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东走西顾 虽说并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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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并不留恋大学的寝室生活，但是要祁渊这样一个贫困边缘挣扎的普通大学生仓促找到一个各方面合适的房子也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出于捅破窗户纸后的尴尬和对狄敏敏的愧疚，祁渊快马加鞭地进行起了租房大业。这一周，祁渊浏览了几个租房软件，联系了两三个中介，最近的一个是在周六。
这个中介带着祁渊去看了一套合租房，里面住了两个美院的女生，总共有三个房间，刚搬走一个毕业生，一共两个厕所，南北通透，阳光非常充足，舍友都是女生也很方便。
你真幸运，要是早几天人还没走呢。中介眉飞色舞地介绍这个房型的好处。你看啊，这个周围也没有什么特别高的建筑物，阳光好的很。
又指指那两个女生的屋子，说，每个房间都大的很，总面积有一百二十平呢，基本上租进来的学生都是三年一换，没有人乐意走的。
嗯，听上去确实挺不错的，祁渊笑眯眯，多少钱一个月啊？
一千八，童叟无欺，实惠又便宜。中介夸张地说。
……哦。笑眯眯的祁渊想，难道我是在上海租房子吗？
一千八还好啊，我住在附近，租了个单居室也要两千五呢。老板安慰说。
祁渊没有感觉到很安慰，祁渊很穷，祁渊很惆怅。
她臊眉搭眼地趴在柜台上，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梦想。
要不你住在这儿吧，这样也方便打工不用东跑西跑的，也正好帮我看看店，我也不收你钱，你觉得呢？老板笑呵呵地说。
酒吧里有吧台，几张凳子，不足一米的几张沙发，几个包房勉强可以住人。祁渊四处看看又给了老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板不说话，笑眯眯的。
为了每晚不多的几个小时的睡眠质量，祁渊还在继续垂死挣扎。
看过了三四套出租房之后，发现没有一套的报价在之前看的房子之下的，要么便宜一两百，但是环境差得多，有的甚至只是毛坯房，要么就是单居室，是祁渊出不起的价。思来想去，主要是为了钱包考虑，祁渊决定接受老板的建议。
于是在这一周的周末，寝室里没有人的时候，祁渊收拾起东西。
除了一些洗漱用品，几件衣服，就只剩下当时买的画儿了。
画上面没有沾什么灰，弹琴的男子眼神清亮地看着画外。祁渊盯着画看了很久，双手合十拜了拜，念叨，带你去新的地方，麻烦别再划伤我手了。说完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毛病，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次比第一次想要收起来的时候方便了很多，祁渊有些纳闷当时觉得纸张硬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就是一块帛布的卷轴上面贴了张宣纸。
老板很大方，给了祁渊一个包厢，又帮忙装上了帘子，帘子上挂个牌子，装修中。美其名曰为了小姑娘的安全考虑。
祁渊很无语。
老客看到这个“装修中”的包房都表示很惊讶，两年没高兴搞装修的老板竟然肯拔毛了。同时也很疑惑，为啥专门装修一个小破包厢。
哈哈，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嘛。
客人们也并不很在意，慢慢也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一直在装修中的包厢，只有偶尔在新客人来的时候才会问一下这个装修了几个月的包厢。
这几天市里领导安排了全市范围内的清理整顿活动，各个派出所都响应市局的指示忙的是脚不沾地，何忠作为一个奋斗在第一线的人民警察，也在辖区里东跑西窜。
都说996是福报，对咱来说真是福报哇，你说咱们啥时候能996，周末再放上一天。小孙闭着眼睛幻想，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正美着呢，脑袋上挨了一记巴掌，注意形象。何忠没好气的。
哦~小孙顿时蔫巴了起来，注意到外面有人往警车里看，小孙又挺了点起来，感觉自己的形象没有辱没胸前的警徽，稍稍又有些得意。
看着小孙变来变去的表情，何忠觉得很搞笑，这小伙子神经有些大条，也不知道怎么面试进来的，这么想着又感觉有点头疼，小屁孩难调教啊！
师傅，咱们这么在大街上晃悠真能抓到什么大人物嘛？
何忠翻了个白眼，你倒想的美，哪有那么多大人物让你抓。你看咱们这个职业，其实就像日常维护城市的环卫工人一样，虽然路面上垃圾不多，你也得每天去扫。不然路面上堆的小垃圾多了，就会有人把大垃圾扔出来，什么破沙发啊，破床啊，到时候想清理都清理不完。
哦~小孙好像受教了，陷入了沉思。
何忠心里偷着乐，感觉小孩子真好骗。面上一本正经的，行了，你到那个十字路口就下来吧，就在那里设卡，好好清理城市垃圾，小伙子。
好的师傅。小孙充满干劲地。
把小孙在十字路口靠边停下，小伙子打过了鸡血一样下了车，腰板挺得笔直，甚至跟何忠敬了个礼，转身杵在了十字路口，眼神锐利地扫过经过的每一辆车辆。
何忠肚子里笑得打跌，稳了稳情绪，开车往下个十字路口去了。
余烬在十字路口的东南角偏东的位置，何忠把车靠边停下稍稍喘了口气儿，一天忙下来乌烟瘴气的，终于能自己呆一会儿。大学城周围的人成分相对来说简单一些，很少有恶性事件，最多就是血气方刚的小男生一言不合打个架什么的，工作时间虽然长但也清闲。
至于升职加薪，呵。何忠狠狠地吸了一口，几乎把半根烟吸到了烟屁股。在垃圾筒上碾了碾，扔了进去。
这一阵行动得到月底，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行动。何忠盘算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休息休息。突然想到之前碰到的酒吧的见习调酒师，不知道最近调的酒有没有进步了。何忠收拾了下散乱的思绪，在路口盘查了起来。
啊~啊嚏。控制不住的，祁渊打了个喷嚏，好消息是，吧台对面没坐客人，坏消息是眼前刚榨出的柠檬汁不能用了。痛苦地挠了挠头，祁渊倒掉杯子里的柠檬汁又冲洗了一下，再洗了个柠檬，重新奋力地投入了榨汁大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东走西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