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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真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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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意在何处?”
少年持剑和壮汉对峙,脸色黑的可怕,壮汉却不将他当一回事,放声大笑要看他出丑,只把他当做一个没长齐毛的娃娃。
那壮汉,便是不见的藩多首领。
“朝清皖那女人的女儿?哈哈哈——都是一路货色,老子早就把她杀了!”
面前人身影微晃反应令他满意,于是他继续说:“她死前可叫老子好好享受呢,这大靖的娘们就是嫩。”说完,壮汉还舔了舔嘴角。
“姐姐……”
明明如骄阳般的朝意怎么会被这种人……
他还在嘲讽,却见少年拿着剑如风一般冲过来,惊得他连忙拿刀阻挡,震得他胳膊一麻,还来不及换姿势,许夷洲又抬剑一转,直击他的脖颈,只被他勉强挡了一击,但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藩多首领又气又急,可他从少年动手以来便一直落在下风,许夷洲跟玩似的左右来一刀,割的他全身火辣辣的痛,惊恐地看向少年想要求饶,可惜早就来不及了。
“她是我的。”
许夷洲白净的脸颊溅上藩多首领的鲜血,形成强烈的冲击感,诡谲而又妖艳。
他一脚踢向壮汉,前倾用膝部狠狠将其击入尘土。
“救……救——”
话未说完,少年举剑插入藩多首领胸口,一剑又一剑,后又觉得不好用,拿起一旁掉落在地的骨刀划烂身下人的皮肉筋骨,仿佛要从中剖出个人来。
“她,是,我,的。”
少年面无表情,心中空落落的,明明自己还没让眼泪落下,它却自作主张掉了出来。
壮汉早已血肉模糊,想杀他的人也都死了,可朝意不见了,他该去哪里?
许夷洲愣愣地看着手中骨刀,因操作不当划破了手心皮肤,血液汩汩,他却毫无反应,反而握紧享受这一刻的痛感带来的快意。
朝意死了,他是不是应该去找她?
他慢慢举起刀,嘴角抿起奇怪的弧度,今世对他而言只是无尽的痛苦,割破喉口的快感也许才是属于他的极乐。
“许夷洲……许夷洲在哪里!?”
动作一顿,许夷洲倏然抬首看去,隔着尸体与干草烈火,他的太阳,他的朝意安然无恙,扯着倒地重伤的藩多人问他在哪里。
许夷洲想都不曾多想,跌跌撞撞向她跑去,如缺水的鱼渴求汪泉,用力与她相拥。
然后,被射出的箭刺穿了左肩。
“夷……夷洲?”
朝意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怀中慢慢滑落的少年却还在笑,轻声道:“阿意,你还活着。”
她哪还管什么称呼问题,强作镇定和赶来的医师将他抬到房中,然后被推了出来,蹲在墙角缩成一团,从轻声抽泣到大哭。
每次都是这样,权衡了朝政,便护不住他;救下了百姓,却不能救他。
她根本做不好女帝,她只想依然是个在母帝怀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公主。
她也只有十七啊……
——
“陛下,找到藩多首领了,只不过……他已经被捅的面目全非,早就死了。”
“知道了。”
朝意只来得及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匆匆赶到大营开会,将士夸奖她会战术,武力高强,若不是她及时发现城中有异回来救援,恐怕伤及之人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她并不做声。
“那傅中?”
“叛国之罪,还需我来教你吗?”
“是。”
下人领了意便退下去办事,朝意偏头痛犯了也只能随便揉几下,吩咐下去几日后办庆功宴,既然是胜局,便应当增增士气,接下来一鼓作气击跑敌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