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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下山除祟 “承儿,此 ...

  •   “承儿,此次下山你可想好先去往何处?”
      叶承一袭白衣立在长生殿前,手里握着乌鞘常寂,身后站着太玄授印后留在崇华山的这几位弟子。
      听得清元真人问话,叶承作了一礼回话,“东方。”
      “嗯。。”
      文成上人点点头,赞许道,“东方好,东方地广人稀山林又多,不仅有许多灵修之人得道于此,还有许多魍魉精魅盘桓。”
      “的确是个除祟的好地方。”
      “是,所以弟子此次向先向东行,然后再从南向西绕回崇华山。”
      “向南经过洛阳,你离家十五载,若得空,回去看看也罢。”
      清元真人目光慈爱的凝视叶承。
      “是,弟子遵命。”
      “。。承儿有一事请示师尊,”
      淡如春水的眼波掠过阿疼身上,“不知阿疼是否同去?”
      见叶承如此问,原本缩在角落的阿疼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却竖直了耳朵。
      “嗯。。”
      清元真人长舒一口气,微微蹙眉,难道这孩子还是坚持么,“承儿。。”
      沉吟半晌最终又叹了口气,“也罢,阿疼也一同去吧。”
      叶承恭恭敬敬作了一礼,“那么,弟子明日就带着众位师弟师妹们下山了。”
      “好。明日不必再来辞行了。”
      “是。”
      众人刚要退去,被丹阳上人喝住。“阿疼,”
      “此次是你第一次下山除祟,千万不可肆意妄为,任意胡闹。”
      这次是阿疼第一次下山除祟,可能是平日里她实在闯祸太多,丹阳上人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不放心。
      “承儿,阿疼术法学的稀松,若有危急,千万护好她。”
      “是,弟子会舍命相护。”
      真的么?
      看着叶承严肃的侧脸,阿疼一脸不敢相信,这两个是不是吃错了啥药?怎么今日转性了?
      一个千万护好她,一个舍命相护。
      啊,阿疼恍悟,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奚落她无能么?
      “阿疼,”丹阳上人微拧眉头,“莫忘了我为何将霜残传给你。”
      “是。”
      斩妖除魔嘛,卫道苍生嘛。
      阿疼一瘸一拐的跪下来,膝盖触到地面,一阵刺痛。
      从山下一路跪上山,她的膝盖给磨个稀巴烂。
      “阿疼定不给太玄丢脸,斩妖除魔,卫道苍生,定不辜负霜残与我下山一趟。”
      屋内烛火跳跃,窗上映着两个人影,室内幽香沁脾,一人盘坐于榻上,螺髻高梳,轻纱蒙面,双手捧在丹田,妙目轻合,一人身材曼妙立在地下。
      “早知她如此不济,我还不如当日就一掌就打死她,免得日后麻烦,也报了我因她沦落凡间的仇。”
      “胡说。”
      那蒙面女子轻斥一声,睁开双眼,“她再不济,现在也是崇华山的嫡传弟子,丹阳子亲自教她剑法咒术,文成子亲自传她心法经文,你若那日在崇华山将她一掌打死,可想好怎样脱身,怎样与崇华三友解释。”
      她看着蕴影一脸不服气,又道,“你可不要忘了,我把你送到崇华山是为何。”
      “崇华山与昆仑墟齐名并驱,昆仑墟主旨修道成仙,崇华山立意为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天毓地秀,一草一木都是灵根,三位道人□□成圣得道已久,道法玄妙,护佑掌管北方川源山脉,护天地之流气,佑北方之安和。是多少仙家少年梦寐以求的承师之所,均想能在太玄学几日太玄道法,修道之人最重师承,你只有在这里,才能如愿尽快回到天界。”
      蕴影不甘心道,“这清元老头儿也真是有意思,明明知道那小废物身负滔天罪孽,半神半魔,废黜下界,弃神之流,却还仍旧愿意收她在门下。”
      “为道者嘛。。”
      那蒙面女子幽幽轻叹一声,双眼望向一处,却没有落点,罕见的露出莫名迷茫倦怠之色,“心怀苍生济世渡人,她已在轮回之境受十五年风刀之刑,虽不换父母面容,也算是重新轮回,她能上得崇华山,想必背后之人必是位高德极,清元子也自然不会拒绝。”
      “到底是谁送她来的?”
