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慈母(二) 这世 ...
-
在这不长不短的十八年及,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事能为难的住杨斌的。
原因嘛,一是他有个好爸爸,开的房地产公司,家里的钱不愁花;二是他有个好妈妈,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基本没有什么不帮他解决的。
嘿,那些人背着自己说他是傻子,哼,他们才是傻子呢!
跟大多数人比起来,杨斌的人生对目前的他来说可以算是开了挂,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唯一算得上黑暗的时间,是他刚升上初中的时候。
家里人托关系给他找了个市重点初中。
刚开始挺高兴的,毕竟上了市重点可以跟以前的同学吹牛,但是逐渐他发现之前在小学的那套行不通了,好像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不在一个世界里一样。
以前虽说也不好好听课,成绩不好,老师不怎么待见他,但是他大方,总请周围的朋友吃零食喝饮料,大家都乐意跟他一起玩儿,混的可以说是风生水起,有一年老师心血来潮搞选举制,他差点当了班里的班长。妈妈知道了后更支持他跟同学处好关系了,零花钱也从不吝啬他的。
现在呢?周围人不知怎么了,连下课时间都埋着头学习,要不就是在讨论题目,不学无术的杨斌找不到一个人聊他感兴趣的事情。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
上课依然是听不懂,老师在上面讲课,他都在下面低着头假装看书,实际上是在犯困。幸好老师从来不叫他,让他好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
理所当然的,每次考试他都是班级垫底。老师们好像都有默契,其他学生的成绩但凡考的老师不满意的,老师都会狠批一通,什么上课不认真听,作业字迹马虎没有认真对待巴拉巴拉的。但是到了集各种毛病于一身的杨斌这儿,老师们都仅仅是报个成绩,鼓励一下。
开始的时候,杨斌觉得是因为自己家里跟学校打过招呼就跟之前小学时一样,心里稍稍有些得意,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
在他眼里,这里的学生都是书呆子,辛辛苦苦读书赚一辈子钱也不过是跟他爹买套房子,还不如好好讨好自己,说不定一高兴将来他们这辈子的钱都有了。
直到有一天,杨斌趁着大家自修的时候借口上厕所出去溜达,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班主任办公室门口,隐约听见几个班主任老师正在聊天,他悄悄趴在门上偷听。
你们班这次成绩还是第一啊,可以啊,老丁。隔壁班的方老师略带酸意地夸。
哈哈。班主任老丁笑眯眯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各位任课老师的用心和孩子们的努力嘛!
可惜啊,你们班那个关系户,啧啧啧……三班的女班主任摇头撇嘴道。
班主任老丁也叹了口气,没办法,摊上了,校长亲戚呢,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孩子吧,成绩不好基础差其实也没什么,夸张点说,咱们学校这师资力量,傻子也能给教成正常人吧?关键是上课也不听,作业也就应付应付,说两句吧,也一点效果也不显,根本不受教。这两天各个任课老师都跟我抱怨,说这个孩子在班里怕之后会带坏整个班的学习环境。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把他调到最后一排坐着,少影响一个是一个。让老师们呢也忍一忍,就当班里没这个人吧,嗨,要不索性以后再考试就不报他成绩了,咱们学校建校以来,就没听过有学生考出过这么“好”的成绩。
唉,谁说不是呢。隔壁班主任老方附和,这么个孩子进来也不知道顶了哪个倒霉孩子的上学机会,这个二三十分的成绩真是见也没见过的。这换哪个孩子进来都比他强嘛!
要我说啊,他家有钱,又不需要他读书,他读不读都那么回事了,真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女班主任插道,反正也学不好,我看他也挺累的,周围孩子跟他又不是一类人。
……
杨斌晕晕乎乎的回到教室。破天荒地从抽屉里拿出书打开,躲在书本后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感到委屈,也不是自己要进来的,周围人都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他也没招惹过谁。凭关系进好学校不也是一种本事吗?
后来的日子,杨斌更加自暴自弃,也不再尝试和同学搞好关系了,整天闷闷不乐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这可心疼坏了杨母。
了解了孩子在学校里的情况后,为了不为难孩子,她不依不饶地逼着丈夫又重新把孩子调到了另一所艺术学院学民族舞。虽然她声乐这块人脉更广一些,但是孩子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得等成年了再慢慢筹划。
杨父长年忙于工作,到处交际应酬极少着家。
本来孩子升学这件事,他想着好好铺铺路,孩子能有个好前程。好不容易整到了重点学校,没到俩月又要重新安抚之前的人脉再把人弄出来。结果还要进个艺术学院,这张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搁,真是气死了!
你就不能约束一下他,就这样由着他的性子,他迟早被你养废,被你害死。杨父脸气的涨红,砰砰砰地拍着桌子指着发妻的鼻子吼。
老杨,你不要生气啊,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就是随我,反应慢了些,以后也会有出息的。杨母安抚地握住丈夫指着自己的手,柔声劝着。
杨父看着身段依旧宛如少女般娉婷的发妻,想起了当年婚礼上美丽的女孩儿,如今脸上也添了一些沧桑。愧疚于自己终日忙于事业,没有顾及家庭,这么多年妻子确实也不容易。儿子这个样子,可能也只能算是命了吧!
他苦笑着把妻子搂在怀里,轻拍了两下她纤薄的背脊,沉默良久。
杨斌在市中心兜了一圈,玩够了才心满意足地去补课,客客气气地跟有些生气地瞪着他的老师打了个招呼:祁老师,不好意思啊,刚跟同学给我妈买生日礼物去了,来晚啦。
祁渊感到无语,这么惫懒的孩子父母是养来玩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