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怎么能撒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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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考成绩出来得很快，高三全体老师们在周末加了班，把卷子全部改完毕。
姜灿一早便被叫到了办公室，徐启明递给她这次的月考成绩单。
姜灿的学习成绩不错，这次的月考她更是挤进了年级前二十，是可以考上省内重点大学的水平。
从办公室出来，姜灿手里拿着这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名单第一位，姜灿心里泛起喜悦的甜。
目光缓缓下移，却一直没看到林衍舟的名字，直到在倒数第三行才停住，成绩不是特别理想，姜灿心事重重地想着，回想起了他没有一字笔记的课本。
姜灿回到教室，按照班主任的要求将成绩单贴在班级公告栏上。早到的同学不多，教室里还十分安静。
从讲台上下来时，姜灿发现林衍舟的课桌摆得有点偏后。
可能是月考完挪位子的时候移得太远了，姜灿两手拽着课桌的边角，使劲将它往前拉。
“啪嗒。”桌子被拖动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桌肚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下。
姜灿走过去弯腰捡起，在看清手里的是个什么东西时，怔愣在原地。
一把雨伞。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少年在教室外承认自己没带伞时镇定自若的神情，姜灿没忍住低声笑了，一双圆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早读结束后，同学们拥上去看自己的月考成绩，在吵嚷的叫喊声里，姜灿转过身，看着低头写作业的林衍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林衍舟无法忽视她带着犹豫的灼热视线，抬起头看着她说道。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绞着手指，微抿的嘴角右侧浮现出一个浅窝，仿佛也透着犹豫不决。
林衍舟没有催促，就用那漆黑的瞳仁平静地注视着她。
被少年温和地看着，耳旁不断传来同学们嘈杂的叫嚷，姜灿在那一瞬间脱口而出，“老师看你这次月考成绩不是很理想，让我帮你补课...”
话还没说完，姜灿就看到面前的少年原本平静如水的表情出现了丝丝裂痕，姜灿认命般闭上了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尖，怎么能撒这么拙劣的谎？
“好，麻烦你了。”
姜灿猛地睁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衍舟，下一秒，那双晶亮的眼眸里便溢满了如释重负的愉悦。
“周日下午可以吗？”
女孩尾音上扬，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欢快。
林衍舟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一塌糊涂的成绩是自己故意为之，可是女孩轻快的语调像是丝线一般缠绕上来，让他的心底涌上缕缕的甜，那一点甜驱使着他，点下了头。
既然“师命难违”，姜灿自然要认真对待帮林衍舟补习的约定。
她看过林衍舟的月考卷子，错的题目五花八门，既不是某个知识点有欠缺，也不是难题无法攻克，就像...就像是故意乱做的。
姜灿摇了摇脑袋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决定还是先从基础抓起。
第一个周末补习结束后，姜灿觉得林衍舟简直是孺子可教。
可是为什么现在一点就通的他，能在月考里考出那样一个惨绝人寰的分数呢？
姜灿百思不得其解，只当他是突然开了窍。
但是英语可不像数学，英语重在平时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进步的。
姜灿又想起林衍舟那比脸还干净的英语书，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翻开英语课本，整理起自己的笔记。
这天晚上接近凌晨一点，姜灿终于搁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伏案而酸胀的后脖颈。
十月中旬晚间气温下降，微凉的晚风从未关紧的窗户吹进来，将姜灿积累起来的困意吹散了稍许。
姜灿将整理好的笔记本放进书包，没有注意到从门缝里透出的点点微光让晚上起夜的方晴皱紧了眉头。
同一栋居民楼里，林衍舟也未入睡，夜间的凉风将他的额发吹得有些凌乱。
今天下午补课时，林衍舟在晚风中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女孩半侧着脸给自己讲题的模样，瑰丽的夕阳连着霞光，将整片天空染成粉色，少女对着他的脸庞也被光映照着，晃得林衍舟心旌荡漾。
徐启明不会找人给他补课，林衍舟想起姜灿撒谎后懊恼后悔的样子，眼眸漾起了光，像是落入了点点星辰。
他又拿起了笔。