      “知道她是魔族之后,整个天界又有谁会为她辛苦铺垫。”
      听罢她这寥寥几语,蕴影目露妒恨,“你是说 。。少君。。”
      果然,果然她那日看得不错。
      “万事只是猜测,现今你已在太玄,专心道法积功累德才能早日回归上清境,别让你父君等得太久,至于她嘛。。”
      “从明日开始便不在崇华山,除祟凶险,你还怕没有机会么。”
      那蒙面女子目光流转,含笑望进蕴影双眼,却笑得分外冷酷,手搭在蕴影肩上轻轻拍了拍。
      崇华山山脚,微风轻动,穿行于林木枝桠之间,寂静间之闻得声声虫鸣,一人赤足而立,螺髻高梳,轻纱遮面。
      身侧出现一团烟雾,带烟雾散去,一人已站在她身侧,一身杏黄道袍,颧骨高耸,耷眉眯眼,垂着两手恭恭敬敬的俯首而立。
      “你来了。”
      “是。”
      那人垂着手恭恭敬敬的回道,声音低哑,似是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怎么样了?”
      蒙面女子柔声问道。
      “阴祭还差两个,但其中一把钥匙。。被废了。。”
      “怎会这样?”
      蒙面女子听罢讶然猛地转过身,双眼迸出怒色,“是谁?”
      那人沉声道,“崇华山门人,与。。她。”
      “她?”
      听闻蒙面女子身子似不受控制一般不住颤抖,望向崇华山顶,咬紧贝齿,恨极道,“自掘坟墓。”
      只是愤恨痛惜之色转瞬便恢复正常,依旧是那一副端庄柔媚的姿态,转而突然轻笑起来,“阴奴,你说,天意如此,难道还要怪我么。”
      那黄衣道者默然不语,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天色尚且灰蒙,空气里仍是微微的湿润,倦鸟尚且将头缩在翅膀下昏沉睡着,一条蜿蜒小路上已行着一行人,均是少年男女。
      当头一人独自行着,一袭白衣,一柄乌剑,面色清冷,缓步走着。队伍最后走着一个玄衣少年,凤目斜挑,一头墨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一柄白色短剑,剑柄上刻着一朵凌霄花。
      并肩走着一个白衣少年,头戴白色纱帽,腰悬莹润玉牌,一脸兴奋之色,双目左右环视应接不暇,正是庆瑞与阿疼。
      “喂喂,阿疼,没想到这次除祟师尊能让咱们两个一同下山。”
      庆瑞撞撞阿疼肩膀,止不住的雀跃。
      想起上次醉酒之后,师尊师叔们已经严令禁止他们二人下山,况且阿疼这次又没有成功授得太玄印,这次除祟还能同意他们同行,真是法外开恩。
      阿疼尚未说话,走在前面的蕴影鄙夷的嗤笑一声,“要不是叶承大师兄在师尊面前给你们说了半夜的好话,你以为清元道长会这么轻易放你们出来。”
      她说罢又装作好像与身边悦人讲话一般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音量阴阳怪气道,“术法术法不怎么样,剑法剑法不怎么样,我要是某人啊,才不会没皮没脸跟出来,没得拖别人后腿。”
      “你—”
      庆瑞刚要上前与蕴影分辨被阿疼一把按住,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阿疼望着前方叶承挺拔颀长的背影,慢慢垂下眼帘,他。。在师尊面前替她说了半夜的好话么?
      虽然蕴影讲话一向夸张,但她既能说出此话,半夜虽不至于,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叶承他居然会为了自己能一同下山除祟去求师父。。
      以他一向孤傲淡漠的个性,况且不是一向嫌自己麻烦,他居然回去开口相求么,上次还是被她连累害他受了五十戒尺的惩罚,他。。也不恨自己了吗?
      阿疼一边思索一边一瘸一拐的走着,时不时遇到坎坷陡坡还要庆瑞搀扶。
      “真是没用,若不是某人居然还不会御剑,咱们要这么麻烦走这许多的路吗。”
      蕴影一路上不住的唠唠叨叨,大部分虽在向身旁的悦人讲话,但十句中有九句是抱怨挖苦阿疼的。
      悦人只是默默听着,不怎么接话,她性子一向腼腆娴静,平日里也不怎么听到她讲话,蕴影说什么,她听过后便一笑罢了。
      空容一旁接过话来,“那倒不是,这次除祟本就是下山游历,走一处遇一处,哪里有精祟我们并不知道,所以无法直奔目的,御剑,自然是不行的。”
      蕴影轻轻哼了一声,倒没再与空容争辩。
      日已高升,几个人已走了大半日,虽是秋日,可早晚虽凉,中午太阳毒热,人人背上均一层薄汗,阿疼更是狼狈,膝盖处的伤口已迸裂渗出血来,她玄衣玄裤外表虽看不出来,但伤口与布料摩擦,钻心的疼痛,被她咬着唇忍住,不肯吭一声。
      两只手掌虽已结痂,但当日伤口处血肉嵌进泥沙,并未清理干净,被肉皮包住发了炎,红肿一片。
      “歇一歇。”
      叶承停住,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树荫。
      那是个茂密的林子,瞧来年头已久,树干粗大,枝叶繁盛。
      “再向前便是步云山了吧。。”
      几个人坐下来,拿出水壶,庆瑞擦擦头上的汗,问坐在一旁的阿疼,“你还好吗?“
      “什么?”
