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的彻头彻尾》拜拜嘞您

10、第九章 来临

　　“看不出来吗，我也是来体验生活的啊。”沈步尘是不喜欢喝汤的，代蜜曾经和她一同出去吃饭，她剩了一部分面，自己剩了满满一碗汤，混在一起又是一份汤面。
　　“素材？”
　　“不不不，是我有一个认识的人，要去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现在为她感到十分担忧。”
　　“你那个‘朋友’？”
　　沈步尘也不知道他是从那天奇怪的装束猜到的，还是自己话里话外出卖了自己。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的认识的人不应该被怀疑成是说话人本人吗。
　　“差不多吧。”
　　“说起来你这个形容就是很有意思的，一般人来说可能会说做一件好事或者坏事，然后感觉到不妥，但是你对这件事的正义与否并没有判定，却只是说了‘吓人’两个字，所以你也打算参与进去吗？”
　　“也差不多。”
　　“如果使用了‘可怕’这样的形容词，就说明你的内心一定是对什么感觉到恐惧的，但是你又想要去做，那是不是说明有一些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东西？”
　　“之后呢？”
　　“害怕是一种较主观的感觉，你害怕别人未必不害怕，有知可怕，无知亦可怕，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这家伙真的是写小说的嘛，怎么总在这里搞一些文字游戏。
　　没等沈步尘吐槽，言征继续开口：“其实人有些探索的欲望未必不是坏事，生活还是需要一点儿刺激的。你这么说是不是就证明你已经打算好要去了？”
　　沈步尘有些不明白言征的意思：“所以？”
　　“你们不会是要去盗墓吧？”
　　“噗，哈哈哈——”
　　什么鬼啊，这个人有毛病吧？
　　前面开导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话，都没有这一句话有意思。
　　“你是怎么想到盗墓的啊，我的天，救命啊，我要被笑死了。”说他不发散想象力，他想到了盗墓；说他发散想象力，他没有想到世界上有的人拥有异能。
　　也不管言征有没有替自己感觉到尴尬，沈步尘继续调侃：“要是我真的去盗墓，你不会还想和我一起去长长见识吧？”
　　“如果我有这个荣幸。”言征意识到了自己所说的事情有多么令人发笑，不由得出言为自己辩护几句：“C市本来就是传说中四异族的发源地，留下几座大墓在这里镇守也是理所应当吧。”
　　“你也说了那是传说嘛，哪里会有异族存在呢？”我知道那个传说是真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哇，不知是哪位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得主动将异族详细信息透露给普通人，否则是会遭天谴的。
　　她有时也想找一个人，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一一分享，可是根本不能办到，她的烦恼大多与组织有关，但异能者就没有一个能到和她谈心的地步，甚至大多情况下连心平气和的交流都做不到。
　　“既然传说能流传下来，势必有它存在的意义。传说里异族和人族两族女皇共治，双凤降世，这在历史上都是从未存在过的。而且在那个世界里，异族与人族和谐共处，这难道不能映射现在很多复杂的关系？倘若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只能说不论在任何时刻，智慧都是无穷的。”
　　“感觉不管什么事情你都有好多见解。”沈步尘眯了眯眼睛，扬起一抹微笑，只是可惜有些事情不能一一告诉你。
　　“你有觉得我很磨叽吗？”
　　“怎么可能，不是我先来问你的吗？”
　　语言就是用来交流的啊，如果没有碰撞多没意思啊。组织里的人都喜欢装深沉，冷冷淡淡，满脸不好惹的样子，谁会喜欢他们。
　　“我还以为你会烦我呢。”言征喃喃自语，突然转过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开玩笑，我可喜欢听别人说话了，有个人天天在你身边念念叨叨该有多好。”
　　“凡事还是有利有弊的吧。”虽是这么说着，沈步尘还是感觉到了言征愉悦的心情。
　　“不要妄自菲薄啦，首先你能从半夜打车这一件事构思出一个故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听你说我还是一个很丰满的人物就更让人感觉到期待了。”
　　“等我全部完成之后会第一个分享给你的。”言征当然知道沈步尘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人家都这么夸他，还一脸期待，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也不一定非要第一个，你还是要保护一下自己的著作权的，”沈步尘伸手拍了拍言征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说教模样，“而且我虽然很期待，但也不是特别着急，好饭不怕晚嘛，尤其是我这段时间还会很忙。”
　　“确实，我听说这周是C大的考试周，应该会很忙。”所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言征觉得自己不管怎样都不能探听出真相，还不如一句话都不问。
　　“考完试之后还有的忙，就是我刚和你说的那件事，完成之后我还要去外地一趟呢。”
　　“真厉害啊。”
　　“不过这些都完成之后，我就解放了，再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了。”也不会有像杀伐剑和言青瞳以及与组织有关的那些人出现在自己身边，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你这样直接告诉我你的计划不会有问题的吗？”
