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和狗》GenY

5、4

　　十一点四十六分。
　　郑礼穿过了大半个酒吧，再次找到了田野。此时，田野换了位置，那里抬头就能看到包厢的走廊对整个包厢走廊一览无余。
　　郑礼走过去，说：“老哥，别告诉我，你一晚上就光坐着了。这可不像你啊。”
　　“没劲。”田野接话，算是承认了自己一晚上就“坐着了”这个事实。
　　“没劲还不走？等人？”见田野往包厢走廊那边看，郑礼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是吧，你不会对那谁有兴趣吧？”郑礼语气中透着不可置信。
　　“美救英雄这招这么好用的吗？”
　　田野没回答他的问题，不耐烦道“你过来干什么？”
　　“来你说一声，我要走了，等常宁去她朋友那边打完招呼，我美好的夜晚就要开始了。本来想直接走的，但看你像个清纯男大学生一样坐这儿，我觉得你怪可怜的。”郑礼满脸心疼。
　　常宁，不知道又是哪个女人的名字，田野心想，田野并不多问，只说一句：“本来就是男大学生。”
　　“是，是男大学生，就是清纯不清纯就不知道了。”郑礼满是调侃地说。
　　见常宁走了过来，郑礼也不多说什么，甩下一句“走了”，随后笑着走向女人。
　　田野不理会郑礼，仍旧坐在哪儿。走过来一个女人和他说话，田野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眼睛时不时朝走廊那边看。
　　郑礼走后不就， “守株”的“猎人”终于“待”到来那只“兔”。

　　这边，金富丽几次想走，找到的借口都被宋春打太极一样打回来，倒是不停的被灌酒，等到终于找到借口走出包厢的时候，已经烂醉了，人感觉地都是软的。
　　金富丽手扶着墙，顺着走廊往外走，想着赶紧走远一点，再打电话让江黛来接自己。
　　金富丽现在不怎么清醒了，好在酒品好，除了说话絮絮叨叨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金富丽刚走出来，就有一个男人上来搭讪，边说话还边把金富丽往自己怀里拉，金富丽推着男人的手臂，有些抗拒。
　　和人聊天的田野正好看到，转头礼貌地冲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抱歉”，起身往金富丽这边走。
　　“我说，你当我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明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信你就试试。”金富丽凶狠狠地说，那是她唯一清醒的一两分钟理性了。
　　田野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金富丽说这句话，本是凶狠的话，金富丽因为醉酒脸上起的潮红却让这话没有半点信服力。
　　“好好好，你明天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还是跟我走吧。”男人说着又要拉金富丽。
　　田野走近，说：“你要带着我女朋友走去哪？”说着，一手扶住金富丽的胳膊，用身体隔开了男人和金富丽。
　　金富丽见状，抬眼看田野 “嗯？田……野？” 眼里尽是迷茫之色，但是没忘记来人是谁。
　　纠缠的男人见两人确实认识，不好再多说什么，悻悻地走开了。
　　见男人走了，田野回过头来看金富丽。此时，金富丽已经站不住了，又记得自己和来人不熟，所以只是用手用力抓着田野的胳膊，好让自己立住。
　　田野说：“抱歉金小姐，说你是我女朋友，事急从权，金小姐会原谅我吧？”说着将头压低，让自己靠近金富丽。
　　“这，这有什么，这样说能，省不少麻烦，我知道。”金富丽不以为意，身体歪歪扭扭的。比起这个，让自己站地更稳，废去金富丽更多心神。
　　“嗯。需要我送金小姐回家吗？”田野露出最平易近人的微笑，使人放松警惕。
　　“嗯——”金富丽“嗯”了很久，似乎在认真思考。
　　“不，不用了，不，不麻烦你了，麻烦你拿我手机给江黛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就行了。”金富丽本能地拒绝到。
　　“我不麻烦的，何况金小姐今天还帮了我，当是我的报答吧。”田野语气温和，看着人畜无害。
　　“那，那，还是不用，怪麻烦的，江黛她……”喝酒使人头脑不清醒，此时的金富丽不怎么会拒绝人，只会一味地说“不”。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总想着趁早还人情。今天是我们偶然遇见，你帮了我，现在却不让我帮你，下次还不会不见面又不好说。怎么？金小姐是希望我记一辈子吗？”田野盯着金富丽的眼睛，嘴里说着让人不忍拒绝的话，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那，那，行吧，钥匙在我包里。”金富丽被田野的眼镜吸引，最终妥协，一个腿软，直直向着田野倒去，额头“咚”的一声磕到田野的胸膛，不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田野心想：这个人，也不过如此嘛。
　　田野扶住金富丽，弯腰拿起金富丽朴实的黑色包包，看看包，再看看人，随后将人抱起来，往停车场走。
　　田野抱着人去找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将人放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自己也在驾驶位坐好。
　　想起金富丽说钥匙在她包里，于是打开了金富丽的包。
　　包里没什么东西，一把普通的铁制度制钥匙，一把房卡钥匙，房卡钥匙上写着临江公寓701。
　　临江公寓，用的临江市的命，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你住临江公寓？”田野侧头问金富丽。
　　金富丽睡的正香，什么都没回答他。
　　田野摇摇头，目光扫到金富丽手腕上明显不合适的男士腕表，想到郑礼说的“大佬的金丝雀”的话，说：“你也挺没劲的。”说玩开车往临江公寓去。