      阿疼放下水壶缓了一口气。
      随着庆瑞目光看向自己膝盖,笑了笑,“好得很。”
      悦人坐在庆瑞身边,从腰带上抽下来个小荷包,在荷包里拿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褚色丸药,并着一颗冰糖莲子,递给庆瑞。
      “给我?”
      庆瑞一愣。
      “什么东西?”
      悦人脸上一红,“清凉丹。”
      “真哒?”
      庆瑞喜道,“悦人,还是你细心,我怎么没想起来带些丸药下来呢。”
      说罢拈起悦人掌心的清凉丹,指尖搔到悦人掌心,掌心一痒,悦人脸蛋更红了。
      却见庆瑞将掌心罩在阿疼嘴上,将清心丹冰糖莲子一遭儿喂在阿疼嘴里,顺势收回掌心舔了舔,一丝丝甜意合着清心丹的清苦味道绽在舌尖。
      “什么玩意儿?”
      阿疼一脸惊恐,“你给我吃什么?”
      “清心丹。”
      庆瑞翻了个白眼,与她相处久了,他也不自觉沾染了阿疼的习惯,“我还能给你吃毒药么。”
      二师叔的清凉丹??
      “你哪来的?”
      庆瑞下巴一点身边,“悦人给的。”
      阿疼顺势看去,见悦人坐在一旁,头低着,轻蹙眉头,眼圈隐隐约约有些翻红,小嘴微抿,看着可怜又失落。
      阿疼心里一叹,庆瑞这个傻子,神女有意,明明是人家给他吃的,他却好,做什么借花献佛嘛。
      “手拿来。”
      “啊?干什么?”
      庆瑞一脸雾水,被阿疼一把抢过手掌,“拿来吧你。”
      说完将清凉丹与化了一半的冰糖莲子吐在庆瑞掌心,“还你。”
      “你—”
      庆瑞一脸黑线,这还有来有还的么?
      “你什么你,吃吧你。”
      阿疼一手按住庆瑞后脑,一手用劲将庆瑞手掌反转,按在嘴上一拍,那清凉丹与那半颗莲子便进了庆瑞口中。
      阿疼直起腰,看着庆瑞一脸涨红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窘迫模样,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突然惊觉不对,四周空气诡异般的安静,悦人眼圈更红了,小模样更加委屈,蕴影空容手持水壶,瞠目结舌的瞪着自己,就连独坐在一旁的叶承也寒着一张脸,紧紧皱着眉头。
      “怎。。怎么了吗?”
      她不过是想把东西还给庆瑞。
      “阿疼,休得胡闹。”
      叶承低斥一声。
      “古板。。”
      挨了训,阿疼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愿再与他们坐在一起,扁着嘴闷闷不乐的向林中走去,一边挥着手里的霜残抽打身前的野草藤曼,口里嘟囔,“叶承这厮,不就是上次替我挨了罚,记到了现在么?”
      不知不觉已走向树林深处,抬眼四周瞧瞧,雾气弥漫,阴寒侵体。
      乖乖,这么个林子,该不会有野兽。。
      阿疼背上的汗毛都乍起来,伸出左手捏了个驱魔手印,呃。。食指搭在中指上还是中指搭在食指上来着??
      不管了,这么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好怕人,她还是去找叶承吧。
      转身间突然眼角一瞟,似乎有个黑影晃过,阿疼惊出一身冷汗,握紧霜残乍着胆子喝道,“是谁?”
      除了风声,无人应答。
      “兔子吗?”
      阿疼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朝来的方向走去。
      转了两圈,她发现自己,终于迷路了。
      东西南北,上下左右,长得都跟一个妈生出来的模样。
      不知道她在这里叫,庆瑞他们听不听得到,阿疼正欲开口,发现右前方一个粗大的树干后面露出一角袖口。
      有人??
      等等我等等我,阿疼忙快步走过去,“请问—”
      绕到那人前方,话音还未落地,阿疼猛地瞪大双眼尖声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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