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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羽 祁修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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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拦了辆车匆匆赶往东南市郊。
明明才傍晚,这里的天却已经彻底黑了,好像另一个世界。
仔细分辨,这是一个极大的阵,阵中宛如平静的黑色海面,其下还有许多形状诡异的鱼,它们长着巨大的头颅和嘴巴,眼睛却几乎退化,整个身体呈现出墨绿色。
“真恶心。”祁修心道,并且不再去看水面。
越靠近阵心,那种烈日灼烤的感觉越强烈,祁修不得不脱掉外套。
“御阴·平和!”
祁修将自己裹在五芒星阵中,以平缓灼热感。
“静水·缠。”
随着一声平静的声音,祁修被突然升起的几道水柱缠住,自身的五芒星阵也被破开。
那人道:“天启,我妖界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伤害夜魇俊灵?三王陨二,你是何居心?”
“天启?”祁修挣扎中茫然道:“什么天启?你是不是也认错人了?”
“呵,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但夜魇身上的咒锁和你脱不了关系!”
祁修挣扎的动作愕然停住,问道:“夜魇是小黑吗?他怎么样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在祁修再想开口时一只满身金羽的鹰停在了水面上,转眼间化作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男人,他一头如墨长发中夹杂着一缕金色,而后被一条暗红色发带束起。
男人微微眯起眼,道:“天启,我不知道你为何要破坏妖界平衡,但你必须解开夜魇身上的咒锁,他是妖源,不是你的奴隶!”
祁修在男人身上感到威压,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又因水带无法挪动半步。
“静水·灼!”
平静的水面渐渐沸腾,原本墨绿的鱼变成了一条条火虫。
祁修感觉自己好像一道炖菜,随着温度升高慢慢地沉进锅底,做不出任何反抗。
“银·凤落离殇!”
一个纯粹的月银色阵法出现在祁修脚下,一缕缕细线似的银丝渗透进他的皮肤里,清凉感有效的缓解了灼热。
祁修还没缓过劲就听见男人怒喝道:“天启!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不知道……”
祁修艰难说完的话男人并不接受,转而化作金鹰飞离水面,一挥翅膀甩下无数金羽。
祁修半合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但却做不出任何动作。
猛然一道黑影闪过,正正好好挡在祁修面前。
一时间鲜红色代替了沸腾的黑水,哪些火虫密密麻麻地爬进伤口里贪婪地啃食着血肉。
黑衣男人滑跪下来,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祁修,但也只是一眼,似乎只能在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而这一眼也让祁修看清了他的样貌,他的眼睛和祁修一样,只不过刚好相反,他的是左蓝右红,苍白的脸虽然英俊,但因被鲜血染红的唇总显得孤苦。
祁修半天才试探道:“你是……你是小黑?”
“我是,主人。”
两人说话间金鹰化成人性,喝道:“夜魇!你叫他什么!”
夜魇低着头没有答话。
男人气恼地点了几下头,道:“好,很好!到我这就不说话了?夜魇,你还记不记得凤离山!几万妖民流离失所,你却在这里给别人当奴隶!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
见夜魇仍不说话,男人更加恼火,抬手间化出一条水带,咬牙道:“我念在你我同根同源,又见你身负重伤一直不想跟你动手,但你不要一直逼我!我可不介意以帝字冠名!”
夜魇艰难起身,转手间化出一把通身漆黑的长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若再步步紧逼,我一定会不惜代价地杀了你!”
男人冷呵一声,道:“天启,我们三王相争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很好玩吗!”
祁修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连皇甫呈华的事还没弄清呢这又跳出个妖界,他实在是应接不暇。
“静水·噬!”
男人挥手间水带狠狠抽下,在那中间夹杂着数百条火虫。
夜魇抬剑堪堪抵挡,喝道:“银·凤嗜贪火!”
水带中的火虫渐渐熔进剑里,黑的反光的剑刃泛起火光。
男人不悦咋舌,悻悻道:“怎么你每次都拿这一招克我?”
转而他又挥下一道水带,道:“但如今的你又能吞多少炎灵?”
夜魇手中的剑已经变成了一把白蓝色的火刃,他白皙的手也被烧得暗红。
“夜魇,松手!”祁修用力挣断束缚在他身上的水带。
“御阴·劫华!”祁修在手中幻出佩剑,以剑锋割断了柔水带。
男人收回手,道:“夜魇,你现在两条都接不住了吗?曾经多风光啊,凤离城主可佑万妖……呵,你现在连你自己都护不住,竟还妄想护住他?我今天就把他杀了!”
“静水·流扬河畔万骨哀!”
水中的火虫凝聚成一只硕大的火鹰腾空而起又俯冲向祁修。
“不要!”夜魇跑过来欲挡,但火鹰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在火鹰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祁修的眼睛变成了彻底的红色,抬手喝道:“御阴·汇阴!”
