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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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对于即将到来的期中考，高三七班的学生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或者说，从他们进入南城中学开始，就已经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提高了自己的免疫能力。
但是姜灿却有点忐忑不安的紧张，不是为自己，是为林衍舟。
从上次月考结束到今天，姜灿每个周日早上都会去林衍舟家，接着老师的名号给他补课。
四次补习下来，姜灿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进步，上一次的数学限时训练他更是拿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所以现在，姜灿难免有些母鹰看着雏鹰第一次飞行的期待和紧张。
林衍舟已经感受到前方那灼热的视线有一会儿了，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姜灿。他尽力忽略掉那直勾勾的眼神以及自己脸庞渐渐攀升的温度，将注意力集中在笔记本上。
“怎么了？”他失败了。
姜灿偷看被当场抓包，有些尴尬，但她迅速找回了母鹰该有的威严，“没什么，待会儿的考试你别紧张。”
林衍舟看着她把期中考当高考的郑重其事，抿了抿嘴把笑意憋了回去，同样一板一眼地回复，“好，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
姜灿得到满意的回答，向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终于转了回去。
林衍舟没有立刻恢复到复习的状态，而是继续盯着姜灿的背影，从窗台照进来的晨光将女孩柔软的乌发照得微微发亮，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顺滑光泽。
他知道女孩到底在紧张什么，想到这点，他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丝丝密密的甜。
好可爱，林衍舟忍不住想到。
为其三天的期中考终于结束了，学校没有安排晚自习，同学们迎来了短暂的周末放松时光。
“哎，感觉这次没发挥好，有好几个知识点考前都没看到。”
“你那是没发挥好吗？那就是你的正常水准。”
“去去去，少咒我。”
几个男生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刚刚的考试做着“复盘”工作。
“重磅消息重磅消息，”一个男生咋咋呼呼地跑进教室，“我在办公室偷听到老徐和人聊天，好像要给我们安排一次秋游。”
“真的假的？老徐恨不得我们一天24个小时有25个小时在读书，他有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老徐提议的活动，他还极力反对呢！我听好像是校领导怕我们压力太大，想给我们放松一下的，但是还没正式决定。”
“信女原一生荤素搭配换一次秋游活动。”
“杨煜，你上次说期中考考进班级前十名，你妈妈就给你换新款手机。”叶子帆整理好了书包，走到杨煜的座位旁，“怎么样，这次能进吗？”
杨煜拉上书包拉链，甩到背上，笑得信心满满，“我觉得有希望，这次发挥得还行。”
“那你到时候新手机借我玩玩呗，我都好几个月没碰游戏了。”
“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两人说笑着走远，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还没问你，”姜灿把周末布置的作业塞进书包，转过身看向林衍舟，“你这次自我感觉怎么样呀？”
日光衬得女孩的眼眸更加明亮，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期待不言而喻，像是冬日雪地里升起的一把火，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热度。
林衍舟被她闪亮亮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还可以。”
姜灿看着林衍舟手忙脚乱地把没有布置作业的练习册放进书包，有些奇怪，“这本没作业吧，你带回去干什么？”
林衍舟手里的动作一顿，“我带回去复习。”
“哦。”姜灿觉得他有点奇怪，但没再追问，“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妈妈昨晚说要给我做糖醋小排。”
自从那天晚上偶遇林衍舟后，姜灿发现自己总能在那个拐角遇到他，想着两人的动作可能差不多慢，姜灿就干脆每次都和他一起回家。
两个人走出教室，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懒洋洋地笼罩下来，姜灿眯了眯眼，看向前方林衍舟的背影。少年身量很高，姜灿一米六八，却也堪堪只到他的下巴。
林衍舟正好回头，漆黑的眼里倒映出姜灿半眯着眼的模样，纤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淡淡的阴影，阳光下还看得到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像只餍足的猫咪。
