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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   “哪去了?”
      蕴影提剑冲过来。
      “唉唉,怎么不见了?”
      庆瑞也将阿疼扶着过来惊叫连连。
      “大约是被人救走了。”空容有些丧气地将破月插回鞘内,眼前还是晃着妖兽那双眼睛,莫名一种感觉。
      “就差一点了--”
      蕴影颇不甘心,咬牙恨到,“这次让它逃走,不知还能不能再抓到。”
      空容道,“村中还不知真相,村民对这妖兽很是害怕恭敬,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捉妖失手,恐怕比较麻烦。”
      “若是妖兽报复,兴风作浪,为祸村民,更是糟糕。”
      “那怎么办?”
      叶承低头略沉思,看向那堆白骨,“你们将这堆白骨带上岸去,选一处僻静之地一一拼好,待我回来,一同下葬超拔。”
      “那你呢大师兄?”
      “超拔冤魂须得找到妖兽。”
      此处虽然遍地白骨,但却感觉不到有什么魂魄游荡,估计女孩子们被妖兽吞噬下肚,魂魄还在妖兽体内。
      “我去追查妖兽下落,阿疼不会辟水诀,须人度气,且不能被人发现,便随我一起吧。”
      看着满地的白骨,庆瑞无奈,怨怨念道,“大师兄真是,这么多白骨,统统带上去都要来回几趟,还要一一拼回去,这得拼到什么时候去。。”
      转向一旁躲得远远的悦人,“喂,过来帮忙啊。”
      悦人眼圈发红,“我。。我害怕。。”
      瞧她一副梨花泛玉可怜兮兮的模样,庆瑞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坐在那边看着吧。”
      蕴影也坐了过去,庆瑞眼睁睁看着她从面前走过,“喂,你也不来帮忙吗?”
      蕴影回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也害怕。”
      “你--”
      庆瑞好悬没破功一口海水呛死,“你害怕?”
      这世界上还有这女人会害怕的东西?哼哼,她不就是天下第一镇物么。
      委屈巴拉地冲着空容扁扁嘴,“就剩咱俩了。”
      空容一笑,安慰道,“这些少女死的极惨,况且死时必然恐惧愤恨痛苦至极,若能帮她们全尸入土,超度安抚亡魂 ,使她们早日超脱,自然是我们积功累德一件,不是比单纯的击杀妖兽更有意义吗?”
      “你说得对。”
      一番话下来,庆瑞瞬间心无霁月,弯腰拾倒起来。
      顺着水流涌动之处向前走去,蜿蜒黑暗的石洞越走越亮,越走越宽。
      阿疼早已取回霜残,用剑撑着,慢慢走在叶承身后。
      “这个石洞原来这么长--”
      “嗯。”
      叶承谨慎地走在前面,微微应了一声,回身看着阿疼。
      “你。。还可坚持?”
      原本从崇华山下来她便带伤,步云山顶摔到山下,到这连舟村,人人说她杀人,急怒之下口吐鲜血,夜夜噩梦,刚刚随着妖兽紧追进洞,又亲眼见妖兽一掌将她击昏。
      虽近在眼前,却来不及相护。
      “可以。”
      叶承淡淡看了看她,“走吧。”
      却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走在一旁,眼看前方越来越亮,快到洞口,光亮炫目。
      久处昏暗,阿疼被亮光刺得一阵晕眩,脚下虚浮,竟然一软,向地上坐去,叶承手疾眼快,忙一手揽在腰间,一手遮在阿疼眼上,慢慢将她放倒,坐在地上。
      自己随即转了个身,单膝点在地上,竟然跪在阿疼面前,宽实的后背将洞外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手尚且还揽着阿疼肩膀让她倚在自己怀里。
      好一会儿阿疼才恢复过来,抬眼便对上叶承琥珀色清浅的眸子。
      阿疼从叶承怀中坐起,苦笑,“叶大师兄,麻烦你不要如此对我,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
      叶承微微拧眉,眸中疑问。
      “怎样对你,又何种眼神?”
      “你如此看我,我i会觉得你对我担忧至极,无比关切,我是世上你第一挂心在乎之人。”
      叶承眉头更蹙,嘴唇微抿。
      “可是我知道却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你是太玄首徒,崇华山大弟子,是我大师兄,如此只是你的责任。”
      “可是上有门规戒律,下有道理伦常,不可亲近女色,不可心存亵渎,非礼勿视,非礼勿行,情只可独钟,心只系一人,若有行为密切,触其发肤,必是认定此生厮守之人。”
      “我虽长得不那么美,可也是实打实的女的,毕竟男女有别,再说,行为密切只可于情有独钟之人,咱俩又没打算厮守此生,你又不是倾心于我,你说这又是同床共枕又是赤裸相对的,若遇到真正想厮守一生之人,你要我怎么对他解释。”
      “你想对谁解释?”
      叶承缓缓开口,神色跟着冷上几分。
      某人,还是某人?
      “现在倒是没谁解释,可早晚会有啊,我又不能跟你在崇华山厮混一辈子。”
      叶承突然放开阿疼站了起来,转身之际说道,
      “那便厮混一辈子。”
      “啥玩意儿?”
      阿疼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大点声?”
