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的彻头彻尾》拜拜嘞您

12、第十一章 辞歌 你现在给我

　　沈步尘觉得今日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奇怪的磁场，吸引着组织中人接连来到自己身边。
　　要是双方关系好或者说没怎么打过交道，那就不说什么了，但她认出其中几个是曾经跟过自己的小崽子们，还有一个是被自己搞过心态的秦语歌。
　　组织这些人怎么还搞小团体啊，而且要搞小团体不也应该是强的和弱的混在一起，怎么把实力区分这么清楚，是怕坏人不对这些人下手吗？
　　好在他们的感知并不是很敏锐，看样子好像还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她突然觉得可能只有徐家的禁地是这个样子，不然这些小崽子怎么可能连怎么对付这棵树都不知道呢。
　　稍微有点历史的家族应该都是有记载的，见到它得躲开啊。
　　她饶有兴味地坐在不远处的树上，既然外面的老头儿没打算出手对付她，那她就在禁地里再寻一寻乐子吧。
　　反正她和组织的关系也没有再恶化的空间了。
　　常跟着她的那个小姑娘被这个树缠住了手脚，她的恋人好像很是焦急，却又被人拦着无法上前。
　　“小盐——”
　　“你别过来，这东西有问题！”
　　“楚二哥，怎么办？”那个人将头转向楚豫，满脸焦急。
　　楚豫也皱着眉头，这棵树忒邪性，见着个动静就伸出树枝把它缠住，怪不得周围这一圈都没什么活物。
　　要不自己悄悄出手帮个忙？
　　喜欢看别人谈恋爱的沈步尘是不忍心看着有情人生离死别的，尤其两人看上去还是那么的般配。
　　而且就算他们不知跟了自己多久，还可能偶尔给自己下绊子，但是自己在背后骂回来了不是。
　　客观来说，他们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反而算得上是保护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自己救人需要什么借口，不救人才需要借口的不是。
　　沈步尘从树枝跃下，却见言青瞳不知从哪里窜出，轻盈穿梭于各个枝条之间，手上弹出一把短刀，切断了困住小姑娘以及那些跃跃欲试的枝条。
　　她就这么抱着小姑娘稳稳落地，然后对上了沈步尘的目光。
　　即便言青瞳依旧是那夸张的妆容，可她眼中是沈步尘从未见过的坚定，这是沈步尘第一次怀疑自己这样的生活究竟是对是错。
　　假如她不逃避那些东西，是不是这个时候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救人，而不是阴阳怪气装模作样口不对心：“言青瞳你怎么也学杀伐剑一样和组织中的人勾结在一起呢。”
　　没办法，她已经跳下来站在众人面前，总不能这个时候落荒而逃。
　　言青瞳没有回答她，就这么看着她，沉默着，沉默到沈步尘觉得连一秒钟都如此漫长。
　　卑劣又心虚地移开目光，沈步尘张张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一句玩笑话来刺激任何人。
　　好在总有人看她们两个不顺眼，小姑娘的恋人快速把她从言青瞳手上抢了过来，先带着她回到了楚豫身后，再翻来覆去检查她的伤势。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此时的沈步尘没有感觉到，这是这些年来言青瞳对她说话所用过的最温和的语气。
　　“哦。”看到就看到呗。
　　两人并没有来回拉扯，言青瞳点点头之后便走向了小崽子们，沈步尘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像炸毛一样，进入完全戒备的状态。
　　“没事吧。”
　　秦语歌笑了下，摆摆手：“我没事，倒是你，要注意安全。”
　　两人之间氛围异常亲昵，若非已经知晓言青瞳的身份，即便是两人都是女子，沈步尘也是要想差的。
　　沈步尘看着有些惊讶的小崽子们，不由得失笑。
　　这一声笑唤醒了被一系列事件震惊到有些灵魂不稳的楚豫，他指了指言青瞳，又指了指沈步尘，怒气冲冲地发问：“这是组织内部的试炼，你们两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倒像极了一只装老虎的猫。
　　沈步尘看向言青瞳，那家伙居然配合着自己笑了，扬了扬手上的令牌：“自然是组织邀请我们过来的啊，你以为呢。”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劣了，这通常不都是自己的台词吗？
　　“你们怎么会有这东西？！我知道了，定然是你们从旁人手里偷来的！”
　　虽然这个结论完全正确，可是这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还有别的思路呢，这家伙对于组织内部未免太过于相信了吧。
　　组织这些年都是在养傻子吗？
　　沈步尘不由得为组织的未来感到担忧。
　　“没错，答对了，”言青瞳快速向沈步尘这边走过来，轻轻开口，“不过答对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这些小崽子们的脚底下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众人困在其中，不得挣脱。
　　“我的血咒比起你最强的如何？”
　　所以言青瞳的母亲是幽族后人？
　　她都不藏一下的吗？
　　“你这血咒都不是族中最强的，还想与我最强的作比较？”
