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系》陌临

6、初见

　　“你到了很久吗？”阿树坐在一个酒鬼面前，至少在羚羊面前是这样的。他躲在全场最暗的地方，只有淡淡的光照在他身上，隐约可以看见他穿着蓝色的上衣。
　　阿树的声音似乎唤醒了他。他微微抬头，带着淡淡的笑容，“一会儿，阿树。再过一会儿，你的生日就过了。坐下吧。”他从桌上拿起一瓶酒。
　　阿树按住他的手，“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今天你是寿星。服务员。”
　　羚羊吃惊的看着黑暗中的阿树。光越来越亮，一个蛋糕被送到阿树面前。
　　“真土。。。”阿树撇撇嘴，一脸幸福的笑容。
　　今天。。羚羊愣着。是阿树生日。。。羚羊的目光转移了，这次更是震惊。
　　“是你。。柳亦森。。”
　　阿树看着羚羊，又看向黑暗中柳亦森，“你们认识。。”
　　柳亦森抬头看了看羚羊，漫不经心的又低下头。“好象认识。”
　　“是同班同学。”羚羊不悦地看着柳亦森。
　　“是吗？呵呵。。太巧了。。太好了。。”阿树兴奋。
　　“阿树，她是你女朋友？”柳亦森没有抬头。
　　“不是，是你女朋友。森，从今天开始，我把她交给你了。”阿树推了一下羚羊。羚羊不防，倒了过去。羚羊一脸尴尬的看向阿树。
　　“我对投怀送抱的女生可没有兴趣。”柳亦森冷冷的瞥了一样眼羚羊。
　　羚羊的脸沉了沉，不悦的瞪了瞪阿树，站起身就往外走。
　　“不准走。”阿树拉住羚羊的手，“你答应要来的。”
　　“来这样受人嘲讽吗？”羚羊不爽的扁了扁嘴，甩开阿树的手，“你也没和我说你要见这个人。”
　　“你不喜欢。”
　　“鬼才会喜欢这么自大的人。”
　　阿树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可真是绝配。。。”
　　“我走了。。。”柳亦森突然站了起来。头被黑暗罩住，看不清表情。
　　阿树急忙腾出一只手拉住柳亦森，嘀咕了几句。柳亦森坐了下来。
　　羚羊局促。想不明白阿树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从来没说过他认识这个人。他竟然会认识他。真是莫名其妙。
　　“你在看什么？”
　　“恩。”羚羊一愣才发现自己盯着柳亦森看了很久。脸不禁一阵烫了，急忙转开眼神。“没什么。”
　　“哦，那。蛋糕。”阿树递过蛋糕。
　　羚羊又是一愣。手颤了，蛋糕向下跌去。说说急那时快，柳亦森已经接住蛋糕，递回去。“小心点。”羚羊抬头，柳亦森已经转过头了。
　　“羚羊，吃啊。发什么呆啊”
　　“我这不是在吃吗？”
　　“你那是在吃吗？分明是在吞啊。羚羊，别吞太多了，身体已经发福了。”阿树打趣。
　　“食物面前死，做鬼也风流。”羚羊回击。不禁为自己的文才感到骄傲。要是在平时，一定会大肆宣扬。今天，羚羊瞄了一眼柳亦森，就算了，收敛一点。好歹也是个淑女。
　　“那你把这些也吃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羚羊俯身，又说到，“不过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叫我吃我就吃啊。太没面子了吧。”
　　阿树看着羚羊，笑了笑，“你现在已经没面子了。”
　　羚羊还待还击，一张面纸出现在她的面前。是柳亦森递过来的，羚羊一下子就明白了。尴尬的低下头，刚要接，就听阿树那边传来的意见。“森，你没看见羚羊的手也沾满奶油吗？你拿纸给她，要她怎么接啊。不如你帮她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羚羊急忙摇头，“不用不用。。”
　　柳亦森已经捉过她的手，很小心的擦着。甚至连她的嘴边的奶油也一起擦了。羚羊紧张得闭上眼睛。耳边暖暖的。
　　“蛋糕。。”
　　不太清楚。羚羊着急了，他刚才说什么。羚羊看向柳亦森，他用手指了指阿树。然后坐回原处。
　　“你的生日礼物，阿树。”
　　“不用拉，咱们兄弟还用得着。。。”阿树的话还没讲完，蛋糕已经扑了上去。羚羊也捧起蛋糕砸过去。阿树的动作更快。已经捧起两块往他们砸去。不一会儿，乱成一团。
　　三人躺在沙发上，相视而笑。三个人脸上都沾满奶油。甚至是头发也免不了灾祸。笑声渐渐停下，剩下喘息。喘息也渐渐的停下，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羚羊特别兴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夜晚。忽然眼前一闪。柳亦森的手举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手中竟然是自己遗失的手链。寻找了几天的手链。怎么到了他手中，难道。。。
　　“是在树下捡的。本来没打算还你的。要不是你和阿树认识。。。”
　　羚羊也没理会这些，只是接过手链。感动得眼泪要掉下来。“这可是我妈妈给我的，真是谢谢你了。。”
　　眼泪和奶油都快凑到一起了。
　　柳亦森不发一言，只是随手把身边的纸盒递过去给她，然后靠着沙发静静的闭上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树看着他们，笑道：“羚羊，光谢谢是没用的，如果真要报答，可以以身相许啊。”
　　“阿树。。”羚羊用力的向阿树身上打去。
　　柳亦森站了起来，“阿树，我要走了。”
　　“森。。”
　　“很晚了，阿树，我真的要走了。”柳亦森的目光看相外面，也很是疲倦。
　　“我送你回去。”
　　“你当我是谁？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的。你送她回去就可以了。”柳亦森站起来，身体有些晃，向外走去。
　　阿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很久，沉重地叹气。一如既往，都五年了，还是这样，能变吗？阿树看着羚羊，羚羊也看着外面，发呆着。
　　“走吧。。”

　　桥下车水马龙，灯光闪烁，人来人往。
　　夜很静很美。
　　偏僻的小路上只有少数人。
　　柳亦森靠着桥栏站着。映着点点灯光。影子似乎也随风飘动了。
　　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