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山川 ...
-
沈步尘拿着言青瞳交给她的身份牌一路狂奔,试炼之地的最终目的地极其醒目,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她想要去看看,在自己所能接受的最近的距离里去看一看这个导致组织中人自相残杀的宣字书。
徐家的这片禁地实在广阔,岁月也实在悠久,里面生长着好多外面早已灭绝的物种,更值得注意的是,徐家并没有对它们进行刻意的保护,而是任其生长。
是组织内的几家的禁地都如此,还是单单就这一个徐家?
如今她身处的密林一片漆黑,不见天日,或许是因为没有人会选择直接穿过这里,她这一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阳光与山石一同靠近,沈步尘不知道,她是最快到达山脚下,也是最早引起那些组织老者注意的人,她之前便知道,这场试炼是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好在她如今身份并不是她,不然恐怕早就有人出手对付她了。
上山的石阶近在咫尺,沈步尘伸出手探了探,动作打破惯性停留在某一刻,突然极速后退,仿佛前面有可怖的东西什么正在向她奔来。
她果然还是没有那个荣幸去见一见这张宣字书的真实面目。
宣字书嗜血气,吞人命,方能激活,真是名不虚传。
而这道死气与秋老太太那张纸又不一样,那张上面的死气只是为了保护它自己,这一张上面的仿佛活了一般,追着自己的猎物不松手。
她这个可怜的目标有些慌不择路,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危机已经解除时,面前的危机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组织内排在第一批的那些年轻人几乎全部聚集在这里,有那一日见到的关山策、秦语言等人,还有……杀伐剑。
最坏的家伙就是他。
很明显能看出除了关山策等少数人,大多数人对杀伐剑还是比较排斥的。
沈步尘点点头,这才对嘛。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轻易原谅主动做坏事的人啊,难道她这个时候把言青瞳卖掉也会得到宽恕吗?
这群人很明显也发现了她,虽然她的这个身份是组织以外的异能者,但他们还是对她表现出了宽容且友好。
“早听闻幽族人才辈出,不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几人互相对视,最终还得关山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沈步尘在心里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吐槽了个遍。
首先,组织这群人怎么好像穿越回来的,说话一个比一个讲究,自己要是这么和代蜜说话,她怕不是要被笑死。
怪不得一个个脑子学不会转弯。
其次,沈步尘也是,怎么好死不死抢了一个幽族的身份,幽族隐世不出,自己怎么能扮演好他们。
还有她是扮男装上瘾了吗,怎么不仅她自己扮,还要她一个这么漂亮的食人鬼去扮一个“兄弟”啊。
不过她可没有什么心思潜伏在这些人身边,不管是探听情报还是浑水摸鱼,暴露言青瞳那便暴露吧,反正她也没要求自己不暴露不是?
眼见着关山策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步尘手上红光乍现,一道残影直接飞出。
关山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他出手,同样的手段在他身上同样的生效。
随着那一道血咒出现,沈步尘男子的面皮逐渐扭曲,变成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沈步尘,到最后连沈步尘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环绕在关山策身边的血咒彰显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沈步尘在施咒的时候一般是不下死手的,她只是想着把关山策困一困,所以这咒术被躲开的可能性极高,两次成功这件事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这真的是组织数一数二的高手吗,莫不是自己的心黑得透透的所以一算计一个准?
怎么可能,她对自己本事清楚得很,她哪里有那么多走一步算十步的心眼子,有多大实力办多大事,要真有那本事,她要做比言青瞳更疯狂的人。
组织现在要是有当年扫清食人沈家一半魄力,也不至于收拾不了只有三个靶子的三司。
说来也奇怪,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怎么徐家老头还没有针对自己做一些策略呢。
沈步尘掏出手机,假模假样地给言青瞳发消息,详细说明了杀伐剑是怎样和组织勾结以及自己是如何费劲心思从组织众多高手中逃出生天。
虽然整篇几百来字都是废话,但相信言青瞳一定可以从其中发现重要信息——她们已经被发现了。
既然这群人自己对付不了,出于职业道德,沈步尘决定去找一找跟着自己许久的那些个小崽子们,估计逗起来会很有意思。
此时的沈步尘并不知道,关山策那一边起了不小的乱子。
倒不是因为自己那道不痛不痒的血咒,而是众人与外界的联系中断了,不知道外面的各位老者都发生了什么意外,就这么被扔在了徐家的禁地里。
这件事说不大也不算大,无非是他们出去要多费些力而已;但若要说大也是真的大,每一位老者都是自己家族最宝贵的财富,不论是在亲缘关系上还是在成就建树上,若是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组织怕是要地覆天翻。
现如今除了向前去攀登探索那座未知的山,应当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可以让他们更快地离开这里。
“你当真不知道这是怎样一回事?”
