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亿万星光赠你漫天光明》扶光惊沙

7、七 顾赢

　　顾赢把带回来的照片和奖状都放在桌子上，早上六点就和沈愈离开了家。
　　“不和爷爷奶奶道别？”
　　“不了，见不得那场面”说完顾赢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不希望吵醒的两个老人睡眠浅，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防仿佛有一颗晶莹的水珠从脸颊划过，看得不真切。
　　两人走到村口，顾赢偏头：“你是想坐火车回去还是大巴？”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火车一小时到站，大巴车得两个小时。不过大巴车上可以拍到很美的太阳”顾赢期待的看着沈愈。
　　沈愈温柔的看着她，明白其实就是她想坐大巴回去点头，“那就大巴吧。”
　　大巴在路上摇摇晃晃，沈愈带着耳机闭眼养神。顾赢偏头看着他。察觉到目光，沈愈睁开眼摘下一个耳机：“一起听？”
　　顾赢点头。接耳机戴上，是很熟悉的旋律。
　　“还是难过神又说，唱歌会好的多，不是的他骗人的，我已经唱哑了”顾赢小声的跟唱，吐字清晰，温柔有力，又饱含控诉。沈愈震惊的看着她。
　　“我很心疼她。”
　　因为心疼她所以我学会了为她控诉的歌，因为心疼我写了很多关于性侵的文章为她申冤。这些不会有人知道，顾赢不爱说自然也没人关心。
　　沈愈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为她编了舞蹈。”
　　顾赢睫毛闪了闪：“是嘛。”
　　“你能，能帮我看看吗？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沈愈很激动。
　　顾赢埋头：“你知道的沈愈，我对舞蹈一窍不通。”
　　沈愈连忙摇头：“你骗我。上次你给奶奶唱戏的时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看就知道没有五六年的练习根本做不到。”
　　顾赢没想到沈愈观察的那么仔细，没回答他。听着耳机里的旋律继续跟唱。
　　见顾赢兴致不高，甚至可以说低迷。沈愈也没再自讨无趣闭了嘴安静听歌。
　　顾赢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就目前沈愈来看。顾赢在舞蹈方面绝对是一个高度，包括那双入似葱白纤细修长的手指没有个七八年练琴史都不配拥有。
　　到了站，顾赢就马不停蹄的冲进一家奶茶店，等沈愈带着行李下来的时候顾赢已经抱了杯奶茶疯狂吸吮了。还不忘给沈愈带一杯，“书亦的烧仙草，料贼多，你试试？”
　　原本想摇头的沈愈迟疑一下，顾赢已经把奶茶塞到他怀里了。
　　顾赢喝完奶茶，用勺子舀着里面的小料，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沈愈，我用奶茶做聘礼做我男朋友吧。”顾赢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在她身后的沈愈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还没等沈愈说话顾赢又开口了。
　　“我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起长大的，半年在奶奶家，半年在外婆家。后来父母从外地回来安家，我就和他们分开了。小时候我特别皮，老是挨打。妈妈打我我就喊哭着喊爸爸，爸爸打我我就喊妈妈，有时候他俩一起打我我就喊奶奶”说着顾赢还模仿小时候的自己喊，“赵老太婆！你儿子儿媳打我。”
　　“那个时候，算是我最欢愉的时刻吧。可是现在”顾赢突然转身，“我把它们分享给你，我想让你也快乐一点点。想带你去看我喜欢的风景，去吃……我喜欢的食物，去一点点融入我的生活，让你不要那么痛苦”说着顾赢踮起脚尖轻轻吻了沈愈颈后那条疤……
　　沈愈全程懵逼，回过神的他听见顾赢摇着已经见底的奶茶杯喃喃自语：“奇怪，这奶茶怎么醉人啊？我都在说胡话了”听着她这欲盖弥彰的话，沈愈忍俊不禁牵起她的手：“女朋友，这奶茶不含酒精。”
　　阳光打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背影被拉长。美好又温暖。
　　像是一场梦，迷迷糊糊的俩人就确定了关系。多年后，婚礼上朋友问起顾赢都没能回答清楚当初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一天仿佛逆转了两人的命运，前半生所有的痛苦都这那以后被美好冲散。
　　“喂？您好……”顾赢睡的正香，被电话吵醒，一听这开场白顾赢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被这一吵顾赢也没了睡意，坐起来烦躁的挼了挼自己的头发，瞬间一个鸡窝诞生。顾赢掏出手机已经上午十点，瞬间瞌睡都醒了。
　　昨天和沈愈约好了今天去古街公园拍照来着，顾赢打开微信点开和沈愈的聊天窗。
　　万物皆能赢：“抱歉，睡过头了。”
　　对方秒回。
　　沈愈：“没事，慢慢来。”
　　很显然沈愈已经等了她很久了，顾赢更是不敢耽搁。拿起沙发上昨天就选好的夏季汉服，收拾自己。
　　扎好头发，顾赢涂了个防晒和口红就出门了。
　　下楼，顾赢就看见花园里沈愈做在路椅上调整摄像机。
　　“沈愈！”小跑到沈愈面前。
　　“这么快？吃饭了吗？”沈愈理了理她因为奔跑有些乱了的鬓角，温柔至极。说着还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太阳伞撑开为顾赢遮住阳光。
　　“还好，不是很饿。我们先走吧一会到了那边再吃。”
