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的彻头彻尾》拜拜嘞您

14、第十三章 抉择 我若是不作

　　“既然时间还没到，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一问，我会挑着回答的，毕竟身为你们的长辈，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做明白鬼的。”
　　这家伙的僧人打扮应当只是打扮吧，都没有斩断尘缘，还一口一个孩子长辈的。
　　沈步尘打心底对这种身份忌讳，尤其这个人看上去还这么邪门。
　　“我也可以提问吗？”
　　虽然这么说，但是沈步尘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比起那个徐家老四，她更想和沈萤进行交流。
　　身为沈萤的长辈，她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个和自己理念不合的后辈。
　　报复那些参与过剿灭沈家的糟老头子才叫本事，欺负这些小崽子们干什么，尤其是那边还想着灭了欠着自己钱的家伙。
　　“当然可以，毕竟如果沈姑娘站在他们那边的话，是要一起下地狱的。”
　　“那我就问了，要是不算我，你们也不过是三个人，怎么觉得就能打赢这几个小崽子？”她感觉组织这些年发展的还可以，总不能把小崽子们都养废了吧。
　　但是感觉也不是养得很好，关山策两次踩中自己的陷阱，感觉他们没有实战过，战斗意识已经大不如曾经。
　　虽说现在的生活大多和平稳定，她在年龄尚小的时候是经历过，额，一些颠沛流离的生活的，想来言青瞳也是如此，不过她的可能比自己更幸运一点儿，遇到了言家那位收养她的人。
　　总而言之，他们这种人只要没有与异能者们彻底斩断关联，那就是要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
　　尤其是她这样的危险物种。
　　“徐家既然有宣字书这样的秘法，自然也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宝物，”徐老四从怀里掏出一件金钵，“组织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有恶念恶行的人应当不在少数吧，人在做，天在看，我这物件也不会平白夺了人性命。”
　　“人能有几个完完整整好的呢，怕是这东西一放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我。”沈步尘动了动手指，接着抬起胳膊掩嘴轻笑：“倒也不是，我瞧着应当是我这个外甥女。”
　　“只要沈姑娘站在我们这一边，我徐家自然不会难为你，徐家甚至可以为你提供足够的异能者……”
　　“停停停，我听沈萤说你们是护着食人沈家的，那现在还有多少后人，他们的所有食物都是你们提供的？！”
　　徐老四并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看向沈萤，沈萤一提到族人，脸上多了些慈爱：“只剩下那几个小家伙了，咱们本就寿命短暂，又赶上组织绞杀，天灾人祸加在一起，能有几条活路？”
　　“不过那些小家伙的下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等这件事完成后我也可以告诉你。”沈萤冲着沈步尘眨眨眼睛，沈步尘突然注意到她的眼睛是很好看的，只是被稀疏的白发和苍老的皮肤掩盖住了。
　　徐老四的眼光并不差，只可惜沈步尘和沈萤都看不上他这种人，就算她们正经历着或已经完成容颜不再。
　　沈萤和徐家的合作并不牢固，这样便足够了。
　　她还是顾念几分家族情谊的，而且如果她当年有一步行差，与今日的沈萤也就没有什么差别了。
　　哪还能保持如此貌美的容颜？
　　沈家女子的血脉，哪里值得如此重视，还不如就此断绝了事！
　　“那这么看起来沈萤应当是我的同伴，岂不是我站在哪一边，那一边的胜率就会提高？”沈步尘抱起胳膊，眼中抑制不住的喜悦，食人沈家大多被人厌弃，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被组织中人竞争的机会。
　　“沈姑娘如果不愿意帮我们，还是在一旁看戏的好。”
　　徐老四是看在时机未到和沈萤的面子上才和她说了这么多，但她依旧油盐不进，若不是沈萤不希望看见沈家人受难，他定要拿沈步尘第一个开刀。
　　远处那座山突然红光显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沈步尘看的清清楚楚，那座山周围升起的是无数血气以及无数冤魂。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沈步尘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远处的红光愈发耀眼，血气覆盖整座高山，那一页宣字书到底还是现世了，它的归宿将会导致另一战场的血流成河。
　　比起其他人，沈步尘还是希望那东西会落到言青瞳手上，最起码她是异能者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可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密密麻麻的血咒好像逐渐出现了裂纹，预示着施咒者的身体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言青瞳这家伙本事虽然表现得不怎么样，但沈步尘相信她定然会有更厉害的手段，所以可千万不要死了。