第二天，两只晚睡的大熊猫在教室里看见对方眼下明显的乌青时，心下都是一惊。
很好，有这样拼搏向上的势头，前途不可限量。姜灿在心里默默点头，将昨晚写好的笔记本放在林衍舟课桌上，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前几天整理房间发现这本笔记本，里面是我之前整理的笔记，都是比较基础的知识，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看。”
林衍舟闻言接过，翻开书页，里面确实如姜灿所说都是高一高二的基础知识。
女生的英语字迹不像中文那样潇洒飘逸，而是按照老师的要求书写成板正的“衡水体”。英语字母一个个乖巧地排列着，像是她本人。
林衍舟的拇指指腹在书页轻轻擦过，在看到那被晕开拖长的油墨时面色微顿。
他抬眸，撞进女孩清亮又期待的眸子。
“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姜灿没注意林衍舟的小动作，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满意地转过了头。
白皙的指腹上有一道突兀的墨色，林衍舟突然低声笑了笑，轻柔又温和，正如早晨拂面的微风。
——
连续两个周末和林衍舟一起学习后，姜灿发现他进步很快，按照现在这个发展势头下去，说不定等下一次期中考排名能有一个很大的飞跃。
“灿灿姐，我还剩一篇随笔就写完了。”周琪拿出作文本，和姜灿播报自己的作业进度。
原本每周日的学习行动只有姜灿和林衍舟两个人，但当李姝得知姜灿会和林衍舟一起写作业时，便招呼周琪也一起跟着。
于是，每周日上午，三个人便会聚集在周志成家中，一同趴在客厅里那张小餐桌上写作业。
姜灿把脑袋凑了过去，看了眼周琪的随笔题目——“你想要成为的人”。
“这个题目很宽泛呀，”姜灿的右手虚虚握拳，撑着下巴，“可以写你想要成为具备怎样品质的人，也可以写你想从事怎样的职业。”
“那我写职业吧，”周琪挠挠头发，声音里带上苦恼，“写品质的话好容易写得假大空哦。”
“灿灿姐，你毕业以后想干什么啊？”周琪换了话题，好奇的目光看向姜灿。
“我想当兽医，大学也想报考动物医学专业。”姜灿撑着头，眸中含着的光，清澈又透亮。
“灿灿姐你喜欢小动物？”周琪有些不可思议，她记得姜灿家里没有养宠物。
女孩眼眸清亮，此时里面带上星星点点的憧憬和幻想，流光溢彩。
“嗯，”姜灿笑着点头，接着又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是我妈很讨厌小猫小狗，所以我从小到大只养过金鱼和乌龟。”
林衍舟隔着餐桌坐在两个女孩的对面，此刻女孩脸上生动的表情感染了林衍舟，他低声笑了笑。
少年很少露出这么开怀的笑容，姜灿抬起头看到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冷峻的侧脸都柔和了几分，好像这才是他本应该有的样子。
三人继续默契地写着作业，就在姜灿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告一段落时，周琪不解的声音再次传来，“灿灿姐你不想当老师吗？”
她不知道当老师需要具备怎样的条件，但不管是暑假里还是现在，她都能感觉到从姜灿嘴里说出来的知识点仿佛更容易理解。
林衍舟听着周琪的问话，想起了女孩讲题的样子，她似乎在讲课上很有天赋，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林衍舟发现她总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剖析和讲解知识点，深入浅出、循循善诱。
末了，还会用那双清亮明媚的杏眼期待地看着你，那双眼眸里溢出的点点微光，让他的心一次次泛起酥麻的痒。
“不想。”女孩果断地摇头，“但是你方阿姨很想让我当老师。”
姜灿说到这里，被掌心托着的脑袋更低了一下，平日里神气的马尾也低低垂落下来。
林衍舟漆黑的眸子里攀上笑意，锐利的眉眼因此软化了些许。
她或许也很适合当兽医，林衍舟看着姜灿和周琪继续讨论着，女孩明媚又善良，有着被所有人喜爱的理由，小动物也不会例外。
林衍舟这样想着，却突然对上了姜灿的目光。
“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要干什么啊？”
林衍舟原本含笑的眉眼恢复到了原本平淡的模样，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如黑鸦羽毛似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姜灿看不清他眼底的晦暗情绪。
以后要干什么？这个问题以前是思考过的，林衍舟迟钝地想着。
从前，少年也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或者朝阳初升的早晨，憧憬着自己未来的模样。
可是现在，当当下的细碎琐事和来自生活的重压将你逼到角落，你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幻想未来，不敢想也不能想，万一未来就是无数个现在的重复呢？
“没想过。”林衍舟喉结微滚，重新提起笔，比平时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丝姜灿不理解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