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境]扭转轮回》空华

5、第五章 再次回到家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想要早睡的计划已经完全泡汤，我再次洗了下澡，想着既然熬夜了不如再晚点睡，就从衣柜里取出奶奶留给我的针线盒。
　　我想按照春令家的习俗，给织编一个护身符。
　　今天晚上一定来不及编完，准备下材料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想要更早地交给她，明天晚上见面就给吧。

　　时间快要指向凌晨一点，我才入眠。

　　“秋实？”门被敲得咚咚响。
　　“秋实！”毫不留情地拉开。
　　“再晚点出门就要迟到了，你这丫头，我怎么说你……”千代打破了我赖床的想法。
　　在闹钟和千代的连环催下，浑身的疲惫让我痛骂着昨天熬夜的我，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学校离家里不算远，从我和鹰人能走路回家这件事就能看出来。
　　“呦，秋实，又那么早起来上学啊。”租了这里一半店面用来当点心店的人是千代的女儿，鹰人的妈妈，松原安。
　　“安阿姨早上好。”我一如往常回答她普通的早安，就慢跑着前往学校。

　　按照我的速度，通常会赶不上学校门口那个红绿灯，我会在红绿灯处吃完早饭，混在学生中走入学校。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时间，能被称作清晨的浅蓝微光下，学校已经和跨时间段一样挤满了人，从外让人看一眼就会感觉到拥挤。
　　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压缩成午餐肉之前搅成肉糜的肉。
　　路过鹰人的班级时，我看了一眼，想和鹰人打个招呼，结果没看到他。
　　按理来说应该到校了才对，不到半个小时早读就要开始了。

　　我背着包走进我们班教室，把书包挂在桌子右侧的挂钩上。
　　整理好的作业放到抽屉里随时等待早读上交，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背诵书开始自己的晨读。

　　——
　　一直到中午，我都没有见到鹰人来学校。
　　学校老师讲课还挺有趣，虽然每天把“学习什么真是太简单。”挂在嘴边，但是鹰人至今为止还没有真正旷课过，连大生病都没有。
　　少读一天的话可就跟不上学校进度了。
　　因为和我亲近，本来应该有很多朋友的鹰人受不了别人对我的调侃和他们争执，与他们中大多数关系闹得很僵，现在大概没有人会为他去主动做什么吧。

　　我去问了他们班的班主任，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要到了他们班今天做的卷子，中午和他们班班长谈好放学时借了下笔记。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收拾，带着这些东西，准备绕路去看下鹰人。
　　——
　　相比起我住的地方，鹰人可以说是住在这附近的新区了。
　　“25层……好高啊，完全能想到不用电梯回家会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来到了鹰人曾经告诉过我的住址，巨大的高楼让我感觉如芒在背，有种被无数人监视的感觉。
　　忽略掉这种感觉，一定是错觉。我普通地向前走，找到了记忆中的门牌号。

　　按下电梯，等待这个小小的箱子被拖拽上去。
　　站在门前，我摁下了对讲机的按钮
　　“喂喂？请问是谁？”有点困倦和沙哑的声音，昨晚又熬夜了喉咙不怎么舒服吧。
　　“我。”
　　“秋实啊，请进。”

　　先是里面的木门，然后是外面的防盗门被打开，看起来十分兴奋的脸庞凑到了我面前。
　　“秋实——我就想到你会来见我，妈妈已经回来了，进来说吧。”
　　“不了，哝，这些是今天学校内容，小心别被我超过了。”我无情地摁下了这只猫猫伸向我好奇心的爪子。
　　“等等，”他再次凑近了我，低声说，“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应该对谁说，求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服软。让我莫名毛骨悚然，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我想起了昨天在织身上看到的血迹。
　　是，关于那个吗。

　　——

　　“幸好你来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昨天看到的东西。”和在厨房做饭的安打了个招呼，我和鹰人坐在客厅，我听着他向我讲述着他昨晚的经历。
　　鹰人在昨天继续着他光荣的夜游，然后碰上了杀人现场，被警局叫去问话问了一个晚上，中午才被安托关系带回来，自然一整天都没去学校。
　　“我估计有一段时间不想在夜间外出了，”他疲惫地用调侃似的语气说着，双手遮住了脸，只要看到肩膀就会知道，他在颤抖。
　　“警方警告了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但真的，着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我，我很害怕。”
　　毕竟双手双脚都从关节处被粗暴地撕断，听起来就像什么大型野兽做出来的事情，但是野兽的话，没有办法做出那样的美感吧。

　　只要想象就能感觉到毛骨悚然，更何况鹰人是亲身目睹了那样的异界（地狱）。
　　想要找人倾诉，想要变得不再孤独，想要把我一起拉下去，这是何等人渣的行为。
　　“嗯，别害怕了，反正对方真的来袭以鹰人的武力值是完全敌不过对方的，努力挣扎可能……嗯……能同归于尽吧。”
　　“眼神不要飘忽啊，你这家伙简直是……连安慰人的话多不会说吗。”

　　听到鹰人描绘的场景，我可以肯定了。
　　绝对不会是织做的，他大概只是路过顺便粘上了点血。
　　我感觉他如果真的要对人下手应该是那种末期的武士风格吧，会用在干净的能反射出光的刀刃杀人，干脆利落切断对方的希望和□□。

　　“秋实。”
　　“嗯？”鹰人颤颤巍巍地指向我的脸。
　　“你笑的真的，很肉麻诶。”

　　——

　　很寻常地被鹰人撵回家吃饭了，他没有送我，说自己补作业和笔记已经很忙了。

　　我跑回了家，和千代一起吃好晚饭，把剩下的作业和我自己用来练题感的卷子刷掉，再次捣鼓起绳结。
　　将头发和泡过香料的细线缠在一起，以一个铜制指环为里，一根根细线在指环里交错形成网一样的纹路，并且在一些节点上团上象征人体器官的碎宝石。
　　总觉得织很适合蔷薇，所以我私心将里面的图案交错成了蔷薇。

　　放在光下看可能以为是罩了层透明有图案的塑料纸，但这确确实实，是人力达成的纤细的工作。
　　我的奶奶年轻的时候还能做更加小的环，对我来说指环就已经是极限了。
　　在敲定的左边右边和下面垂下象征四肢的红线，在红线的中段都放着关于关节的宝石。

　　也许因为太久没有做过环了，太长时间高强度集中精神让我感觉阵阵眩晕，有一次还差点倒下。
　　指针走向八的时候，我总算是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