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向哪儿》里尔华

3、第 3 章 “陈正

　　“陈正你可以啊！躲这么长时间，我都以为你要尿遁了哈哈哈哈！你这可不行！你今天必须干了这杯！”说着就拿着一个倒满酒的杯子递给陈正，这是个公司的老前辈，性格很好，跟陈正也很合得来。
　　陈正自知理亏，便笑着接下了那杯酒，好在陈正的酒量还是可以，一口气干了这杯酒后也只是稍微红了脸，“好！爽快！”
　　见陈正痛快地喝完后老前辈眼里满是欣赏和满意，周围那些新人看着这画面心里也是羡慕，能得到老前辈的认可，这个实习基本上就可以过了。
　　陈正坐下后就跟老前辈交谈了几句，也跟身旁其他的人礼貌地问了几句。
　　新人们对于陈正并无多少嫉妒之心，更多的是羡慕了钦佩，毕竟陈正的实力摆在那。
　　这场聚会在觥筹交错中落幕了，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陈正后来也多喝了几杯，大多都是别人的敬酒，陈正不好推辞。
　　“那行，大家回家注意安全！”
　　陈正走出大门后，新鲜的空气倾涌而上，将他脑子里的几分醉意稀释了。
　　“叮！”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正掏出手机才看到是杨哲源的来电，脑子里不免想起在厕所的对话，陈正深吸一口气后点了接听。
　　“喂？”
　　“陈正，来我家，春水街附近那套，快点！”
　　听到杨哲源的话时陈正愣住了，这是杨哲源的声音啊，但是突然为什么要去他家，陈正正准备追问的时候杨哲源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陈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如果能重来，陈正希望他没有赴约，没有接到这通电话，没有爱过杨哲源，可是没有如果。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陈正心里怀揣着几分不安，越靠近杨哲源的家时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扩大，陈正担心是不是杨哲源出事了。
　　这样想着，陈正就不断地催促着司机，等到达目的地后，陈正急匆匆付了钱就朝着杨哲源的家跑去。
　　陈正到了门口，还没有伸手敲门门就已经打开了，“阿源你怎么了？阿源你是不是出事了？阿源你没事吧？”
　　担心和忧虑充斥着陈正的心里，他这样担忧地问着杨哲源。
　　听到陈正话里满满的担心后杨哲源愣了一下，但随后还是退开身子让陈正进来。
　　陈正进了屋子后才发现杨哲源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听说你喜欢我？”杨哲源突然掐着陈正的下巴。
　　杨哲源的问题让陈正心里轰然崩塌，他以为他藏得很好。
　　陈正没有回答杨哲源的问题，只是惊慌地看着杨哲源，但这更像是默认。
　　陈正脑子里全是厕所的那段对话。
　　他多希望杨哲源把这些当成笑话，他想陪着杨哲源，不管以什么身份，现在…现在恐怕不能了…
　　杨哲源见陈正不说话，心里耻笑一声，便将掐着陈正下巴的手移到嘴唇的位置，粗糙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陈正的嘴唇。
　　陈正身体一颤，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现象好消息）。
　　“脱衣服。”
　　陈正愣住了，他不解地看着杨哲源，为什么要脱衣服？
　　见陈正不动，杨哲源心里来了气，他双手抓着陈正的衣服使劲一扯，撕拉一声后，陈正穿着的衬衫被杨哲源暴力扯坏了，陈正白皙的皮肤因为杨哲源暴力的扯衣服动作而浮起了淡淡的红色。
　　陈正被杨哲源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哲源，他发的哪门子疯？
　　陈正转动眼珠看着屋里的其他人，见他们都盯着自己后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陈正后退的动作让杨哲源心里极度不爽，他伸出手抓住陈正的头发，将他的头使劲按在旁边的墙壁上，“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给你找了好多男人，高兴吗？”
　　“听说你喜欢我？你配吗？要不是你我会那样吗？都是你的错！我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天，噩梦一般的那天！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你喜欢男人？太恶心了吧，你好像寂寞得很嘛，我给你找了这么多男人，你要好好享受才是。”
