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带她买尽奢 ...
-
他带她去买衣服,却不让她逛,只能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2个月暴瘦20斤,他拿来的衣服都是M号。
她试他愿意让她穿的衣服,用他愿意让她用的化妆品和香水,一切都是李芳做主,她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
哪些有性感元素的衣服是在家穿的,哪些素到像裹尸布的北欧风衣服可以出门穿,他都给分类好。
她说他活在封建社会,穿衣服上也“护食”,他不承认,把衣服丢给她整理,想从西装口袋里拿根烟抽,又想起室内不能抽烟,做在沙发上继续看股票。
他坚持买名牌包包给她:
“你们这种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人是不是已经自暴自弃了。你这10块钱的破帆布袋还想背几年?”
她实在觉得老花儿图案的奢侈品太丑,改说想买鞋,才逃过拥有一个老花LV的噩梦。
她说对丑过敏,下限就是FERRAGAMO他们家这种永不出格的风格,所以他给她买了四双鞋,她却说搬家不好拿……
“还用你搬吗?叫搬家公司行不行,叫我给你搬行不行。能不能别天天不知道求助活得跟男人一样?”
看来她还不太适应有男人的生活。
他什么都没给自己买,Phoebe坚持也要给他买点什么,被他一一拒绝。
他们找了个地儿点了两瓶巴黎水等天黑,等困了就回家。
至于从现在到“困了”的这段时间为什么非要在外面度过,她也不知道,只是想看国贸桥上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如果可以透视B3B4层的几条地铁线,恐怕看到的就是九重世界的北京了。
他很少打断她发呆,她看外面,他就像看水缸里的金鱼一样看她,或者像没有感情地翻一本字典,看一只已经死在树干上的蛾子。
今天还好,李芳只接了5个工作电话,在他们的既往见面中不算太尴尬。
他做出的让步,他从不表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尊。以前Phoebe觉得只有北方老爷们喜欢死扛,这个土生土长的深圳人让她改变看法。
“不开心?”
他看她回过神来,关切了半句。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在一起,我脾气这么差,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搞清你喜欢我什么。”
“你不是真的想搞清吧,你装什么装,你就不是在乎别人的人。你是真爱我吗?我看你是爱自己吧。”
咖啡馆里放着爵士乐,有点乱花渐入迷人眼。
以前的感觉是一个人坐在枯井里无人问津,现在,活力得有点过头了。
他的爱虽然畸形,却是负责的,充沛的。
“那你会对我忠诚吗?”
李芳说得对,所以她没法接,只好换个话题。
“刚不已经说过了吗,我懒得搞那么多花头。光你一个我都要费很多心,你觉得我能顾得过来几个?你觉得我有脚踏两只船的精力吗?”
李芳仰头喝气泡水的时候脖子上的纹路像蜥蜴,这让她有些害怕。
“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呢?”
“其实我的需求也没那么大,有那时间我还是想睡觉。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了,找个能聊得来,想抱着睡的不容易,找刺激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第一位了。”
“你对我没兴趣是吧?那你走啊。”
话一出口Phoebe自己都惊了,这么小女人的话不像她说的。表达感情对于她和李芳来说都一样,都是禁忌。
“其实你小女人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那就闹吧。其实我对你……你是那种相处时很淡,后劲很大的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男人的字典里啥时候有忠诚俩字,是我傻,镜中取花。”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异性面前的魅力呢,我会让你知道你有多好,让你得到你配的,同类相吸吧,以前对你不忠的人可能根本就和你不是一路人,迟早要分道扬镳,你没法得出所有人都不适合你的结论。”
她不接话,有些瞬间Phoebe觉得自己是沙漠旅人,在快渴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大片淡水湖。
有水喝,湖水就是上帝。
但这种快乐持续不到2天,她又进入死鱼状态,那点知遇之恩早已熄灭,她又从沙漠狂徒变成了标本海马。
Phoebe让服务员拿来蓝莓夹心蛋糕和一份奶油,用舌头分散注意力是她惯用的逃避方法。
但强烈的奶油味让她感觉大脑被小刀刮了,甚至感觉有些苦味,完全没了以往爆开的愉悦感。
Phoebe早就发现自从服药味觉就出了问题,长期服药让她连喝口农夫山泉都有隐隐约约的苦味,加重的时候甚至苦到喝不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嘴里苦得厉害?”他伸手递她巴黎水,“喝点气泡水吧,嘴里可能好点。你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
“我现在在北京AD医院的C医生本来就说让我叫家属一起去。我觉得没那么严重。”
周三上午,他们在AD医院等待叫号,李芳带她抽完血,把降噪耳机戴她头上,替她看着叫号屏。
“过来,你头发怎么真么乱,我给你梳梳。”
李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小梳子,让Phoebe转过去,从左边疏起。
酥麻的感觉传遍头皮,但她怕他不小心疏出头皮屑,尴尬地让他起开。
他坚持给她梳,最后用白色蝴蝶结卡住,纹丝不乱。从他熟练的动作看来,她怀疑他以前这么做过,为别人,但又没有证据。
以往来医院见C医生,她都极尽打扮之能事,JK、Lo群买一堆。
今天他让她穿优衣库来,可能已经已经知道她对医生这个职业身份有依赖。
她缺的那部分安全感,医生都能给。
那种无限的信任包括但不限于吃下他们开的药,按他们的医嘱生活下去,等待奏效,等待改善,说白了还是一种受制于人、等待安全轻拂额头的感觉。
李芳知道她对于受制于人的感觉无力摆脱,需要外界的帮忙,这种无力可能来自童年,但她不说他就不问,怕的关系落于某种理论窠臼。
叫号器喊出Phoebe的名字,她却突然有种被捉住的感觉。
哪有带着自己未婚夫见自己喜欢的异性的,虽然她和C医生之间的关系再正常不过,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暗潮汹涌。
但要说一点也不做贼心虚,是不可能的。
该如何表现,才能防止李芳识破、嫉妒、回家拿这说事儿……
Phoebe只能先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