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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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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与城外的藩多人早就有了接应,要不是有陛下在,咱们这些当差只想混口饭吃的都没得活路。”
“可不是?陛下在战场上简直飒爆了,不仅杀敌还救人,你说……她还不曾有男君,我瞧着如何?”
“真是做黄粱美梦。”
庆功宴上,将士们喝酒畅言,朝意抿了一口酒,眼疾手快挡下许夷洲拿杯子的动作,换上早就提前备好的食膳。
“医师说了你是气火攻心,不能沾酒,少食辛辣,”她夹了一块菜放他碗中,“这是玉仲芙,当地美食,口味清淡解腻。”
随后又为他倒了一杯乳白口饮,道:“这是马蹄乳,你喜甜,喝这个好。”
“好。”
许夷洲一只手慢慢吃饭,看起来乖巧又有点可怜,朝意见他如此于心不忍,偷偷又给他多夹了几道菜才罢休。
还好那箭创伤小,如果调养的好,对左手使用不会有太大影响,不然朝意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他了。
“陛下英年才俊,我们祝城也有不少男君容貌不凡,听闻陛下仍是孤身一人,不知可感兴趣?”
一个面红的将领被推出来,许是醉酒了才这般大胆,朝意没有生气,就是有点无语。
怎的到了哪都要被催亲。
“此地确是景美物美人也美,朕的父君便是此地之人。”朝意噙着笑夸赞了一句,随后面不改色挡了回去,“可如今国事未稳,百姓尚且不能安生,朕又怎好贪图享乐?”
“说得好!”
将士们各个应和,将领也不窘迫,“如此,那给陛下准备的歌舞倒可惜了。”
朝意见将士们似乎都想看看表演,不好扫兴,“若是准备许久,让朕见识这祝城风采也好。”
“好。”
将领拍了拍掌,立马有十几个人鱼贯而入,个个轻纱曼舞不觉得冷似的,只不过……这些人都是男的!!!
朝意不自在的扣着扶手,强做镇定继续吃菜喝酒,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在京城,明面大多都是女子歌舞,因为身线优美更具雅观,可这男子跳舞……如今一见,却丝毫不比京城的差。
前有楚王好细腰,后有朝意恋君舞。
至于为何有此说法……
只因她鼻子一热,流血出来了。
还好朝意反应快,立马抬手用手背掩盖,不然明日军中便会传遍女帝看人跳舞看出鼻血的消息,脸都会丢尽!
许夷洲看向少女离开的方向,捏着杯器的手指泛红。
别人看不见她为何突然离开,可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朝意,看别的男人跳舞唱歌,竟可以流鼻血。
“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嘀咕一声,左右食之无味,放下勺筷,再也没动面前的食肴一口。
隔了好一阵子,朝意才回来落座,颊边碎发打湿有些狼狈,但分毫不影响美感。
袖子被右侧的人扯了扯,只见许夷洲面色不太好,小声道:“姐姐,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朝意当即叫人去传医师,自己先扶着他回帐篷,所幸宴会已经到末尾,对于她的离场,并无太多人关注。
听着许夷洲无序粗重的呼吸声,就好像在忍耐莫大的痛苦,朝意心中愧疚,又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能帮帮他,还好这时前去找医师的人来了。
“陛下,医师大人今日高兴,酒喝多了……他,他说让陛下亲自换药也是可以的。”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许夷洲,无奈点点头,“我……试试。”
帐中点着烛火,少年背身卸衣,却许久没有动静,朝意忍不住转头去看,才想起他不方便,只好梗着脖子硬上。
她扯开他腰间的束带,指尖不经意抚过肌肤,好不容易才脱下衣服露出他瘦净的上身,左肩纱布早已被血浸透。
朝意强迫自己清理掉脑中不合时宜的旖旎,剪开打成死结的纱布,尽量放轻动作取下,但最后一层被半干的血粘住。她抬头对上许夷洲的视线,他的额头上已经有薄汗出现。
“可能会有些疼。”
她柔声说,见他缓缓点头才动手,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干净,将药粉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然后开始给他缠纱布。
少年也不知何时比她高大了不少,朝意为此整个人都快埋进他的怀里,双臂从他的臂下穿过如同在相拥一样。
“姐姐,我也很好看的。”
朝意措不及防跌在他身上,下意识关心的却是他的伤口有没有被自己碰到。
她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嫌弃他的伤口会留疤,开口哄他:“是,你是整个大靖,最好看的男君。”
“那为何……你不肯多看看我?”
安慰非但没用,反而让他委屈更甚,朝意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又被他抓着手腕往前,直到整个手掌贴在他的身上。
这声音听的朝意身子发软,想抽出手却怎么也抽不出,仍随着他的桎梏从锁骨向下移动。
少年呼吸混乱,声音飘飘入她耳中:“只要朝意喜欢,我也可以给朝意看,我不比他们差。”
“看见了吗?人的外表左右不过尔尔,他们能给朝意的,我也能给朝意。”
“你…你胡说些什么……”
朝意哪听过这种直白的话语,两三下便脸颊通红。
此种情事开蒙,还是她意外在书架中的小书里看见的,男欢女爱是各自需求,但只用自己便能解决的事情,朝意并不愿求助他人。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她会因为摸一摸许夷洲,听他说话就起了反应。
空中的血腥味与松木沉香混绕,危险又糜烂,少女心跳如鼓,茫然地垂目瞧着眼前那抹逐渐靠近的嫣红。
她借着酒带来的几分醉意,大着胆子张口采撷,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究竟是饮酒乱了分寸,还是甘愿醉倒在许夷洲的引诱之中。
唇齿间尽是之前乳奶糖糕的香甜,她若轻吮,他便加倍奉还,下唇被磕破了才换来一口吸气的时间。
层叠的衣物下的酥痒忽的惊醒了朝意,立马用手摁住许夷洲作祟的右手,气喘吁吁衣物凌乱。
“许夷洲,你……”
少女拧着眉恼羞成怒,又得顾念着他左肩的伤不敢将他一脚踢开,只能挣开他的束缚翻下了床,狼狈地往后退了几米远。
“你今日太过了!”
说罢,她呸了一口掺着血的唾沫,撩开帐幕跑了。
床上的人幽幽看着门口,他摸了摸湿成一团的被褥,哑言道:“跑掉了……”
明明回应了他,叫他尝到了滋味,又将他一个人撇在这里。
真是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