　　说完杨哲源朝那些男人摆了摆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那些男人眼里闪着异样的光，他们一步一步靠近陈正后开始了他们的大餐，“不要不要！你们放开我！不要啊…阿源救我啊…不要…”
　　那些男人将他按到在地，陈正瞪大了眼睛，他推开那些男人，疯狂反抗着，疯狂地叫喊着，可是难敌众手，他们拿起绳子将陈的双手死死绑着。
　　陈正被黑暗包围了，冰冷的地板，带着恶魔温度的手和身体，内心无比绝望地挣扎，他手脚并用地反抗着，他嘶吼着他歇斯底里地喊着阿源，没人听到，没人来救他，他的被黑暗同化，他的希望抛弃了他。
　　恶魔在他耳边低语，污秽的、肮脏的、邪恶的、不堪的……
　　陈正在黑暗里沉沦，他在找光，找那丝从黑暗里倾泻而下的唯一的光，可是茫茫黑暗中，他找不到方向，他在路上磕磕绊绊，他从未放弃寻找，哪怕是做光明的狗，拜倒在他的脚边，像信徒一般侍奉着他的神。
　　他在黑暗里翻腾了许久，身体上不断传来痛苦的感觉，他好像被无数人拉扯，被撕碎成了很多片，就像阿源和他母亲唯一的合照，找不回碎片也拼不回来了。
　　他被推进了地狱。
　　天亮了。
　　阳光洒进阳台照进客厅，些许碎阳落在陈正的身体上，他身上的痕迹更加明显了，他的身体仍在不断地抽搐着，好像他依旧向往光明，依旧看得到希望一般。
　　客厅里一片狼藉，全是衣服的碎片和令人作呕的污渍。
　　“咔擦。”
　　门被打开，陈正勉强睁开眼看向门外，他希望是杨哲源，却又希望不是他。
　　确实……不是他。
　　陈正有些累了，他轻轻地闭上眼，却沉沉地睡去。
　　等再次睁眼时，他看到了一扇铁门，像是监狱里的那种门。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这是觉得很陌生，他不敢动，他感觉浑身没劲还酸疼无比。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杨哲源，他当时也是这么绝望这么痛苦无助吗？不，不是的，陈正要比他更加痛苦更加无助。
　　他依然没动，就这么躺着，忽的，门被打开了，他掀起眼皮，看着门外的那些男人，和昨天的那批不一样。
　　他继续看着，突然看见了杨哲源。
　　陈正眼里闪着稀碎的光，他的光好像被他找到了，可是下一秒，他又跌进了黑暗。
　　“昨晚舒服吗？你放心，明天都有不同的人来伺候你，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
　　杨哲源眼里的疯狂让陈正不寒而栗。
　　“这一个月里，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杨哲源就大步离开了，仿佛再待上一秒就会被这里的气息所玷污。
　　陈正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回到了昨天，他被恶魔抚摸，被黑暗包围，黑暗在召唤他，黑夜里的怪物靠近他，邀请他和他们一起享受魔鬼的礼物，这个时候陈正想，要是死了就好了。
　　杨哲源……你怎么敢……
　　他觉得他被人拆散了后又被组装起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可就是手不是手腿不是腿。
　　陈正嘴里全是腥味，血和唾液混在一起，空气中也是污浊的味道，陈正牵强地扯了扯嘴皮子，他被随意地摆弄着，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更像是破败的布娃娃，没了人格没有尊严没了一切。
　　他觉得肚子很胀，明明没有进食，或者是吃的都不是食物，不是面条不是面包不是米饭也不是青菜，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为杨哲源下厨的画面。
　　那天陈父陈母出远门，家里只剩下两个小家伙，杨哲源说他饿，陈正穿上围裙就进了厨房，那时他多大了？
　　记不清了…陈正只记得那天的番茄炒鸡蛋很咸，但杨哲源还是吃完了…
　　陈正脸上流露出怀念和痛苦，他耻笑自己在这样的处境下被那人这样的对待，他仍然在怀念，人都是贱得慌。
　　没有人给他擦拭身体，昨天那些人留下的东西还在，今天就又有新的了。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个月，陈正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涩，眼里逐渐起了雾气，他心里很疼。
　　他不明白也不能理解……
　　为什么就是他呢？为什么要遇见杨哲源呢？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呢？
　　他眼里浮现出儿时的快乐时光，他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充满希望的梦。
　　绝望地闭上了眼，泪珠顺着脸颊流向耳朵，陈正瘫在地上，身上是尽是肮脏的痕迹和耻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