首先向杀伐剑发难的是陆家的姑娘,她早早便看不惯三司的这些东西,因此并不理解关山策为什么同意杀伐剑的投诚,尤其又经历了刚刚见到食人鬼的事情,只觉得面前这个提着长剑戴着面具的家伙愈发不可信。
这家伙不会是想里应外合、从内部予以组织重创吧。
“我可以发誓,对此事一无所知。”不只是这件事,他对于食人鬼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是毫不知情。
不过他突然想到另一个人:“沈步尘向来对组织事情漠不关心,若是她在此处,应当是被恶青瞳诱惑而来。”
他对于自己这个猜想十分满意,也算是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真相:“恶青瞳当日抢走第五页宣字书,我已经教训过他,他应该是把这笔账记在了组织身上。”
要是言青瞳和沈步尘在场,怕是要第一次从心底达成合作——一起揍这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狗男人。
哪怕他今日终于迎合着沈步尘的期盼多说了几句话。
杀伐剑的解释显然并未达到陆其蓁的心理预期,反而更令她愤怒:“关山策,你居然敢把宣字书的事情告诉他?!”
她并非不识大体,也不是不知轻重,但是事关宣字书,关山策怎么能如此缺乏警惕?
陆其蓁越想越气,也不管关山策和杀伐剑还有没有话,直接语言输出:“你这个人就是有大问题,比秦……呸,比食人鬼和恶青瞳还有问题,连姓甚名谁都不愿说,若是你做了坏事,岂不是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陆其蓁轻咳一声:“我并非蛮不讲理,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在这群人里的信誉度如何,如今我点出来,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应当把握住才是。”
她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左边是不太满意的关山策,右边是太不满意的白佑屏,但是一想到可能被突然背刺,她就觉得得把事情讲清楚。
“我明白。”杀伐剑点点头,果断摘下自己的面具,那是一张英俊刚毅的脸庞,不过颜值是组织里的最不值得夸耀的优势,暂且先按下,只见他坚定开口,说出了一句震惊在场众人的言语:“我原名许敬诛,家父许肃。”
许肃,秦玉川挚友,当年与他一同卷进了宣字书事件。
后来应当也是死了的。
可陆其蓁的侧重点并不在此:“那你与秦……秦语言的妹妹秦语辞岂不是有婚约?”
“确实如此,只是语辞妹妹和宁姨早就死在了当年的一场屠村中。”
“既然你是许肃前辈的后人,你为何不加入组织,反而和三司那两个人混在一起,还做了那么多坏事?”
白佑屏倒是不管那么多,白老可是他的亲爷爷,就算是死在了沈步尘手上,但要说杀伐剑完全无辜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除了白老之外的其他人都是杀伐剑和恶青瞳下的手。
“因为我怀疑杀害语辞妹妹和宁姨的是组织内部的人,如果真的是组织内部的人因为宣字书开始大开杀戒,那我怕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见不到真相的黑夜里。”
“那这与你加入三司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觉得你要杀的那些人都该死,你在做的是什么正义的事情不成?”
白佑屏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皱着眉头的陆其蓁,怎么这家伙这个时候火力减弱了,难道他们不是一个战线的吗?
还是她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没有道理?
陆其蓁自然是知道白佑屏所说的话绝对有道理,但她若是立即站队会让关山策他们十分为难,还是再听他们狡辩狡辩吧。
殊不知白佑屏刚刚一番话直接落下了两边看似平和的帷幕,让许敬诛这边一时无话可讲。
“所以,你们所说的宁姨是我的婶婶,小辞是我的妹妹吗,还有你为什么会怀疑她们是被组织中的人害死的?”
秦语言身后一个看上去呆呆愣愣的男子向前一步,直接剑指这位名义上的妹夫。
陆其蓁的手指不自觉收缩下,秦语诗的性格还是这么与名字不符,暴脾气,粗嗓门,真不愧是自己从小怕到大的人。
不对啊,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是不是默认了自己曾经认识宁姨和秦语辞?
“组织做事自然会公道分明,若是真有人去做那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姑息,不过,如今唯有去那山上探查一番,团结一致完成试炼才是上策。”
关山策也知道秦语诗的脾气,陆其蓁怎么闹还是会顾全大局,但你很难控制一个像秦语诗一样脾气冲的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