　　她可是会很难受的。
　　众人还在被这红光晃得移不过神，却见徐老四的影子里出现了一只紫色的生物，仿佛幽灵一般，那小家伙迅速夺走了徐老四手上的金钵，灵活地躲过树枝后将金钵稳稳放到沈步尘手上，似乎是因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小家伙开心地围着她转了几个圈，接着慢慢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而此时沈步尘的眼睛逐渐褪去颜色，好似丢失了魂魄，她的身下也早已没了影子，更像一只放大版的幽灵。
　　“我早就说过，我是不太会撒谎的，言青瞳给自己起的名字是‘恶青瞳’，是因为她的眼睛是青绿色，做的又是恶事；杀伐剑呢，喜杀伐，有剑，当然我觉得这个‘剑’也可以换一个同音字；那我的名字，三个字，食人鬼，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叫‘鬼’而不是，嗯，食人鱼，食人花等等这些名字，就只是因为不好听？”
　　要是言青瞳在这里可能会点点头，她觉得沈步尘就是这样一个人，觉得不好听不好看的东西就会敬而远之，毕竟自己当初说她不够好看可是被谴责过的。
　　沈步尘的想法总是这么难以预料。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沈步尘出言安抚不知在想什么的徐老四，“就是没怎么见过这种稀罕物，想要借过来看看，到时候会完璧归赵的。”
　　“不需要了。”
　　沈步尘手上的金钵还没被捂热乎，便凌空而起，直直冲到了徐老四的头顶，将口对向组织众人。
　　他看向沈步尘的目光也不似最初那般友好，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态度平和：“沈姑娘能变成鬼就再好不过了，不然把你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沈步尘依旧是满不在意的态度：“你怎么总想着让我离开这个战场，看到我这么厉害都没有一点点动心。那你们呢，你们希望我来帮忙吗？”
　　“当然。”这个时候组织里能给出肯定答案的只有秦语歌了，她是对组织羁绊最浅的，也是对沈步尘的厌恶最少的。
　　“你在说什么？她不过是在戏弄我们而已，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你如此低三下四，岂不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孙铭熠。”
　　楚豫按下了心中的不喜，他确实有些高估了自己，那金钵如今就在那里，他竟连目光都不敢向前。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死也不会低头；但他答应过兄长要保护好所有人，因此他希望沈步尘帮助他们，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确实比他们想象得要厉害的多，尽管她的态度依旧那么恶劣。
　　“如果食人鬼你可以帮助我们，我愿意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楚二哥！”
　　这才对嘛，这才是自己最想见到的局面，好不容易出了一次风头，也是最后一次出风头，那就要彻彻底底。
　　“沈姑娘。”
　　“沈步尘，”沈萤的态度也跟着沈步尘犹豫了起来，她是想要护着她的，但是沈步尘为什么不仅不需要，还要帮助她们的仇人，“你可以不出手，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你现在就走，我不会拦着你。”
　　“你疯了吧，你是怎么想着干预我脑中想法的，组织的人都知道，食人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沈步尘身上的那股属于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披散着头发浑身阴冷气息的女子会是先前那个到处调笑的沈步尘。
　　一个人的气质居然会对容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沈步尘接着悠悠开口：“我若是不出手帮忙，岂不是就等于站在你们那一边了？”
　　不管是当初的三司执行任务，还是如今的这番局面，自己不作为，那便等于站在了另一边。
　　就想当初她与母亲一同逃亡之时，若是没有接受到那几个陌生人的善意，恐怕早就没有支持下去的动力。
　　说实话，她对食人沈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她也不希望那些孩子们走向一条绝路；组织当年剿灭食人沈家固然是他们的错，但她也不希望把这些仇怨强加到小崽子们的身上。
　　她是要抛下异能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留下些恩惠总比欠着债务强。
　　但是恨意总是要被记得更清楚些，让别人记恨也比让人感恩更容易：“那好吧，你发个誓，我要是帮了你们，出去之后倘若我不做坏事，就不再找我的麻烦。”
　　那不就是要把之前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倘若真的如此，那些枉死的人又怎么算？
　　秦语歌冷笑一声，沈步尘是会搞人心态的。
　　但要是她在沈步尘的位置上未必会做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