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白蔷薇 猫头鹰与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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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羽动作还挺快，他常年混于地下酒吧，跟调酒师学了些小伎俩，没班门弄斧就不错了。
还好另外三人都不懂调酒，不然可就丢人了。
“来，试试。”周白羽递给焦鸾一杯酒。
酒杯里盛着绿油油的汁水，浓醇，闻起来有一种莫名的香气。
焦鸾仿佛被诱惑着，眼里闪着光，“这是什么？”
“我给它取名为‘薄荷之旅’，一场关于薄荷的浪漫之旅。” 周白羽自我陶醉地慷慨陈词。
焦鸾忍不住笑了笑，抱着好奇心轻轻抿了口。
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焦鸾呛了好几口，脸颊红扑扑的，引来莫枭子的注意。
莫枭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微皱眉问：“你给她喝什么了？”
周白羽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我的‘薄荷之旅’啊。”
莫枭子凝视几秒绿的发黄的酒水，谨小慎微地凑上前颔首轻嗅，表情异样。
“闻起来酸酸的，还有一股怪味。”
周白羽疑惑不解，“怎么会？”
此时焦鸾清醒过来，咽了咽口水，咳嗽几声说：“伏特加打底，苦瓜汁，香菜段，薄荷增香，还有……大白菜。”
厉鹤在一旁笑而不语，莫枭子微勾着唇。
“周白羽，我就让你调这样的？”
“大白菜怎么了？大白菜多好吃啊，嘎嘣脆……”周白羽低低嘟囔。
莫枭子双手撑着桌面，眼眸清冷，故作威胁道：“我给你一个数。”
周白羽撇了撇嘴，淡淡瞥她一眼，老实交代，“好了啦，这是我调着玩的，关键是笔记中间少了一段，我不知道全部的配方。”
周白羽展开纸面，递到两位姑娘眼前。
莫枭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厉鹤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旁。
“不像是英文。”半晌，厉鹤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来多余的情绪。
周白羽趴在桌子上，与三位面对着坐，模样呆萌，摇头晃脑着。
忽然灵光一闪，叫道：“哎！我想起个事，前面好像有……”
莫枭子瞅见他急匆匆地翻着纸张，在一页有大块字迹的纸面停留。
“在这。”周白羽指给他们看，认真解释：“据我所了解的，应该是某种外国语言。”
三人顿时无言以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周白羽歪了歪头，蹙着眉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到底谁是傻子……
三人盯着英文字母焦头烂额，没有半点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莫枭子始终不骄不躁，抠了半天终于记忆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这是罗马尼亚语，意思是我爱你。”
周白羽虽然愣头愣脑的，但还是个神辅助。
厉鹤闻言垂了垂眸，换了个姿势。
焦鸾杵着脑袋，思考须臾不禁发问：“罗马尼亚？我们玩个游戏还穿越了？”
莫枭子慢慢舒口气，耐心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个剧院很具有西方特色嘛，怎么？喝了黑暗果酒，你的脑袋微醺啦？”
焦鸾习惯了她的怼天怼地，鼓着腮帮子无所事事。
厉鹤淡笑着，轻声说：“这座岛屿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何况穿越呢？大概率……”
“会发生！”周白羽迫不及待接词。
厉鹤怔了瞬，坦然自若地说：“不会发生。”
焦鸾噗嗤低笑，朝周白羽调皮做鬼脸。
嬉闹过后，厉鹤继续解释，“至今为止，我们都在这座岛上，没有一万精灵积分是逃不掉的。”
焦鸾转回身直视他，问：“那剧情呢？”
“这就好比一个分卷小说，一卷一个故事，不同故事不同人物、情节，都是作者庞大的脑洞，地点、时空均是虚假不存在的。”
莫枭子禁不住附和，“这点我同意，从谎言村出来时我就发现身后路在渐渐消失。”
三人理顺了思路，而周白羽仿佛雾里看花，昏昏沉沉地说：“说得我越来越晕了，咱们还是赶快破解调酒配方吧。”
莫枭子揉了揉脖子，重振旗鼓思考着。
四人苦苦思考，莫枭子在外语这方面不算精通，了解的也不是很广泛，厉鹤专业不对口，至于周白羽……无话可说。
焦鸾职业倒是沾边的，大约十分钟后，她摸索出一点门道。