“如果他们刚刚说的秋游是真的就好了。”猫咪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抱怨，“这么好的阳光，就应该出去玩儿，老是闷在教室里，我都感觉自己要发霉了。”
姜灿许的愿望总能实现，但是和秋游这个好消息一起来的，却是期中考成绩。
“鉴于上一次八班同学压力过大晕倒的事件，”徐启明站在讲台上，不情不愿地宣布，“校方决定给高三年级组织安排一次秋游活动，以缓解同学们的学习压力，用更好的精神面貌迎接不到一年就要到来的高考。”
“呜呼~”同学们沸腾起来，徐启明后面半句话被大家激动的呼喊声盖了过去。
秦霜霜转过半个身子握住姜灿的手，“呜呜呜，上一次集体出去玩还是初中，太好了。”
“老师，秋游去哪儿啊？”
“对啊老师，什么活动啊？”
“什么时候啊，明天就去吧老师，我们都迫不及待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徐启明重重拍了两下讲台，才算把场面稳住。
“都安静！学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呢？要能把对出去玩的热情分一半给读书，我看你们个个都能上重点大学了。”徐启明的一番训话给班里的同学兜了一盆冷水，但浇不灭他们内心的期待。
“秋游安排在下周五，我们高三年级统一包车去四明山脚下露营烧烤，”眼看着学生们又要躁动起来，徐启明赶紧用眼神扫视镇压一圈，“烧烤用具还有炭火学校会租借好，你们自己分工去采购食材就可以，山脚下气温还是有点低的，到时候要记得带件厚外套。”
说完，徐启明又觉得这群小兔崽子实在是“自由过了火”，决心要杀一杀他们的锐气，“另外，这次期中考成绩出来了，班长一会儿来办公室拿一下成绩单，我看你们看了成绩还乐不乐的起来。”
话音刚落，同学们眼睛里的激情就消失了大半，嘴里不轻不重地抱怨着煞风景。
“好了，这节课讲解期中试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下课，姜灿跟着徐启明回到办公室。
徐启明在办公桌上东一叠西一叠的资料里找出成绩单，“还是贴到公告栏上。”
说完，又像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姜灿，“里面有个文档，你让同学们完善一下个人信息。”
姜灿点点头接过成绩单和u盘，正准备离开，又被徐启明叫住了，“这次秋游结束，班费应该也剩不了多少了，你通知生活委员再收一次班费吧，每人30好了。”
“好的，老师。”
尽管是课间休息，但同学们除了喝水、上厕所这些必需的活动之外，基本上不会离开教室。姜灿走上讲台，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文档后先将自己的基本信息填好，“我在电脑上放了个文档，你们有空了上来填写一下个人基本信息。”
说完，又走到公告栏上将成绩单贴了上去。
同学们对成绩单的兴趣可比电脑文档大多了，等姜灿贴好成绩单，发现自己被里里外外围了个遍，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或惊喜或失望的喊声。
好不容易挤出包围圈，姜灿向生活委员张涵婧传达收取班费的要求。
张涵婧是个很内向、比较胆小的女生，平时在班级里不声不响，但是做事认真谨慎，徐启明还夸过把班费各项支出交给她让人很放心。
“啊！我怎么是第十一名啊！”杨煜仰天长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差一名，就差一名就能拿到新手机了。”
杨煜是张涵婧的同桌，此刻他看完成绩走回座位，姜灿听到他用极轻的声音抱怨着，“都怪林衍舟，这么就被他运气好捡到了第十名呢！”
姜灿脸色一沉，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林衍舟在这次期中考上花的时间和精力，一句轻飘飘的“运气好”就能抹杀掉那些人为的努力吗？
“怨天尤人是最大的愚蠢。”姜灿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留下一脸懵的杨煜傻愣愣地呆在原地，“班长刚刚，骂我了？”
林衍舟没有去看自己的期中考排名，而是来到电脑前。文档的光标还停留在姜灿刚刚编辑过的地方，林衍舟不动声色地将鼠标移动到生日那一列，“3月24日”，他默默记下这个日期，然后填写起自己的基本信息。
填完后，他走下讲台，从窗台飘来的风吹乱了少年的校服下摆，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林衍舟隔着几个座位看向姜灿，女孩撅着张气鼓鼓的包子脸，也正好抬起头望向他。目光交汇的瞬间，林衍舟觉得周围嘈杂的声音纷纷褪色，只余下自己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声。
“不开心？”林衍舟状似不经意地问。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不和他计较。”包子脸稍稍泄了气，“今天双喜临门，秋游还有......你考了班级第二十名。”
林衍舟不知道姜灿口中的“小人”是谁，只觉得她此刻骄傲自得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矜贵的猫咪，连发丝都透着可爱，忍下想要摸上她发顶的冲动，“你是第几名？”
“第一。”姜猫猫再次喜上眉梢。
“那应该是三喜临门吧。”林衍舟看向姜灿的眼眸。
女孩的一双杏眼圆溜溜，此刻里面溢满了喜悦，清澈地倒映出少年嘴角微微牵起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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