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的彻头彻尾》拜拜嘞您

15、第十四章 毁灭 我答应你。

　　楚豫知道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他没办法牺牲友人们的生命，也不愿意让先前死于三司之手那些人的冤屈被掩埋。
　　但他现在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这可以说是二十多年以来他所面对过的最大的难题，没有能站在他身边提出建议，更不会有人替他做出选择。
　　他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背负一辈子的愧疚，承担所有的骂名。
　　他的父兄可能因为他在组织里抬不起头。
　　他的后辈也会因为这件事成为组织里最卑微的存在。
　　此时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他张张嘴，只发出几个字的声音：“我答应你，我发誓。”
　　等到他说出口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选择。
　　他们是不能胡乱说话的，正如徐老四前面所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对于他们的关注是普通人的几百倍不止。
　　对嘛，沈步尘能够体会到楚豫的艰难，可她并不同情，她有自己的立场，而且想要做个英雄，什么都不想失去怎么可能。
　　她也不愿意让别人难受，但她务必得保全自己，原谅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真不错，既然他想要拖延时间，那么血咒不解除，他是伤害不了你们的。”
　　话音刚落，原有的血咒链接破碎，散落得七零八落，随之而来的便是新的血咒浮起，骇人程度并不亚于前者。
　　“你清醒一点，沈步尘，你现在是在帮助我们的敌人，你若是真的帮了他们，你这些年的躲藏，加入三司的作为，又都算的了什么！”
　　自然就只是让我活下来而已。
　　想要报仇的话去找言青瞳啊。
　　她最是执着。
　　“沈步尘，你这就是在忘祖，是不孝！”
　　我不在乎。
　　随便你怎么骂。
　　组织再怎么不济，哪怕是恨着，还是会记得自己的人情；但徐家未必真心想要合作，若是日后徐家独大，随随便便就能捅沈家的刀子。
　　情爱这种东西在他们心里能值几个钱。
　　“如今我是你的长辈，沈萤，你应当听我的话。”沈步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树枝上坐下来：“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算了吧，比起用语言开导你，我还不如先把你控制住。”
　　沈步尘一抬手，沈萤便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自己包裹起来，拖着她进入沈步尘设下的血咒内。
　　沈萤想要挣脱，却发现这股禁锢的感觉来自于她的自身：“血脉压制？！”
　　在这个时间节点拥有如此纯正食人沈家血脉几乎不可能，难道沈步尘的母亲居然是沈家最正统的那一分支？
　　怎么可能，若真是如此，沈萤在赞叹她本事的同时也不由得嫌弃她的懦弱。
　　如果自己拥有那样的血统，一定会把所有力量动员起来，直接与组织开战。
　　“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先杀了沈姑娘你，再来对付他们了。”他这金钵对付沈步尘这个形态只是困难了些，但又不是绝无可能。
　　沈步尘身处三司，背负杀孽，只要身上恶意足够，管她是人是神都逃不脱自己这金钵。
　　“那咱们就比试比试吧。”
　　沈步尘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绝对不是因为作者描述不出来），先前几乎所有的战斗都是由杀伐剑和言青瞳一手主导。
　　只要能不动手，她是绝对不会动手。
　　反正三司早晚有一天也要完蛋。
　　徐老四将金钵的朝向转向沈步尘，沈步尘也不慌，古书的记载上并没有这东西，应当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大影响。
　　不记着给祖宗报仇，却很是听祖宗的话，只能说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孝顺的。
　　沈步尘观望了一下小崽子们的动作，她可不希望自己在帮忙的时候沈萤受到什么伤害。
　　悄悄有动作的那个还是个说过话熟人，不过目标不是自己也不是沈萤，而是拿着金钵的那个家伙。
　　这样也不错，沈步尘是没想过要伤害徐老四的性命的，但是有人想要这么做，自己也没必要阻拦不是。
　　其实自己之前的话根本就算是没有道理，有人要伤害小崽子们自己插了个手，有人想要杀害徐老四自己倒是不管了，这哪里算得上是正义，无非是给自己谋划未来。
　　但徐老四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一定是沈步尘，这家伙迷迷糊糊就站到了他的对立面，然后变成了他的首要目标，虽然徐老四还是没有想明白沈步尘是怎样达成这个成就的。
　　徐老四张张嘴，开始变得神经兮兮，念念叨叨，沈步尘觉得他不像是在施咒，反而更像是在和谁进行对话，不仅不吓人，反而有点好笑。
　　终于徐老四的嘴停了下来，接着将目光移向沈步尘，沈步尘并没有感觉到自身有什么变化，她有点怀疑这么长一段话徐老四是不是在哪一个环节记错了。
　　毕竟人年龄大了，记忆力衰退了些也正常。
　　她总不能说人家压箱底的宝贝是一件废物吧。
　　树下的徐老四和徐羽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态，他们明显是在沈步尘的身上看到了什么，那震惊的神色仿佛这件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在沈步尘身上。
　　“怎么可能？！”
