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这是给你的 ...
-
第三章
姜灿走到讲台上，从每一摞书的上方拿走一本，递给林衍舟，“这些是这个学期新发的，还有一些我们之前就发过了，你可能需要自己购买。这样吧，我待会儿把需要的书名抄一份给你，你尽快买齐就可以了。”
老师还没给他安排座位，姜灿边想着边环顾教室，看到自己的座位后面有一个空位。
徐老师会让他坐那里吧？整个教室好像就这一个空位了，姜灿在心里盘算着，也说不清这莫名的期待是从何而来。
“咳咳。”徐启明走进教室，轻咳两声，将同学们放在林衍舟身上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示意姜灿先回座位。
“这学期我们班来了位转学生，”徐启明的目光看向林衍舟，“大家欢迎。”
林衍舟在众人好奇探索的目光中开口，清越的少年嗓音在教室里响起，“大家好，我叫林衍舟。”
“嗯，”徐启明点点头，随手指向了教室中间的一个座位，“你坐那里吧。”
不是自己身后的那个座位，姜灿看着林衍舟抱着一叠书走下讲台，脸上流露出失落。
下课，姜灿拿着杯子去打水，走廊上喧哗吵闹，偶尔有几个学生跑过，掀起一阵清风。
姜灿将水杯放在出水口下方，按住按钮，看着水流缓缓而下，倾注在杯子里。
徐老师怎么想的？林衍舟这么高，怎么能坐教室中间呢？姜灿皱着眉头想得入神。
“同学，水满出来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姜灿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慌忙松开按着按钮的手。
打完水回到教室，姜灿的目光在看到自己座位后的男生时顿住，接着心底不可遏制地冒出丝丝喜悦。
“灿灿，刚刚有同学反映说林衍舟坐那儿会影响他的视线，然后老徐就让林衍舟搬到这里了。”秦霜霜拉过姜灿的手，在她耳旁嘀咕，“他好帅，声音也好听，坐后面我还怎么专心学习啊？”
姜灿偏过身子，看了眼坐在后面的林衍舟。
阳光从窗台落下来，半个课桌被笼罩在金灿灿的光线里。
少年半侧着身子将书放进桌肚，校服领口顺着重力滑落了一些，露出绕着青筋的脖颈和半截漂亮的锁骨。
姜灿的眼睛像是被烫到，她慌忙地转了回去，“怎么不能专心学习了，少想有的没有。”
“灿灿，你怎么了？”秦霜霜看到姜灿脸上好像泛起点不自然的红晕。
林衍舟将课本全部放进了桌肚，直起身子，看到桌面上被推过来一张纸条。
女孩的手指纤细白嫩，搭在白色的纸张上，指甲盖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这是书单，照着买就可以。”姜灿的座位靠窗，此刻顺着微风飘进林衍舟耳朵的，除了女孩细腻柔软的声音，还有一股熟悉的果香味。
“谢谢。”是男生独特的清冷好听的声音。
林衍舟拿过那张写满字的纸条，小小的纸张躺在林衍舟的手心。
女孩的字迹不像她的外貌看上去那样乖巧，笔锋凌厉，顿笔有力，不是规规矩矩的正楷，而有着自成一派的风格。
——
姜灿闷闷地叹了口气，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本来想和林衍舟一起回家的，还能顺便问问他入学一周了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结果他今天晚自习一下课就被班主任叫走，姜灿一个人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回来，便自己先走了。
姜灿的家离学校不算太远，她一路走一路想着心事，很快就看到了居民楼墙体上攀爬着的爬山虎，在路灯下影影绰绰地摇晃着。
林衍舟不远不近地跟着，少年个子高、脚步大，即使比她晚离开学校，这会儿也差不多赶了上来，但林衍舟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隔了点距离缀在她的身后没被发现。
他看着女孩轻快的脚步，还有随着她的动作而甩动的马尾，夜晚的微风拂面而来，勾勒出女孩细瘦的腰身，带来初秋的凉爽以及...略微跑调的歌声。
姜灿唱的是暑期热播剧的主题曲，她知道自己唱歌音准不好，但仗着路上没人，轻轻哼唱起来，哪里知道被身后的林衍舟尽收耳底。
快到家了，姜灿爬着楼梯，意外发现自己家门口那个楼道的灯坏了，老旧居民楼这样的事常有发生，“怎么又坏了？上周不是刚修好吗？”
