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卿伊×廖知庭1 到时候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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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结婚？！”暮迟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卿伊你再说一次？你跟谁结婚了？”
“卿伊你没在说梦话吧？这可不能开玩笑啊！”江溯两眼都惊得瞪直了，上身前倾着往前挪，试图从万卿伊脸上找出一丝丝开玩笑的表情。
她们的反应在万卿伊的意料之中。
毕竟她和廖知庭分开的曲折，在她们眼里怎么也不像是会再次在一起的程度，更别说结婚。
那几年就连七人组的聚会都尴尬，两人维持着体面，交流得客气中带着必要的疏离。
“我和廖知庭结婚了。”万卿伊把左手举起，“真的，不信你们看嘛。”
钻戒尺寸不小，在白炽灯下炫着夺目的光。
万卿伊笑着，眉眼间早就不见当年的稚气，周身都是一股职场精英的干练气息。
哪里看得出是当年那个背书背到眼眶发红、面色蜡黄还焦虑得眼泪汪汪的女孩。
“你自愿的吗？”暮迟牵过她的手，望着她，只能说出这样一句，“多久了？”
江溯握着玻璃杯，也等着她的答案。
万卿伊点头：“当然自愿。差不多一个月吧。”
“你才从上海回来多久？所以你是刚回来就和他遇见然后就闪婚了？”
万卿伊没回答，算是默许。
“我说出来你们不要笑。”
江溯摇头：“肯定不会。”
万卿伊轻舒口气，语气释然：
“我还是爱他。”
暮迟垂下眼：“你俩谁先提的？”
“他。”万卿伊答。
手机响了。
万卿伊拾起，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她的新婚丈夫。
暮迟和江溯注视着她，看她摁下绿色接通键，然后坦然打开免提外放。
那头的声音很关切：“卿伊，我下班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好。”万卿伊应着，“局里今天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十几度的果酒酒精上泛，听到廖知庭声音的那一刻，万卿伊竟觉得晕晕乎乎的。
廖知庭的声音顿了顿，答：“还好，还是前几天的案子，我们在还原重要数据。”
“辛苦了。”万卿伊柔声说。
廖知庭已经回家换好常服，在地下车库独自坐在驾驶位上。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举着手机和她通话，心里难免忐忑。
如果当时没有分开，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像暮迟和江溯那样顺顺利利地成家，用心经营好自己的生活。
“叶子？”等了许久没人说话，万卿伊唤他。
这一声倒像高中时期的每一次呼唤。
彼时他们是最熟悉的同桌，默契到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所想。
即使是在一起的那几年，万卿伊只要一喊他，他就绝对会放下脑子里想的一切，认真地回答她。
现在呢？
即使现在是尴尬的开始也没关系，在法律层面上，人已经和他绑在一起。
他会等到她再次爱上他的。
“在。”廖知庭轻笑，“告诉她们了？”
“嗯。我开着免提，抱歉。”万卿伊顶着两人的目光缓缓开口。
廖知庭停了一下。
他没忍住笑。
他以为她不愿意说出去呢。
“不用道歉卿伊。”疲惫一下子就被赶走，他打起招呼，“所以迟姐小溯都听着呢？”
“是。”万卿伊听到他的笑声不明所以。
“江桥何年不在？小孩呢？”他顺势追问。
“不在。他俩就带小孩玩的。”回答他的是暮迟，她尽量压制疑问，“叶子你……”
“嗯，我们结婚了。”廖知庭再次陈述事实，声音冷静。
暮迟的眼角抽了下，总觉得他语气里带着些得意。她瞅一眼万卿伊：“我没要问这个。”
“……”没声了。
“我现在去带你可以吗？”廖知庭只好转移话题。
“好，我在楼下等你。”万卿伊关掉免提起身，“谢谢。”
廖知庭皱眉，语气很温和：“不用谢。”
“这是丈夫应该做的，我认为是婚姻义务的一部分。”他启动车子，引擎轰鸣，“万律师应该比我了解。”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万卿伊听得云里雾里。
“行。”她笑着答。
江溯送她出门时打趣道：“他心意绝对和你一样。万律师，敢不敢赌一把？”
“不敢。”万卿伊蹬上高跟鞋，“我走了。”
“为什么？”江溯倚着门框问。
“因为当时推开他的是我。”
“我觉得他不可能不恨我。”
廖知庭真的很会照顾她，无论是十几年前的高中还是几年前的大学时期。
她以为廖知庭把车开到目的地等着就够了，没想到他会下了车在路边等她。
廖知庭精练的手部线条在挽起的衬衫袖子下延展，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束花赫然在那里。
