江礼岸的笔尖鼻尖,要下雨了?
江礼岸回到屋内,只感觉他现在特别困,走到风译房门边时,反应过来脑袋有些晕晕的,走过走廊的管家看江礼岸状态不太对,问了问他:“二少爷,您怎么了?需要找点药来吗?”
江礼岸摆了摆手,“不用,头是有些晕,但我想应该只是我有点困了而已,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去给您找些药吧。”
“真的不用了。”江礼岸勉力笑道。
江礼岸这么说管家也没多问,这时风译的房门打开,风译拉着门扔给了江礼岸一个盒子,什么也没说随后就关上了门。
江礼岸疑惑地看了看盒子:头痛药吗?
他打开盒子,掰了一颗药就想往嘴里丢,管家制止道:“二少爷您还是配杯水喝吧。”
“不用了,我这样也可以吃。请问浴室在哪?”
洗完澡后,江礼岸跟风厉仁和南姻打过招呼过后来到床边,一头倒下去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