　　“我可只有一个人，能有什么问题？”沈步尘眨眨眼睛，向前凑了凑：“倒是你，就不怕认识我能有什么危险？”
　　“认识你能有什么危险，我认识你的时候，不是在打车就是买奶茶吃面，你一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二没有打破我做事的道德标准，三是我和你在一起很舒服，这么看来能有什么问题，他们就算想问我也问不出什么吧。”
　　沈步尘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眼里满是欣赏，虽然评价性的话语在他人眼里和自己的经历有些出入，但是他所说的话难道有一句和自己做事标准所违和吗，并没有，她一直都是社会上的好人啊：“你真的好容易接受各种设定啊，不过你肯定不适合做什么特别严厉的工作，变通能力太强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言征看了眼时间：“你要回到C大那边嘛，我可以再当一次你的司机，不过这次就不收费了。”
　　“我可以把这个免费乘车的机会留到下次吗？”沈步尘知道这是对方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再不停止交谈就不礼貌了：“我还有一部分作业需要在这附近完成，所以暂时不会去C大附近去住。”
　　“当然可以，咱们有联系方式了，那我下次可以约你出来再取取材吗？相信你这一次肯定会有值得纪念的经历。”
　　“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来就告诉你。”
　　与言征分别后，沈步尘可真是过上了如名字“食人鬼”一般鬼的生活。
　　除了该出现的考场以及每次的考生签字，她几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等到她所有的科目全部考完，她与言青瞳约定的那一天也迅速降临。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被看得太过于紧张，言青瞳觉得沈步尘的脸色很不好看，自己当时被杀伐剑伤成那样一副鬼模样都比沈步尘现在强。
　　她像是伤了根本一般。
　　“你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沈步尘抬起眼皮，直愣愣地盯着言青瞳，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唯有嘴唇有丝丝血色，样子诡异又可怖。
　　饶是言青瞳见过不少大小场面，也被沈步尘的样子吓得退后一步，可也仅仅是一步。
　　沈步尘看着言青瞳的动作，突然咧开了嘴角，向前一步，将不知从哪里掏出的一小罐血红色的东西洒在言青瞳身上。
　　言青瞳的衣服本就是红色，又是厚厚的好几层，那一小罐东西浇下来是没什么感觉的，但这个行为和做出这个行为的人还是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
　　沈步尘有病。
　　病得不轻。
　　狠狠瞪了沈步尘一眼，言青瞳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殊不知，沈步尘的下一句话更令她恶心：“上次逃跑借用了一点儿你的血，想着有来有往，再还一点儿给你。”
　　居然是人血，还是沈步尘这家伙的血！
　　真是晦气到了极点！
　　言青瞳握紧双拳，手上青筋显现：“沈步尘！”
　　她这件衣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于她而言又有很重要的意义，沈步尘怎么敢！
　　“算了吧，”沈步尘摆摆手，一副欠揍的模样，“计较什么呢，不过是物件儿而已，我这次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见言青瞳没说话，沈步尘开始念叨：“还是那句话，不要想着让我给你拼命，而且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事情完成后你会活着，然后补给我你的尾款，所以啊，你可千万别死了。”
　　“你只需要帮我拖住几个人就可以，并没有明确的目标，能多几个是几个。”
　　“就算是组织里的那几个年轻的小崽子们也可以？”
　　“拖住他们对你来说就已经很费劲了吧。”
　　沈步尘觉得自己要是言青瞳是绝对不会花这一份冤枉钱的，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嘛，而且自己说不准就因为贪生怕死躲起来，或者在重金之下叛变了。
　　当然，这只是在她心中的牢骚，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白给的钱谁不想要呢？
　　“身为你的债主，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徐家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家族，组织里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放任你这么抢他们的东西。”
　　虽然那东西还不一定是属于谁的。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抢回那东西只是第一步，要是她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这些年的隐忍蛰伏又算得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