刚进秋天的风有些迷眼，万卿伊眯了眯，再看了一遍，迟缓地转向廖知庭。
廖知庭靠着车门，视线没从她身上挪开过。万卿伊意料之外地和他对视。
他见人没反应，弯腰捞起那一捧芳香的百合花，郑重递到她面前。
花香把那一点酒意更加熏上来，万卿伊迟疑地接过。
“给我的吗？”她轻轻问。
廖知庭点头。
这一小阵风袭过，周遭温度明明降下去，她分明感到脸颊上翻涌的热量，蔓延到耳后，霎时间烧得不像话。
伸手接过，她拂过丝绸质感的花瓣，仰面问道：“为什么？”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丈夫给妻子送花也需要理由吗？”廖知庭挑眉反问，随即敛下眸，小声得像是在辩解，又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我记得你喜欢百合。”
万卿伊抚摸花瓣的动作顿住，精心烫过护理过的头发被风搅乱。廖知庭自然地把手伸出帮她理好，掌心那颗小痣擦着她眸光最侧的一边过去。
他记得。
“回家？”廖知庭问。
从回忆的漩涡被拉出，万卿伊点头。
一路两人无言，车内只有萦绕不散的花香。
“廖知庭。”洗漱完毕，万卿伊站在阳台门口吹风，墨绿色睡袍垂到她膝盖上方，漏出一节修长的小腿。
沙发上的人几乎立马就望过去，万卿伊清瘦的背影被月光勾勒得明显，睡袍带子松垮地在腰侧坠了个蝴蝶结。
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大步过去披在她肩上：“会着凉的。怎么了？”
万卿伊启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反手拍了拍他还没收回的手。
“抱歉，没和你商量就告诉他们我们的事。”她看见月光盛在他的眼眸里，盈盈的，那双本就柔和的眼睛映着她的脸。
“没关系的，早晚要说。”廖知庭惊讶一瞬，顺势握着她的手，“我很高兴你愿意说。起风了，早点睡吧。”
高兴？
她的手冰凉，被他的体温灼到，她的心停滞了一下。
察觉到万卿伊的动作，唯恐她不高兴，廖知庭正要收回手，手两侧突然被施加了力。
“我手冷。”万卿伊说，却不敢看他，心脏直跳，“你帮我暖暖。”
后一句有些理直气壮。
记忆和从前的某个瞬间重叠。
廖知庭有点耳鸣。
没听错吧？她在邀请？
这是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的亲密。
关系是不是从这一刻破冰了呢？
“好。我们先进去？”他问。
万卿伊打了个哈欠，手却没松开。
她突然觉得廖知庭真的从未在意过那些她以为的过节。
像是引力牵引，她用行动践行对他刚才那句话的回答，并直接到了房间门口。
“一起睡吧。”她说，“以后我们都一个房间，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他们领证后是分房睡的。
重新开始也好，试图解开心结也罢，证件领了总要过日子的。再者，万一以后家里来人，看出破绽怎么办？
廖知庭的心在狂舞。
“你确定吗？”他极力克制激动而紊乱的呼吸，“我当然接受。”
“嗯。”她拧开房门，“天要冷了，你知道我体寒。我想让你以后帮我暖暖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一瞬就被他的笑乱了心神。
万卿伊在动摇。
她离开的决绝，他究竟有没有怨过她呢？
提出结婚的那一刻，他又是什么心情呢？
不想想了。也不敢想。
“那……晚安？”身侧塌下去一块，她迟疑地说。
“晚安卿伊。我可以搂着你吗？”黑暗里他的瞳仁好亮，带着期盼，“可以给你暖肚子。”
万卿伊忽然笑了。
从前他也是这样的。
心头泛上酸涩，她转了个身面对他闭上眼睛。
“好。”
廖知庭得了许可但没有立刻动作。
他听着她平缓的呼吸，不自觉就勾起唇角，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头发。
再次相见，她有些别扭。
可她却答应了他的结婚申请，即使是在家里人催婚的前提条件下。
即使是某种意义上的各取所需。
他知道她在介怀的，可又不知道在哪个时机提起，彻底解开这个心结。
廖知庭总觉得她还是爱他的，只是逃避。
当年分开后他问了知情的人许久，才终于知道她要提出分开的原因。
说到底，竟是怕家里的琐事处理不好，耽误自己。
那时她被繁重的课业压着，考研的压力像山一样，家里又出了事，整个人像易碎的瓷器。
如果他的离开能让她轻松一点，那么他甘愿。
再见面，她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业界新锐，胜诉率极高的律师。
明明可以留在上海继续发展，可偏偏回来，还偏偏答应了他突兀的结婚。
虽然话变少了，虽然直白的表达像难挤出的水。
可他总想乞求她的一点爱。
如果没有，那就慢慢地再来一遍。
如果她还爱他——
她睡熟了。
廖知庭轻轻地、在月色的见证下偷偷的吻了她的额头，像从前一样。
卿伊。
如果你爱我，请到一切允许时，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卿伊×廖知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