“我想了很久，怎么看都应该是一句话，中间被撕掉了而已，”焦鸾顿了顿，继续说：“这句话应该是……Trandafirii albi ?nfloresc ?n inima mea。”
莫枭子偏头问她：“什么意思？”
几秒后，焦鸾经过深思熟虑后翻译出来，“白蔷薇开在我心上。”
四人顿时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莫枭子此时有些失魂落魄，提起白蔷薇这三个字，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昔日的恋人。
……
那年盛夏，莫枭子在花店帮朋友装饰着花卉。
中途收到一束白蔷薇，说是一个名为江隐的男人送给她的。
说是……分手礼物。
再看聊天界面时，只有一句话。
江隐：【白蔷薇会永远思念你】
我也会永远爱你。
莫枭子掩饰着内心的悲伤，果断决绝地把他删了。
从此再无音讯。
……
“莫姐？莫姐？”焦鸾晃着她的胳膊。
莫枭子回过神，吸了吸鼻子说：“怎么了？”
“周白羽打算根据首字母选择调酒配方，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莫枭子看过去，周白羽的字迹在泛黄的纸张上居然没有一丝违和。
Tequila（特其拉酒），Aphrodite（阿佛洛狄特），Martell（马爹利）
“啧，没有i开头的酒。”周白羽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奇怪搭配，真的能喝吗……”
没有伏特加肯定难喝。
焦鸾目不转睛地盯着金红色的饮料，感慨道：“不得不说，颜色还是很漂亮的。”
没过多久，周白羽动作娴熟地调完了酒，令其他三位都驻足观赏。
“调完了，放哪？”周白羽举着酒杯，十分欣慰。
莫枭子动身在偌大的剧院里溜达，寻找放酒的位置。
“莫枭子，舞台上。”厉鹤在她背后最后一排提醒她。
莫枭子登上舞台，蛮力把舞台门帘却拉坏了，踢到一边。
舞台边摆放着一张极小的圆桌，表面镶嵌着三个类似酒杯的底座凹槽，圆桌周边环绕着花纹。
“周白羽，再调两杯。”她转身，抬头喊道。
周白羽：“……”
许久，三杯充满贵气的洋酒大功告成，莫枭子将它们一一放入凹槽内。
机关启动，舞台灯光霎时亮起。
莫枭子淡定自然地走下舞台，走向黑暗处的三位。
四人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舞台中央。
周围渐渐被黑暗吞噬，唯一充满光亮的便是舞台中央，彼时，剧场内出现两个人。
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小天鹅，观众席上的温雅绅士，正欣赏他心中女神的舞蹈。
一舞过后，小天鹅矜持地鞠了躬。
坐在第一排的先生彬彬有礼鞠了躬，鼓了鼓掌称赞道：“姑娘身姿曼妙，舞得好生优美。”
“先生谬赞了，小女看先生着装，像是上战场杀敌的人，怎会有空来观赏芭蕾舞呢？”
男人双手插兜，勾了勾唇笑着说：“是啊，还有数月就要重返战场了，趁着这时候，得多看几场舞蹈才好。”
天鹅女孩甜丝丝地笑了，略微期待地说：“那先生以后还会来吗？”
“会来。”
“就算只有先生一人，我也会继续跳下去的，谢谢先生。”
舞台灯光瞬息之间熄灭，笑声戛然而止。
剧院又恢复到一开始的模样，只是舞台上多了一个皮箱。
“不是罗马尼亚吗？怎么有中国人？好晕啊……”焦鸾对现在的状况无从下手，急得团团转。
莫枭子弹了下她的小翘鼻，语气挑逗，“你是不是傻啊？他们要是说罗马尼亚语我们听得懂吗？”
三人同步呆滞，又莫名笑了起来。
“莫姐说得在理。”周白羽靠着椅子，散漫地说：“依我看，男人后来肯定是战死沙场了。”
焦鸾耸了耸肩，心道：悍跳预言家。
莫枭子脑海里不停重复刚刚的画面，转眸问并肩而立的厉鹤，“你怎么看？”
厉鹤似乎出了下神，微怔地回答：“芭蕾舞不错。”
周白羽笑得前仰后合。
莫枭子：“……”
四人踏上舞台中央，焦鸾不紧不慢地打开皮箱。
箱内俨然摆放着芭蕾舞蹈服，枪支，戒指，还有一个册子。
“WA剧场演出表。”焦鸾打开，念道：“WA剧场第一幕，女高音。”
“女高音，不错哦。”周白羽不知打哪来了兴趣。
莫枭子沉声说：“看来我们得观看完这六幕。”
周白羽左看右看，在他们身旁偷笑，指着演出表说：“这一幕，猫头鹰与鱿鱼先生，好搞笑啊哈哈哈。”
鱿鱼站的起来吗？
莫枭子冷声呵斥他，“别闹了，看戏。”
四人整整齐齐坐在第一排，莫枭子与厉鹤坐在中间，周白羽坐在先生位置上，焦鸾则在莫枭子右手边。
剧院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片刻后，舞台中央亮起红光。
令人发毛的笑声此起彼伏，此刻钟声敲响。
零点到来。
笑声过后，播报员声音浑厚，压迫感十足。
“第一幕，女高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白蔷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