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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天鹅 “咔嚓”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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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灯光频闪,一个接一个的台灯灯丝断裂,噼里啪啦的声音愈来愈烈。
一番不宁静后,万物渐渐安定下来。
须臾,剧院传来阵阵狼叫,惊悚不已。
周白羽忽然觉得屁股发凉,挪了挪身子,嘟囔道:“这附近还有狼?”
这时,舞台中央忽明忽暗,缓缓走出一位姿态高雅的西方女士。
女人仪态端庄,一身墨蓝色长裙,眼线描得极深,睫毛如鸦羽,锁骨紧致,面色惨白。
女歌唱家深深鞠躬,关节处发出咔咔声,从弯腰到直起身,令人发毛。
焦鸾搓搓手,小声说:“我冒冷汗了……”
女人眼睛从未眨过,显得有些生硬,忽然,嘴角处慢慢牵起一丝恐怖的笑。
周白羽害怕地瑟缩起来,呢喃道:“我们还是别看了吧,要命……”
许久,歌唱家高昂歌唱,现场没有伴奏,女人却一丝不苟地演出着,唱功能力极强,但不婉转、悲伤,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女人唱了许久,一直都昂着脖子,莫枭子感到不祥的预感。
“灯光变色了。”莫枭子沉声说。
没错,灯光从洁白过渡到嗜血的红色,剧院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滴水声、女人的哭笑不得。
只听“咔嚓”一声,女人的脖子断了。
舞台上一片血色,女人的头.颅血淋淋地躺着,面部还有阴森的笑容,脖子处一.丝.不.挂。
身边刮起了风,女人的头断了,却依旧有歌声。
周白羽眯着眼偷看,胆小又好奇,略带哭腔地说:“这是干嘛啊……”
焦鸾趴在莫枭子肩膀处,紧闭着眼,鸡皮疙瘩掉一地。
莫枭子皱着眉,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的血流成河。
厉鹤倒不以为然,反而换了个惬意的身姿,似笑非笑地看着。
倏然一声尖叫,舞台灯光亮起。
与刚才的情景截然不同,没有血泊,没有女人的头.颅。
喧闹停止,“女高音”完美谢幕。
周白羽松了口气,摸了摸鼻子说:“太惊险了,仿佛有人摸了我的脚。”
厉鹤调侃他,“被吓后遗症。”
“哼。”
莫枭子转头慰问焦鸾,“还好么?”
“还行,不过真的太惊悚了。”焦鸾恐慌得都语无伦次,“那个女人的、头颅,那那那……”
实在恶心想吐。
厉鹤在此刻陡然出了声,语气夹杂着笑意,“我觉得还挺有趣的,恐吓恐吓挑战者。”
莫枭子望着他的侧脸顿了一瞬,抿了抿唇不语。
“下一幕是什么?”莫枭子问。
周白羽还没来得及说,凭空而起的女人声打断了他。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接近于死亡。”
女人的声音很冷漠无情,致使对方很愤怒。
“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死在战场上吗?”
女人无奈道:“邬泠,我不想和你吵架。”
“阿蓓,就算不能跳舞了又能怎么样?你难道是为舞蹈而生的吗?”
“是,我为它生,也为它死。”
男人失望地说:“原来你爱跳舞胜过爱我。”
是我高估了你对我的爱。
女人语气依旧冷淡,“邬泠,你是为打仗而生的吗?”
谈话声戛然而止,剧院陷入安静。
焦鸾摸了摸冰冷的鼻翼,吐槽道:“这个悬念真不小。”
莫枭子斟酌两人的对话,顺着剧情发展大胆猜测,“阿蓓……这个名字,刚刚让我们调酒的那张纸上好像也提到了。”
“是哦,阿蓓应该是不久前跳芭蕾舞的姑娘吧。”焦鸾对她说。
“那邬泠就是那位先生喽?”莫枭子笑着问。
周白羽迫不及待地期待下一场,兴冲冲地说:“下一场有意思,小天鹅的故事。”
厉鹤坐得腿麻了,伸展了腰身说:“应该是关于芭蕾舞女孩的故事吧。”
四人整整齐齐地坐好,周白羽去摆放酒杯的位置取下来再按一次,相当于一个机关。
脱裤子放屁的机关。
这次的灯光变得柔和优美,少了血腥,舞台上有了画布,模拟着小天鹅的生活经历。
画布缓缓降落,女人旁白声欢快轻柔。
“从前,有一只美丽的‘小天鹅’,她叫尹蓓,初来***剧场时,她凭着动人的舞姿倾国倾城,舞技是前所未有的非凡。”(***被哔掉了)
画布随着旁白解释舞动,生动形象,趣味横生。
“不久后,小天鹅得到剧场老板的青睐,去往各地纷纷演出,同时也遭到了嫉妒与抹黑。小天鹅的名声一日不如一日,据说,最后的观众是一名姓邬的先生。”
“某年某月,小天鹅遭遇了不幸,双腿瘫痪,再也无法上台舞蹈,性格变得冷淡,一向活泼好动的她变得寡言少语。”
旁白声渐渐落下,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欢声笑语。
“阿蓓,要是这场仗打赢了,我就带你去看白蔷薇。”
尹蓓也笑起来,柔声说:“好哎,我还从来没看过蔷薇花,嗯……这样吧,我跳完这个礼拜的最后一支舞,不管战争能不能胜利,你都得陪我去看。”
“好,都听阿蓓的。”
先生与小天鹅笑得烂漫,笑得快活。
这一幕风格很简约,从头到尾让人听得舒心,但也有不知不觉的悲伤。
周白羽忽然嘴贱,“不会这男的,最后战死了吧?”