空中的巨鹰发出一声悲切的嘶鸣,然后化成灰烬。
男人轻笑了声,道:“很好,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祁修冷哼,瞥了眼重伤的夜魇,呵斥了句废物。而后才看向男人,道:“羽锦,躲了几千年,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躲?是你太会挑时候,正好赶上我闭关。”
“少废话,这只猫我玩够了,想要只鸟玩玩。”祁修说着在脚下以自己为中心结出一个巨大的赤色五芒星阵,喝道:“御阴·囚魂!”
腾升的赤色雾气快速包裹住羽锦的身影。
“静水·化散。”
羽锦轻轻挥手便将赤雾打散,道:“想把我养成鸟?你可不配。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不陪你玩了,皇甫祯。”
说完扬起一道水幕,再次消退时羽锦已经不见了。
祁修一阵头晕,幸好夜魇手快捞住了他,没有让他摔在石头上。
此时天边已经泛红,夜魇给自己化了一件黑色休闲服,抱起祁修往家走去。
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夜魇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赤色五芒星阵,一点一点地往外渗着血珠。
他把祁修放在床上,为他整理好一切后关上门出来。
“开始渗血了……弄脏了会被罚吧……可现在不能走……”
夜魇一番斟酌最后走进了卫生间,脱掉身上的衣服后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往外流着血,心口上印着一个掌心大小的五芒星阵。
他透过洗漱镜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下意识地去碰了心口上的红印。
“啊!”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的手被划的血肉模糊,心口也开始大股大股地往外淌血。
夜魇一时失力,幸好抓住了洗漱台,他扶着墙走到花洒下,打开冷水冲洗身上的血液。
……
一片郁郁葱葱中,一红一黑两个男人出现在其中,红衣服的说道:“呈华,突然到永春山不太好吧?一但永春城主不高兴了怎么办?”
皇甫呈华比穿红衣的人高一些,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妖艳,他笑道:“恒哥,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灵使吗?我给你把俊灵抓来怎么样?”
南宫恒皱起眉,道:“你在说什么?俊灵可是天狼王,怎么可能甘愿给我做灵使。”
皇甫呈华眯起眼睛,但又很快笑了起来,道:“恒哥,你看夜魇不也心甘情愿做了我的灵使吗,咱们这些凡人的寿命不过数十年,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个消遣。”
“这……还是别了吧……三哥是看在情义上帮得你,你不能真的把他当灵使啊。”
“恒哥,你是在教训吗?”皇甫呈华有些委屈道:“可我只是想给你找个好的灵使啊。”
南宫恒努了努嘴,最后还是叹气道:“如果俊灵同意我就听你的,如果不同意你就跟我回去,不许再动歪心思。”
“好,都听恒哥的。”皇甫呈华哼笑了声。
两人深入山中,猛然撞上一道无形的墙。
“御阴……”南宫恒忙拉住皇甫呈华,道:“别冲动,跪下。”
皇甫呈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南宫恒跪下,南宫恒道:“凡人南宫恒,皇甫呈华请见天狼王。”
山中一道空洞的声音响起:“吾主已休,不见外客!”
“见不见不是你说了算!”皇甫呈华猛地起身,“御阴·破障!”
无形的结界上出现数道细密的裂痕,最后不堪重负彻底碎掉。
“呈华!”南宫恒气恼地站起来,喝道:“你这样只会得罪了天狼王!”
“那又如何?是你太怂了!”
两人争执中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出现,他一头银白色长发被雪月冠束起,一双冰蓝色眼睛衬得他格外清雅。
那人道:“两位何故闯我永春山?”
南宫恒忙行礼道:“凡人南宫恒见过天狼王。”
俊灵点了点头,道:“告诉我,你们来想做什么?”
“我……”南宫恒斟酌半天还是皇甫呈华先开了口,道:“天狼王,我们希望你能做恒哥的灵使。”
俊灵微微偏了下头,笑道:“你说什么?让我做你的妖灵?”
南宫恒道:“不是不是,不签契约,只要五十年就好,望您能答应。”
俊灵无奈地笑了笑,道:“虽然说五十年对我不过过眼云烟,但你们人间太过吵闹了,我可没有入世的心。”
“那叨扰了。”
南宫恒转身欲走,但皇甫呈华可不想,他喝道:“御阴·囚魂!”
俊灵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呈华哼声道:“像你这么好的妖灵当然是收为己用!”
“得寸进尺!”俊灵说着在腰间抽出一把霜白色软剑,轻轻一抖寒光乍现。
皇甫呈华一惊,迅速后退两步,堪堪避开攻势。
“望舒·驻足观!”
一轮皎洁的圆月出现在明亮的天空中,柔散的光芒好像有魔力一般,让皇甫呈华无法动弹。
又是一道寒光,南宫恒快速拉开皇甫呈华,但他的脖子上仍出现了一道不浅的割痕。
皇甫呈华愣怔着摸着脖子粗重的喘息。
“景星·祥!”
南宫恒说着墨色星图将他和俊灵围了进去。
一下子就只剩皇甫呈华一个人,周围郁郁葱葱的草木成了荒原。
“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