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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打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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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几日之后,许夷洲便退烧好转起来,朝意换上战袍金冠束发,立于众将士面前,英姿飒爽,颇有大将风范,声音洪亮:“众军听令!”
“在!”
“此次北征藩多,乃是我辈将士之责任,求的是保家卫国,保家中幸福,卫大靖盛康!”
少女身姿挺立,极具风骨,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所以无论是血洒战场还是马革裹尸,我们都要拼尽全力抵抗外族,无论是输是赢,都绝不屈服!”
“绝不屈服!”
朝意前面教过许夷洲骑马,两人并排而骑,她望向绵延山川,白云蓝天,初绽花朵,小池游鱼,和死气沉沉的墙宇宫阙截然不同,处处都是生机,不由得感叹:“宫外比宫里好玩多了。”
身边人应声,却因此扯出咳嗽来,朝意转头看去不免担忧,“无碍吧?身子可好些了?”
“有姐姐在,我好多了……只是还未痊愈而已。”
朝意点头,一时二人无言。
再往北行五日,便是另一番景色了。
她听母帝说,那里有天下最好的梅花,最美的银雪,母帝和父君便是在那相遇的。
想到父君,朝意下意识看向许夷洲,少年安安静静拉着缰绳,晨光照在身上,肌肤透白,此时他正含笑听着一旁将士说笑,温润如翩翩公子。
他还有三岁便十七了,宫里又大又冷,没宫外这么多花草,这么多山水。许夷洲上次就是因赏花才落的水,若自己无法保护他,为何……不能像原来那样,打定主意待他长大就放他走?
朝意心里发塞,却还是开口问他:“阿弟,你长大以后,想不想离开宫里?”
“姐姐?”
许夷洲偏头看着她,微微拧着眉,褐色眸子好像泛着水光,如同要被主人抛弃的家犬,“你……你嫌弃我以后会是累赘,是么?”
是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宫中不适合你,我也保护不好你……”朝意连忙解释,难得神情慌乱。二人在马背上说话,侧边的将士都知趣隔得远了些,只有许夷洲能看见如此赧颜。
“既不是,那我可以不出宫,一直陪着姐姐吗?”
许夷洲生了一双含情眼,看着她竟叫她品出了不一样的情意,乱了心神,匆匆低头答应:“我答应了父君要好好照顾你,自然可以。”
这句“答应父君”实在是画蛇添足,实际上只是朝意的借口罢了,表面上是许夷洲粘着她,但其实是她更离不开他。
一日三餐四季,似乎除去与父母的回忆,生活中点点滴滴都是他的身影,早就挥之不去了。
“只是为了父君吗?”他喃喃追问,却没给朝意机会回答,翻身下了马,转而牵着马前行,与她隔了一个马身子,淡淡道:“马上容易染风寒,恕臣弟体弱,步行片刻。”
……倒是直接划清界限了。
朝意没了办法,她心里也乱的很,就算许夷洲闹脾气,她如今也找不出话来哄他。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似乎对他……有非分之想,男女之情吧?
——
“藩多人生性狡猾,手段下流,陛下定要警惕。”
守边的傅中将军分析着战情,两人围在火堆旁,和士兵们拉开了距离。
朝意点头,看向手中地图,此地易守难攻,但藩多人性烈又好斗,无礼还粗鲁,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就像当年母帝被算计那样,三年过去,他们的手段只会变本加厉。
“此处虽易防守,可也并不算完美……比如西北侧的小道与东侧百里开外的河道,天寒地冻,水都结冰了,但若是有法子,这里还是很有用的地形。”
朝意稍稍思索,问了一句:“这几个月,城门还有百姓来往吗?”
“有些,可都不过是来颠沛流离避难的穷苦人民,不足为惧。”
似乎还有哪里不对……
朝意不好因为自己耽误时间过长,先撇开了疑虑讨论起战局战术,直到火都熄了才结束,吐了口气道安。
她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时,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灭灯的帐篷,拉住路过的炊兵道:“麻烦……明日转告里面的男君这段时间莫要乱跑,定要乖乖待在营地。”
“是。”
待人走后,她又站了许久才进去。
第二日天还将将亮起,朝意不同意只防守不进攻的策略,遣了两队兵潜伏至昨日谈及的地方。听人来报深夜偷袭粮草的人已经完成任务,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境外,一刻也不放松。
这样猫抓老鼠,你追我逃的戏码在第四日结束,朝意与少许冲阵军埋伏于水道旁高草丛中,听见了细微的违和声响。
“他们果然选择了这条路。”
朝意偏头看了一眼绿腰兵,绿腰兵立马会意,行走于整个布局之间,她缓缓抽出泛着寒光的佩剑,轻声道:
“该动棋了。”
一时间,河道的藩多人被跃起包围的士兵趁机砍死砍伤不少,剩下的人反应过来,这才拿起武器开始战斗。
朝意身形纤瘦,灵活小巧,最适合对付这种以蛮力取胜之人,侧身躲过挥来的大骨刀救下小兵,又反手一击封喉剑,果断利落。
不知过了多久,河道都被血染红,朝意拭开脸颊的血,明明取得了胜利,但她仍紧锁着眉头。
首领……藩多首领,身形高大威猛,能以一己之力与两只发狂的熊战斗并存活下来,将她母帝害死的人,他不在这里。
“西北侧并无动静。”
见她如此,绿腰兵回答。
“不是那里的问题,”朝意忽然回首看向城门的方向,心中不安无限放大,“几个时辰前,我让你带信给傅将军,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可是……将军似乎只带了一支小队回营,大队伍都还守在城门。”
“怎如此轻敌!”
朝意气骂了一句,牵着马就跨上,“让战士们先随我回城,只留下几个伤势较轻的继续埋伏观察情况,你留在此处,一有消息立马去城门告知!”
说罢,她甩了一鞭子扬长而去。
许夷洲,你一定要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