另外三人都没及时给出答案,莫枭子摸不着头脑,WA剧院的难度比谎言村大的不是一点。
演出继续进行着,最后结束时像是留了个任务。
尹蓓:“你们说,枪上会长出白蔷薇吗?”
剧院里其他的姑娘纷纷说不会,也有人说她幼稚天真。
第二幕——小天鹅的故事,完美谢幕。
焦鸾浅笑着,“该不会让我们在枪上种蔷薇吧?”
“这怎么可能啊?”周白羽狐疑。
厉鹤双手叠放在后脑勺,思考几秒后说:“不一定要真实的生长在枪上,在上面盛开也是极好的。”
莫枭子站起身,说:“四处找找有没有白蔷薇。”
四人开始动身寻找,焦鸾踩了一鞋子黏糊糊的东西。
莫枭子余光瞥见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好笑道:“你是在表演粑粑拉裤子里吗?”
焦鸾翻了个白眼,抬起鞋底给她看,“从鞋跟粘到裤脚,真是服了。”
莫枭子语气轻浮,不咸不淡道:“那跟粑粑拉裤子里有什么关系?”
“莫枭子,信不信我揍你?”
焦鸾也学过CQC(军方近身格斗术),虽然没有莫枭子那么精炼,不过对付些小喽啰绰绰有余。
“您是我爸爸,爸爸,吃牛肉干。”莫枭子嬉皮笑脸,故作谄媚。
焦鸾嚼着牛肉干,唇齿不清道:“校里人还说你高冷不近人情,今儿这么一看,传言还真不能信。”
彼时,周白羽捧着几束红蔷薇悄无声息地走过来。
“只有红蔷薇,没有白的。”
厉鹤耸肩,表示他也没有找到。
“那就把它染成白的呗。”焦鸾轻描淡写地说。
周白羽感到茫然,“也没有染料啊……”
闻言,莫枭子想起刚刚焦鸾滑稽的走路,勾了勾唇。
“焦鸾,你鞋底沾了什么?”
“红艳艳的,应该是血吧。”这语气,听起来很不靠谱。
莫枭子深信不疑,蹲下身,指腹在她鞋边捻了一滴,凑到鼻子处,细细闻了闻。
“是油漆,不是血。”
莫枭子侧眸问她,“你刚刚去哪了?”
焦鸾向后方指了一下,“那边的角落,不过我没看到油漆桶啊。”
莫枭子顺着方向大步走过去,角落处只有一组柜子,她掀开柜门,油漆桶井井有条地摆放在内。
“剧院里怎么会有油漆桶呢?”焦鸾不禁问。
“吧台后,墙面已经脱落了,应该是用来刷墙的。”厉鹤说。
周白羽闻言朝那边睨了眼,阿谀拍起了马屁,“真不愧是鹤哥,观察的如此仔细。”
四人分工将红蔷薇涂成白色,不露痕迹。
周白羽将“白蔷薇”放在皮箱里的枪支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蔷薇花耷拉着脸,完全不像盛开的样。”
“难道是我们方法错了?”焦鸾怀疑地问。
莫枭子揉了揉前额,WA剧院的难度比她想象的太高,陷入了一筹莫展。
厉鹤盯着皮箱眨了眨眼,箱子里原有戒指、舞蹈服、枪、册子。
等等,戒指?
他对周白羽说:“把戒指放进去看看。”
莫枭子与焦鸾同步看向他,十分愕然。
周白羽乖乖照做,出乎意料,蔷薇花竟然开了!
“神啊。”
莫枭子稍微拉近了与他的距离,问:“你怎么会想到把戒指放花里?”
“红蔷薇的花语是热恋,皮箱里唯一跟这个词沾边的东西也只有戒指了,”厉鹤浅浅一笑,“其实我也是胡乱猜的,皮箱里的东西总不能是白给的吧。”
莫枭子失笑,毫不吝啬地夸道:“你说的对。”
蔷薇花肆意盛开,戒指发出耀眼的光芒。
莫枭子被光芒四射的戒指吸引住,思绪飘向不知处。
她想起了江隐把戒指藏在恐龙玩偶嘴里的情景,差点被发现时整个人无措呆呆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其实莫枭子早就知道他要向自己求婚,也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只是憋在心里没说出口。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婚姻,
可能,
那枚戒指,还尘封于恐龙嘴巴里。
尘封在过去的美好回忆里,
尘封在千白风的心里。
莫枭子觉得靠着回忆度日子很丢人,盯着戒指发呆,苦笑着自言自语。
“江隐,你看,这枚戒指很漂亮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