　　言青瞳似乎心情越来越好：“还以为你会拿谎话糊弄我。”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谎，只是没有人相信我而已。”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同事。
　　“这次就算相信你了，记个第一次。”
　　“还是记个第二次吧，那条短信不算第一次吗？而且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对吧。”
　　“有道理。”言青瞳点点头，她很早便发现了，沈步尘聪慧得可怕。
　　她必定是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或许说不定连她是谁都知道了。
　　“言青瞳！”刚才还是笑脸的秦语歌如今慌张得不行，也是，言青瞳走了之后就只剩自己和这些小家伙们在一起了，怎么能不慌。
　　言青瞳只看了秦语歌一眼，便转过身来，什么都没说。
　　沈步尘看了看这两个人，觉得电视剧里最烦的“哑巴圣人”情节即将出现。
　　但是明显有的事情现在是说不通的，言青瞳这家伙不想说，难搞。
　　“我可是帮你困住他们了，这下看住他们不成问题吧。”
　　怎么不成问题，沈步尘可不觉得言青瞳这是在困住他们，明明是在防着自己伤害他们。
　　“言青瞳，你知道你现在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
　　“嗯？”
　　“就是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沈步尘朝着言青瞳的反方向走过去，站到了那个血咒的范围之外，从外面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身处其中之人的脸色。
　　秦语歌和楚豫两个人明明心理活动不同，却同样表现出了遭遇惊涛骇浪的慌乱。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了？”
　　既然沈步尘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她问不问其实都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好不容易这家伙愿意说说人话，自己便和她交流一下吧。
　　“废话，我都被你坑了那么多次，了解一下工作情况怎么了。”
　　“那是不是说明三司就这么散伙了？”
　　“两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说的好像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一样，我说言青瞳，不会你还舍不得我吧？”
　　这家伙先前不是连自己呼吸都讨厌到不行，怎么死到临头连性格都变了。
　　“怎么可能舍不得你，不过是觉得你上一次说的话有些道理而已，我承认我确实算不上好人。”
　　“然后呢，就没有但是？”
　　“能有什么但是，你都承认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总不能做一个比你还要坏的人。”言青瞳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但是”：“但是我不后悔，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知道，我想拿的就一定要得到，沈步尘，你怕，我不怕。”
　　前面说的都挺好，怎么到最后还拉踩上了，怕就怕吧：“你看的这么明白，那就祝你好运吧。”
　　“也祝你好运。”
　　不过言青瞳实在是想不通三司解散后沈步尘还能有什么好运。
　　“我当然会有好运，不需要你来祝福。”沈步尘歪了外头，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原点转了个圈，踮着脚尖，似芭蕾舞者一般轻巧地游走在血咒阵法之外。
　　“那好吧。”言青瞳感觉周围的频率都慢了下来，这是她在禁地之外从未感觉过的，陌生但是并不排斥：“那我走了。”
　　“你要是再磨叽他们应该都上山了，”沈步尘背对着言青瞳，不去看她，也不去看其他人，她的音量控制在言青瞳可以听到的大小，“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是真心的。
　　而且也不是为了那笔尾款。
　　这不是在拍什么电视剧，言青瞳自然不会感动得落泪，沈步尘更不会去挽留去追，两个拥有着不同信念却又同样冷静理智的人，可能不理解，可能敌对，但永远都不会阻拦对方想要去做的。
　　那就是另一个偏执又固执的自己。
　　“我也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沈步尘看着扯着脖子喊的小姑娘，踩着节拍一步步走到一旁。
　　尽管被自己的爱人吃醋一般拉了一下，小姑娘继续义正言辞：“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我是要为你祈福的。”
　　“噗——”言青瞳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怪不得连沈步尘都想救她，这姑娘实在太可爱了：“我一会儿可是要去做坏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