      叶承回身拉起阿疼,将她手握在手掌里,一路向外走去。
      阿疼跟在他身后,还在兀自追问着,“你刚才说的什么啊,喂,喂。。”
      岩洞外面居然是一片碧树绿茵,看着眼前的高山,二人发现竟然顺着石洞的通道,一直走了出来。
      这山并不是很高,但也连绵不绝,连续五六个峰头,峰峦叠翠,隔一段路便是一丛淡紫色的小花,娇嫩秀美,沿途长在一条溪流旁边,蝴蝶穿花,蜻蜓点水,较于崇华山巍峨磅礴,步云山险峻阴郁,这里倒是显得山清水秀,景色明媚,置身其中,让人不禁心神放松,心旷神怡。
      “这里真美。”
      阿疼被叶承牵着,一路上东瞅西看,脑袋在脖子上转来转去,简直是目不暇接。
      “哎哎,这是啥地方?”
      “好像是芳林山。”
      “芳林山。。”
      阿疼低喃,跟着重复了一遍。
      “原来步云山与芳林山隔海相望。。可是这里看起来静谧悠然,哪里有妖兽的影子,更不像是有妖兽经过的样子。”
      “看。”
      叶承抬剑指了指东边被压倒的一丛紫花,“这花折断的时间不长,”
      “这山虽不高,但连绵几百里,出口就这一个,估计它是从这个方向跑走的。”
      两人牵手向前,又走了半刻钟,果然这条路出现三三两两被踏坏的花草,损坏面积颇大,瞧来,十之八九就是那妖兽所为。
      “果然。。”
      阿疼瞧着叶承侧脸,见他神色专注探寻踪迹,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将下眼睑映出个浅浅的暗影,一张略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心里暗叹,这厮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
      突然身侧传来“嗤”地一声轻笑,随声望去,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一株花树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眼神从仔细打量二人身上再到瞟过霜残再到二人牵着的手上。
      叶承神色一凛,以他的修为,竟然丝毫未察觉这女子何时来到身边。
      这女孩儿一双杏眼,明眸皓齿,一头长发编成两条辫子搭在肩膀,一条五色及膝小短裙,斜挎了一个彩色小口袋,于花树相护映衬,一时间也分不出是花衬人面还是人比花娇。
      “欸?”
      阿疼扯着叶承的手晃了晃,“你瞧,这还有个小美人。”
      那女孩儿笑着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请问这里哪里?”
      “芳林山。”
      芳林山?
      果然是芳林山。
      “那你又为何在此?”
      “这里是我家啊。”
      “你家?”
      “这芳林山乃是化外之地,空灵之境,山下五里之外便是结界,凡人是看不到的,即便是修真得道者,若修为未达到真元也是无法上到山上来的。
      那女孩儿歪头笑道,“你们又怎么会在这芳林山?”
      这女孩年纪不大,讲起话来却是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老气。
      “我们?”
      阿疼道,“追妖兽啊,从海上追着追着便追到这芳林山上来了。”
      “哦。。”
      那女孩儿点点头,“从海上,你是说从海中那个石道吗?”
      “对,就是那个石道。”
      “那个石道有何来历吗?”
      叶承突然出声问道。
      “哦,没有什么来历,不过是一条不知何人何时凿通的古旧之物罢了。”
      女孩儿目光一闪,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似是很不喜欢旁人问起那座石道。
      “结界要么用来镇守,要么防御,要么隐藏,不知这芳林山的结界是何人为了何事所下。”
      女孩打断叶承追问,淡淡道,“听说这芳林山以前有一条蛇,无足而飞,游走空中,性柔而口毒,司火光而惊魇,主阴私惊怖,被视为虚诈之神。。”
      “这结界,大约是为了镇守她的吧。。”
      “腾蛇。”
      叶承声音虽轻,简单两个字却让那女孩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瞪着叶承,
      “你知道?”
      “传说腾蛇为风氏娲皇之左右,娲皇补天时负于其上,腾蛇竭力冲天,救黎民于水火,可却受封为虚诈之神,于是一怒之下离叛神族,跑到这芳林山来,自立为妖皇,不敬天地,不受教化。”
      “可传说当年她并非独自一人来到这芳林山,与她同来于此的还有一人,摩罗婆,摩罗婆为远古修罗所化,于腾蛇朝夕不离,手中至宝为上古乾坤御气镜,而腾蛇离开时却带走了娲皇传给后人的女娲族至宝鸿蒙阴阳照心镜,于是娲皇大怒,上告上清境,天尊派勾陈大帝收服摩罗婆,而腾蛇于鸿蒙阴阳照心镜却不知所踪,不知被何方高人收走,于是至今两镜成为传说。”
      “姑娘既是家在芳林山,想必听说过摩罗婆吧?”
      女孩淡然一笑,道,“你这人看起来不太爱讲话,没想到倒是挺会讲故事。”
      “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摩罗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叶承还欲再问,被阿疼一掌拍过,“哎呦你这个人,小美人儿都说过她不知道了,你就不要再问了。”
      说罢拽着叶承贴近那女孩子,“那么你刚刚在那里是在做什么?”
      “哦,我刚刚听到野兽嘶吼,便出来瞧瞧,便看到我的花被踏坏了。”
      “那估计便是那妖兽干的了。”
      “你不知道,那妖兽吃了许多无辜少女,所以我们必须抓到它。”
      “哦,原来是这样,那妖兽长得什么样子?”
      “就是身上没毛,油光锃亮。”
      “原来是他。”
      “它?”
      阿疼精神一振,“你见到它向哪里跑了?”
      “刚出来时恰好碰见,它压坏了我许多花,我也正要找它呢。”
      “如此啊,等我们抓到它,定要你揍它一顿好好出出气。”
      叶承好笑又无奈地看着阿疼又开始信口开河,明明身为女子,怎地偏有这见了漂亮姑娘就爱逞强的毛病。
      心念一动,握着阿疼的手指不禁捻了捻。
      那女孩子笑道,“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
      “叫你做小美人儿啊。”
      “这个称呼,还真的是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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