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妖——如果一个人类可以变成妖》大刀客

9、慈母（一） 家教这

　　家教这份工作祁渊登记了有大半年了，快要遗忘的时候，教育机构打电话找她。
　　喂，你好，祁老师吗？你之前在我们这里登记过兼职是吧，我们市中心的分店有个快要准备高考的学生，您方便来吗？
　　高中生？这不合适吧，我记得我是申请的小学及初中的语文、英语辅导。怎么给我安排高考生啊？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祁渊对这样的家教对象完全没有底，万一到时候辅导不好，再被人家父母男女混合双打了。
　　诶，没事儿，是艺考生，你来就知道了。对面的负责人语气里丝毫没有顾虑。
　　祁渊心里没底地去了，盘算要是不对劲儿就脚底抹油，钱固然重要，实在赚不了的，还是算了。

　　教育机构在闹市区附近的一座公寓楼里，乘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从大学城一路颠到了市中心，周围渐渐也从人烟稀少变得熙熙攘攘。一脸淡定的公交车司机师傅开车猛，油门踩的飞起，在并不宽阔的路面上，上演着自己的速度与激情，考验着车里随波逐流的乘客们的胃。
　　闹市区人声鼎沸，周日出来放松的人群三三两两地穿梭在街面上的各种店铺中。这样的悠闲自在，让打工仔祁渊很是有些羡慕。
　　公寓楼正处在步行街靠近大街的位置，约莫有五六十层楼高。电梯有点窄小，并列的两部，上到27楼，右转，机构在右手边第五间。玻璃门里透出亮堂堂的光来。
　　祁渊推门进去，走到正对大门的柜台，跟柜台里的人打招呼，您好，我是祁渊，约了今天上午来和学生碰头的。
　　柜台里略微有些圆润的女人笑笑的站起来，啊，是祁老师啊，我是机构负责人王红，叫我王老师就行。来来来，学生还没到，先带您到教室里坐一会儿，跟您说一下情况。
　　机构总共有一百二十来平，靠门口的走廊两边，用玻璃隔出了几个小房间。靠里面的地方是两间分割开来的大教室，摆上一列列桌子可以坐上十来个学生一起听课，最前面装了块黑板，右边是一大块玻璃，楼下是闹市区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楼层很高，并听不到什么吵闹的声音。
　　示意祁渊坐下，王红坐在了隔一条走廊的另一张椅子上。
　　祁老师，是这样的，这个学生吧，是学跳舞的艺考生，基础太过薄弱，小学的知识点就没巩固好，叫您来就是想给他从头补起。教学任务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难度，之前的老师刚好走了。
　　额，可是高考不是还有两个月吗？现在补怕是怎么也来不及吧！祁渊一脸疑惑。
　　哈哈，没事，他家条件好，母亲是市里知名歌唱家，父亲做生意的，又不指望他能考上什么好学校。说完鬼鬼祟祟地看看门的位置，略有些神秘地凑近祁渊说，他呀，有点那啥，不过我们不能对他的学习能力表现出太明显的质疑，你懂吧？
　　哦～好家伙，和着是陪太子假装读书啊！祁渊有些无语，这种情况是她事前没有想过的，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真的能有这么大的知识漏洞吗？

　　这个学生是半个小时之后到教室的，家长开车送来，是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表情跟叛逆期的少年一样冷漠，看起来背着很重的偶像包袱。穿着相当时髦，斜挎着着个阿迪的黑白相间的包。一身的行头，布灵布灵地告诉其他人，人傻钱多速来。
　　家长甚至没有上来跟新老师打招呼，嘱咐两句什么的，就打电话跟机构的老师说了声忙先走了，男生倒是表现的很有礼貌，叫杨斌。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有备课，先把之前老师给男孩的作业看了一下。
　　大、黑、洞。看着狗屁不通的文章，祁渊脑袋有点大，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吗？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的“孩子”，祁渊不明白是怎样的纵容，才让一个十八岁的人，语文停留在小学二年级的水平，或者说可能还不到。
　　文章不到四百个字……十来个拼音，语句是三年级小孩子闭着眼睛瞎写的那种感觉，思想极其跳跃。这孩子的认知好像还停留在看动画片的水平。
　　实在是无可奈何，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字斟句酌的给他讲这篇作文。
　　讲的时候，男生听的很认真，祁渊看向他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地点头，并且一副思考的表情。
　　配合度不还是有的吗？祁渊很纳闷，为了考考他有没有听懂，祁渊让他自己再修改一遍。
　　直到下课，“孩子”还是没有改完，祁渊只好让他下节课再把改好的文章带来，又布置了几篇阅读理解。

　　这节课祁渊上的并不是很累，只是三观有种被震碎的感觉。这下到他考试前，都不怕没有知识点可以讲了，因为这孩子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的知识点。祁渊苦笑。
　　虽然是为了赚钱，祁渊还是希望他能从自己这里学到一些东西。十七八岁这种程度的语文表达水平，祁渊实在不能接受。
　　在网上下载了一些语文作文教学用的PPT，祁渊加工了一下，认认真真的写下配套的教案，并且规划了一下未来两个月的教学计划。

　　第二次来上课的时候，祁渊稍稍早到了一刻钟。
　　杨斌还没到，可能要晚半个小时，没事，你就上你该上的时间扣掉等待时间就好了。王红驾轻就熟地安排着，看来是之前有经验了。
　　哦，他一直这样啊？祁渊疑惑，他不是对自己说要学习的吗？
　　嗨，他呀。王红撇撇嘴，被家里宠坏了。
　　……祁渊有点郁闷，之前高中带小朋友也没有这么郁闷过。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二世祖，对祁渊的“师德”产生了巨大的考验。你不认真教吧，对不起工资；认真教吧，人家打心底压根不配合。
　　上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杨斌说，家里人不让他学，要直接给他安排学校，他不答应，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考试升学考试。
　　好气啊，竟然还相信他了，我才是个大傻子。祁渊生无可恋的。
　　所以杨斌为什么会坚持来上这个根本不想上的学？祁渊怪纳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