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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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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呜呜呜呜……”
墨姝心中惶然不止，她四周张望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开着陌生的“十一号车”缓缓上岸。
在下半身即将出水的那一刻，墨姝左手伸出，手上出现一团白光且还不断在膨胀，不过须臾之间，一块洁净如雪的鲛绡出现在她手中。
墨姝用这块鲛绡勉强遮住下半身，活了两百多年，她还是知羞的。
墨姝嫩白的小脚丫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踩在粗砺的岩石上，粗糙的沙砾磨得她脚掌生疼。
她满含泪光茫然朝四周望，身后的大海正卷浪吞吐着波光，身前的丛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笼罩着未知与不详。
肚子越来越饿，脚掌越来越疼，与亲族失联的墨姝终于受不住了，她眼前一花，身子一软就昏倒在岩石上。
片刻后，两名身穿迷彩服，手持冲锋枪的特种兵拨开丛林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昏倒在地的墨姝，小心上前探查后面露疑惑。
特种兵男：“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特种兵女：“不知道，先带回去再说吧！”
……
三年后，璃水市
傍晚的璃水市被火树银花的光芒笼罩，一栋栋高楼大厦都适时亮起led灯。
市中心人们的喧闹声融在璀璨的灯光里，巨大的钢筋水泥为人们遮风挡雨，却也斩断了人们对自然的亲和力。
墨姝穿过灯光璀璨的街道，停在一家装潢豪华的KTV门前，她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门童拦住：
“干什么的？”
“我找我妹妹！”
墨姝急忙拿出手机，打算翻出自己妹妹洛念的照片给门童看，然而门童只瞥了手机一眼就打算轰她走：
“赶紧滚，这儿没你妹……”门童上下扫描了墨姝一眼，本还打算再说几句奚落她的话，因为墨姝穿得实在太寒酸了，从头到脚全都是地摊货，加在一起也不到四十块。
可意外就发生在一瞬之间，墨姝的眼瞳突然染上妖艳的紫，门童的目光也变得呆滞，他近乎痴痴的问：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主人？”
墨姝：“带我去见我妹妹！”
门童恭敬道：“是。”
墨姝跟着门童进入KTV，KTV的第一层很正常，一些毫无自知之明的顾客站在舞台上沉溺于聚光灯打向他的快感，唱着一首又一首跑调的歌。
他的朋友们在台下被迫为他鼓掌，脸上带着身不由己的笑容。
等到他被朋友们用掌声送下来，众人才嗅准时机使劲将他摁住，打死也不让他再上台了。
墨姝跟在门童后面，谨慎的目光在人丛中扫来扫去，不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不过很可惜，洛念并没有在这些人当中。
墨姝跟着门童来到KTV的第二层，第二层的光景可就比第一层可怕多了。
墙角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秃顶啤酒肚的大叔，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边的少女。这看上去就像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少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双手死死的掐住大腿裤子上的面料。猥琐大叔递给身旁的少女一杯酒叫她喝下，少女乖乖的喝下了，全然不知酒里被下了药。
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中央饮酒、跳舞、大声说话、狂叫，KTV旋转灯的灯光一一掠过他们的脸，这种场景令墨姝联想到一个词：群魔乱舞。
墨姝感到很庆幸，她并没有在这群妖魔鬼怪里看见她的妹妹。
墨姝跟着门童上楼来到KTV第三层，第三层很奇怪，它并没有一二层的歌舞厅，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齐的包厢。
KTV第三层很安静，但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女人奇怪的叫声。墨姝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跟紧门童往前走。
很快，门童就将墨姝带到一处门牌为808的包厢外，门童示意让墨姝自己进去，于是神经粗壮的墨姝就自己去开门了。
墨姝看到洛念还真的在里面，包厢里也全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只不过正做着他们这个年龄不该做的事。
一个女孩被一个男孩抱着，她似乎是睡着了，身上的白裙是那样圣洁，垂下的头发遮住侧脸，脑袋毫无知觉的后仰在“男孩”的手臂上。
墨姝盯着女孩儿白裙上熟悉的花纹瞳孔一缩，那不是她的妹妹洛念又是谁？
男孩正将洛念的脖子递到嘴边，小小的虎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又长又尖。
一旁边的“孩子们”正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就像是狼群盯着一块鲜美无比的肥肉。
见此情景，墨姝的心跳骤然加速，想也没想就进去了。当然，她在进去之前也不忘叮嘱门童把门关上。
毕竟，关了门才好打狗，你说是吧？
没有一个“人”将墨姝这个闯入者放在眼里，墨姝却死死的盯着那个抱着她妹妹的男孩。
就在“男孩”的牙齿距离洛念的皮肤仅有一寸的时候，墨姝抄起餐桌上的红酒杯就往“男孩”脸上砸去。
“男孩”一偏头就躲开了，可等他刚把头偏正，一道劲风朝他袭来，墨姝对他迎面砸来一个小凳子，结实的木质结构与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直接把他砸的头破血流。
然而如此严重的伤势除了让他的脸色有些扭曲外，竟是没有撼动他半分，而洛念也仍被他抱着。
“把我妹妹还给我，否则，这只是个开始！”
墨姝放下凳子，苍白的脸上布满杀气，一双桃花眼里倒映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瘦小的身体里装下的是在深海里浸泡了两百年的灵魂。
“还给你，就凭你？”男孩，不，吸血鬼抹了把脸上的血，将“不省人事”的洛念扔在他身后的沙发上。他望了自己的三个同伴一眼说：