　　二十分钟后，田野的车在临江公寓地下停车场熄火。
　　田野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凑近睡的正熟的金富丽。
　　“金小姐醒醒，你家到了。”语气温柔亲切。
　　“金小姐，金小姐。”见叫不醒人，田野声音不断提高，又上手开始摇人。金富丽仍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醒醒。”
　　“哎，醒醒。”
　　“金小姐，金富丽。”
　　金富丽仍旧不醒。
　　田野见人仍旧不醒，索性放弃了，看到金富丽面颊上的小痣，一时手痒，上手戳了戳，说：“醒醒，叫你男朋友下来接你。”
　　谁知此时，金富丽一下睁开眼，眼睛盯着田野，全然不见刚开始的疏离，反而有一些委屈。田野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回来。
　　金富丽开口说：“我，我才没有男朋友。”语气中也透露出委屈，眼里有水光。
　　“那就找你老公下来接一下？”田野试探着说。
　　“你怎回事儿，我又没结婚。你不知……”此时，金富丽眼里的不解取代了委屈，眼眶里刚出来的水色却没有来的及收回。
　　金富丽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嗯？到家了吗？那我……”说着金富丽就开始往外推车门。
　　田野问：“家里没人？”
　　金富丽边使劲推车门，全然不知道拉按钮，边诚实地回答“没有啊。”事实证明，一心却是不能二用。
　　田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俯身帮金富丽打开车门，说：“既然如此，我就把你送到家吧。你个醉鬼连车门都不会开了。”
　　“嗯？嗯。”金富丽脑袋反应迟钝，说着，一只脚踏出了车门。
　　田野此时胸有成竹，利落的拉开车门，走到另一边去拉金富丽。
　　田野想金富丽伸手，金富丽不假思索地拉了上去。金富丽借着田野的力，成功下了车，还不忘礼貌地说：“谢谢。”
　　田野笑着，意味深长地说：“不用谢。你跟我。还不知道谁谢谁呢。”
　　“嗯？”金富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表示疑问。
　　“没什么，走吧。”田野半扶着金富丽正打算走。
　　金富丽不动，伸着手，指着车说“不行，包！包！”。
　　“好，包！”
　　田野迅速拿上包，扶着金富丽走上楼。

　　金富丽自己抬头看向田野，任由田野搀扶着自己。
　　田野注意到金富丽的目光，并不看她，而是看着电梯层数往上挑，径直问：“你在看什么？”
　　金富丽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保持目光。
　　“嗯？眼镜？”田野低头看怀里的金富丽。
　　“你这眼镜……”金富丽缓缓开口又停下。
　　田野很有耐心地看着她，等她说话。
　　金富丽说“这眼镜，不适合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田野，或者说田野的眼镜。
　　“不适合我？那适合谁？”田野反问。
　　“就，就有那么一个人。”金富丽显然不想多说，低下了头不再看田野。
　　“话说回来，你今晚为什么要帮我？”田野并不打算放过金富丽。
　　“叮”电梯到了七楼，门缓缓打开。
　　金富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见田野不走，松开田野的胳膊，打算自己走。
　　田野并不阻拦，看着金富丽笨拙的走出了电梯，他仍旧站在原地。电梯门缓缓关上，田野说道：“你既然是有目的的帮我，所以别想我感激你。”这话金富丽没听到，倒像是他跟自己说的。电梯门再次打开，田野打不走出电梯，两步走到金富丽身边，扶住金富丽，说道：“你房门要是还在我这儿，自己想跑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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