女孩的低声抱怨在夜晚寂静的楼道里听得格外清晰，楼下正准备开门进去的林衍舟脚步一顿。
插在裤兜里的手摸到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那是开学那天下午姜灿给他的书单，他指腹微微摩挲着纸张，眼前浮现出女孩灿烂明媚的笑容。
明天周末，终于有时间去买书了，再顺便...买个灯泡吧。
第二天姜灿睡到自然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门，听到姜海生边扫着地边对一旁的方晴说道，“是啊，那孩子虽然看着不容易亲近，但是心地是善良的。”
那孩子？姜灿刚睡醒混沌的脑子极为缓慢地处理着接收到的信息，“爸爸，你们在说谁啊？”
方晴见姜灿醒了，赶紧盛了碗小米粥，“我们在说楼下那个刚来的孩子。你快去洗漱，粥给你放这儿了。”
林衍舟？心地善良？姜灿刷着牙思索着，我没和他们说是林衍舟打跑的坏人啊，他们怎么知道了？
“早上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林衍舟那孩子从三楼下来，他家不是住二楼嘛，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跑三楼来干什么。而且更奇怪的是，”姜海生拿着扫把走近姜灿，孩子气地卖了个关子，“灿灿，你绝对想不到他拿着什么。”
姜灿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她含着牙刷含糊地问道。
“梯子！”姜海生瞪大了眼睛，以表现他当时的震惊，“后来我发现，咱们家门口楼道的灯泡被修好了，哎，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姜灿闻言也瞪大了双眼，手里的牙刷不小心蹭到了鼻尖，留下一团白色的泡沫，看上去有些滑稽。
父女俩同款的惊讶表情逗乐了方晴，“好了，你赶紧扫地吧，让灿灿好好刷牙。”
“女儿这个表情就很符合我的预期，你一点都不震惊，没意思。”
姜灿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喝起小米粥，随着女孩吞咽的动作，嘴角右侧的酒窝一闪一闪。
“灿灿，上次做的饼干大家不是说好吃嘛，妈妈今天早上又做了一些，你明天拿去学校给同学们分点啊。”
方晴从厨房里拿出两个袋子，里面满满地装着曲奇饼干，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扑面而来。
周一早上，姜灿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秦霜霜拉住了手腕。
“我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秦霜霜装模作样地耸了耸鼻子，得出结论，“阿姨又给你带好吃的了！”
“这都被你闻出来了。”姜灿将装着曲奇的袋子从包里拿出来，掏出几个递给秦霜霜，“昨天刚做的。”
“呜呜呜我真的太爱阿姨了，她还缺不缺女儿！”秦霜霜双手捧着曲奇，深吸几口巧克力的香气。
姜灿把手里的饼干前后左右一圈分了个遍，然后转过椅子看向后面。
林衍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肘上，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
姜灿将曲奇饼干放在他的桌角，往前推了推。
包装袋发出的窸窣声让林衍舟抬起了头。
他在女孩分发零食时就醒了，女孩甜软的嗓音和周围人欣喜的道谢声传入他的耳朵，让他的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期待。
看着桌角出现的三块曲奇饼干，林衍舟抬眼看向了女孩。
女孩又伸出手指把饼干往前挪了挪，细嫩的指尖在巧克力饼干棕褐色的外皮对比下更显得白皙。
林衍舟听到她说：“这是给你的谢礼。”
少年面上露出疑惑，在对上她狡黠的双眸时突然明白过来女孩口中的“谢礼”指的是什么。
清晨的阳光如流水般倾泻，女孩的杏眼浸润在阳光中，变成漂亮的琥珀色，两人目光相触，林衍舟觉得自己的耳廓温度在不知不觉地攀升。
他喉结微滚，听到自己带着点低哑的声音，“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