“怎么，不动手？这家伙看起来不错呢……”
闻言，墨姝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注意到一旁洛念的手正紧握成拳。
“no no no ，我们是优雅的绅士，是绝不会对女性动手的。诶，那位小姐，今天你要是能打赢李华，你妹妹随便你带走，我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说对吧？”
李华的同伴之一用手臂左右顶了顶旁边两个同伴，这俩吸血鬼也都饶有兴致的点头称是。
然而，就因为他们仨点头了，那个叫李华的吸血鬼却因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墨姝飞身上前，一手去抓李华的肩膀，一手去揪李华的头发。李华轻敌，本以为一个侧身都能躲过墨姝的攻击，却没成想被墨姝抓了个正着。
墨姝摁着李华的肩膀，揪着他的头发就把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咚”的一声，李华的脑袋被撞成什么样大家不知道，反正剧烈的疼痛使李华的俊脸扭成一团，众鬼仿佛听见了墙壁筋骨错乱的声音。
墨姝将重伤到昏迷的李华狠狠的砸在地上，转而盯着那看戏的三“人”，眼里带着菜农割韭菜的凶光。
三位优雅的“绅士”此时却再也“绅士”不起来了。
他们四个其实关系非常好，可墨姝却将李华打成那副德行，这无疑是站在他们的底线上弹琴跳舞加唱歌。
墨姝将骨节匀称的手指搭在凳子的靠背上，眼瞳里闪动着冰冷的光华，她凛声道：
“一起上吧，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三个吸血鬼闻言纷纷目露凶光朝墨姝扑来，墨姝丝毫不惧，拎起凳子就是一通乱砸。
墨姝的手段毫无章法，但胜在速度快，强度大，而且次次砸脸。简称：快狠准。这种剽悍的打法让三名吸血鬼很快由主动进攻变成被动防御。
虽然他们拼命把脸护住了，但场面还是十分血腥，惨嚎声不绝于耳。
很快，几个吸血鬼浑身是血的纷纷倒地，而墨姝除了手里的凳子少了三条腿，倒也没什么变化。
正当墨姝把凳子丢开，准备从沙发上抱走洛念时，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掌声从包间的角落里传出。
如同一丝电流窜入神经，墨姝陡然睁大眼睛，她看向包厢的另一边，发现竟是一个“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鼓掌。她明明是一个萝莉，偏偏要带一双沁满寒光的眼，叫墨姝捉摸不透。
“小女孩”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此时两人的装扮就好比一个刚离开宫殿的公主，一个刚走出贫民窟的穷人。
竟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墨姝理了理衣服，小心翼翼的抱起昏睡的洛念准备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公主殿下初来乍到就将我的人弄个半死，是不是得留下什么东西才走呢？”
女孩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一举一动竟都流露出危险而又压迫的气息。当然，谁也不知道她隐藏在背后的左手正微微颤抖。
墨姝原本已经抱着洛念退到门边了，可听到这句话，不仅左脸上覆盖了少许鱼鳞，甚至连黑色的眼瞳都变成了紫色。这是鲛人进化出双腿后，因感受到威胁而表达出的全面迎战状态。
墨姝警惕的盯住面前的人问道：“你……知道我？”
然而，对面的回应却是让涉世未深的墨姝一口老血梗得心肌痉挛：“我猜的嘛……谁能想得到你这么单纯(蠢)。”
墨姝的桃花眼冷得快结冰了，她握紧拳头沉声道：“还有什么遗言吗？今天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感受到威胁，小女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是被隐藏在背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别担心嘛，这间包厢里除了地上躺着那四个，谁还没个王室血统呢？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小女孩”绕有兴趣的盯着墨姝脸上的鱼鳞，放在茶几上的手指着酒杯打转，她继续说：
“你们鲛人一旦上了岸，那可就成了咸鱼了。让我猜猜，公主殿下能发挥出的实力能有几成？嗯……”
“小女孩”略作沉吟，复又挑衅道：“三成有没有？”
明明脑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小女孩”还是非常淡定。
墨姝微微眯起眼，威胁道：“你想试试么？”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小女孩竟卸下气势笑了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还真有些如沐春风的味道。
“我只是想说，公主殿下日后若是需要帮助了，可以来找我。毕竟大家都不是人，多帮扶一些还是好的……”毕竟我对你……可是非常感兴趣的啊……
“轰！”
墨姝不想再继续和她浪费时间下去，她一脚把包间的门踹开，合金的智慧此时被墨姝一脚粉碎。
待门板躺倒在地上后，墨姝抱着洛念踩着地上的门板大摇大摆的走出包间，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等墨姝走远后，包厢里的几具“死尸”缓缓爬了起来，他们粗略整顿了自己的仪容后便向“小女孩”恭敬的行礼，李华低着头说：
“殿下，属下无能，没能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还请殿下责罚！”
“不必了，计划可以暂缓。现在我那个妹妹并没有与我争那个位子的心思，只是害怕牵连到她的养父母而不愿与我合作罢了。
我还在纳闷，她的人类父母明明在一个月前就因为执行任务壮烈牺牲了，可她居然还要拒绝我抛出的橄榄枝，现在想来，原因我恐怕已经找到了……”
“小女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玩味，但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她吩咐：“先暂时不用管她，你们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等会儿我还要交代你们别的任务去做！”
“是！”
几个吸血鬼领命退去，“小女孩”立即瘫坐在沙发，刚刚所谓的淡定从容在一瞬间瓦解崩塌，她兀自抹了把冷汗自言自语道：
“吓死我了，还好我会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