　　正在疯狂挣扎的沈萤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凭借着她和徐老四之间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有些东西她也是可以浅浅看见的，但是她实在难以置信，她甚至怀疑沈步尘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祖传的东西，毕竟她是那一脉的后人。
　　没等沈萤反应过来，徐羽便将一把刀子送进了徐老四的身体，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物理意义上的捅刀子，跟沈步尘所想的精神上的完全不一样。
　　哎呦喂，秦语歌这个丫头是真的——
　　沈步尘被惊讶到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虽然知道她在组织里度过的被收养的那些日子并不快乐，但是没想到养成的性格这么狠，搞得自己下次在学校见到她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了。
　　收养秦语歌的李家擅长幻术，而瞧着这样子秦语歌明显学到了精髓。
　　利用心智未成熟的小朋友。
　　深藏不露啊。
　　也不怕给人家搞出心里阴影。
　　任务完成后，紧握着那把刀的徐羽小朋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沈步尘从树上跳下来，探了探，还有一口气。
　　“你要不就让他一直躺到事情结束吧，就看徐家这战斗力，估计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要出去。”秦语歌的眼神异常坚定，她刚刚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论是李家的异能还是秦家的，她都练习过千万遍，自然不会出岔子。
　　就算她没有带着绿离，她也什么都可以做到。
　　“那可不行，我答应过言青瞳要把你们拦在这里的。”沈步尘将徐羽抬到一旁，施了一个小小的咒语，防止过后他的逃跑。
　　“沈步尘，你不要逼着我对你下手。”
　　她可以用李家的幻术控制沈步尘去解开血咒，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她不想这么做。
　　沈步尘未曾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从未谈及她的出身，即便是看着言青瞳的面子上，也应当维持这份和谐。
　　“你着急也没有用，那边的人总不会像这边这么好对付，与其放你出去去那里捣乱，不如留在这里保护起来，好，让，你，姐，姐，安，心。”
　　“姐姐？”
　　“什么姐姐？”
　　沈步尘看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秦语歌以及周围不解的众人，摇了摇头：“你和你姐姐几乎都要把证据直接拍在我脸上了，我要是还不明白，那也太对不起你们的期许了。”
　　“你既然知道，就更应该让我出去，你难道不明白血咒断裂对施咒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该怎么告诉你言青瞳受到的伤害都是来源自你们父亲放出的那个宣字书，徐家人对她根本没有威胁呢？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看见秦语歌手上动作未停，沈步尘出言阻止：“别白费力气了，你那几招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你可以去问问旁边的那个沈萤为什么徐老四杀不了我。”
　　“沈，沈萤？”
　　自从徐老四死了之后，沈萤的已经不对劲了好一会儿，只不过沈步尘刚刚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沈萤的状态十分不好，如今的她双眼发红，面色苍白，张着大嘴，龇着牙，活脱脱一个疯子模样。
　　我去，怎么把这一点忘了。
　　沈步尘懊恼地叹了口气，意识到这点之后她的状态也有点不舒服了。
　　徐老四的身下已经积攒了一摊血，死人身下的血气过重会让食人沈家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啊。
　　沈步尘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念叨了几句聊表歉意的话，从怀里抄出一小瓶液体就往徐老四那边倒去，瞬间，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徐老四在这里停留过的一切痕迹全部都消失了。
　　“你怎么不把他吃了，简直是对不起你食人鬼的名号。”尝试过使用手段不成功后，秦语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恶毒的语言往沈步尘身上招呼。
　　但她是没有系统学习过怎样隔应人的，所说的话对沈步尘来说也尽是不痛不痒的攻击。
　　“恶不恶心啊，还吃人，怎么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呢。”沈步尘翻了翻口袋，拿出一小罐糖块一般的东西，取出一个塞到自己嘴里，咽下去后又拿出来一个，扔到了沈萤的口中。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于伤心，我查了一下相关资料，当年你姐姐和母亲被徐家追杀，被他们屠尽满村，本就该早早死了，可是她又活了这么久，不仅陪伴了你一程，还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你应该……”
　　“难道我还该开心不成？”
　　若是她一直死了也就罢了，可她出现过却又转瞬即逝，这让自己如何甘心。
　　“她那种人本来就是你我从不能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