　　看着顾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沈愈点头。
　　“喂，您好……”刚上车顾赢又接到刚刚的电话，毫不客气的挂断。
　　“不接？”
　　“这就是你意识不够了吧，一般开场白是您好什么的，都是推销电话”顾赢有些得意的说到。
　　司机：“姑娘年纪不大，意识挺强。”
　　顾赢：“必须的！”
　　沈愈没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点头。
　　手机铃再次响起，是可忍孰不可忍！顾赢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方道：“请问是万物皆可赢吗？我是悦读集团的编辑长，易柠。”
　　出租车上三人都懵逼了。
　　顾赢有些不确定：“你说你是谁？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张口就来。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自我介绍。
　　顾赢：“嗯，易老师您好。我是万物皆可赢请问有什么事吗？”
　　易柠：“是这样的，我们在做一个专栏是关于为女性发声的。我看了您在莫某杂志上的文章，我想和您聊聊。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顾赢转头看向沈愈，有些为难。沈愈了然的点头，示意她答应。
　　“易老师我现在就有空，在哪里见面呢？”
　　“我现在正在您城市的火车站。”
　　“好的易老师，我去接您。”
　　挂断电话，顾赢激动的朝司机道：“叔叔，掉头去火车站。”
　　“得嘞！”
　　“我竟然收到了悦读的邀请，啊啊啊”顾赢有些情难自禁。
　　悦读集团，目前国内外最有发言权的书籍版权集团。基本上三分之二书籍销量破百万的大作家都在那里签约，是所有作者可望不可即的梦。
　　冷静下来，顾赢打开手机找到吴谨电话拨通：“老吴，悦读来找我了。”
　　吴谨似乎正在和乔任下棋，说话有些漫不经心：“找你就找你啊。”
　　乔任：“谁的电话啊谨哥。”
　　吴谨：“赢丫头。”
　　乔任：“兔崽子说什么？”
　　吴谨：“她说悦读找她了。”
　　顾赢在电话这头面无表情的听他俩对话，预判似的把手机拿的离耳边远些。果不其然顾赢听到听筒里传来乔任咋呼的声音，“什么玩意？！悦读找她！”
　　紧接着乔任抢过手机：“怎么回事？丫头？”
　　顾赢翻了白眼重复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乔任：“丫头，你确定她说她是易柠？得留个心眼，别被骗了。”
　　顾赢：“我八百个心眼都说确定！”
　　乔任：“那她这多半是要签你啊，等着啊丫头，我和谨哥这就出发。”
　　顾赢：“一会我带她去我们常去的茶楼，在那里碰头。”
　　挂断电话，顾赢紧握着手机。手心和额头都冒出薄薄的细汗，看得出，她很紧张。
　　“没事的，至少我们现在有主动权”沈愈开口安慰。
　　“嗯嗯”
　　……
　　顾赢来到火车站台，一眼就看见了打扮时髦的易柠，她正在和身边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交谈。
　　写文的没有哪一个不认识易柠，业内的神。
　　十九岁就已经出书三本，本本销量是后来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现在才三十七八就已经坐上了悦读集团编辑长的椅子，不是神是什么？
　　“易老师，你好。我就是万物皆可赢，我叫顾赢”顾赢率先走近在安全社交距离内站定朝易柠伸出手。
　　易柠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有很快调整回握：“顾赢你好，我是易柠。我们通过电话。”
　　“是的，找个地方继续聊”顾赢的语气不卑不亢。
　　沈愈在一旁不由的感到震惊。顾赢真的是宝藏，人情世故、处事不惊，都值得学习。
　　到达茶楼，顾赢开了个包间点了红茶。
　　“这位是……”还没等顾赢介绍，易柠就打断：“我认识，你们一起参加了节目沈愈你好。”
　　“老师你好。”
　　简单寒暄后。易柠今入了主题：“顾赢，在来找你之前呢我们已经看过你这些年来所有的文章……。不得不说你很有天赋。”
　　“谢谢。”
　　“我们要开设的专栏是为女性发生，再来找你之前我并没有想到你还这么小。但也很真诚的邀请你作为专栏的主作者。”易柠开门见山。
　　顾赢有些踌躇。虽然她很激动但这些事还是得等乔任和吴谨来定夺。
　　气氛有些凝固，好在乔任吴谨来得及时。
　　吴谨：“易编你好，我是顾赢的校长吴谨，这位是副校长乔任。”
　　乔任：“你好。”
　　顾赢松了一口气，易柠见顾赢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也明白进来这两人是她最信任的人，笑着站起身和两人握手：“吴校，乔校你们好。”
　　几人落座。
　　易柠把来意说清楚，看着吴谨。
　　“易编的意思我们也明白，但是吧顾赢还小，悦读的台子太高……”吴谨是搞哲学的，人情世故摸得透透的一句话就点透易柠。
　　“您的顾虑我们也考虑到了，我们老总是真的很喜欢顾赢的文章。这样吧我今天带了律师，悦读集团聘请顾赢作为新专栏的作者您看可以吗”易柠声音放缓，询问。
　　聘请和签约不一样，聘请可以随时离开。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双方都好下台。
　　“贵公司新专栏开设多久呢？”
　　针针见血。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一直为女性发声”话没……说透，但在场的人都听的明明白白。
　　“那你们打算聘顾赢多久？”
　　“顾赢还小，三年。”
　　这简直就是把利益最大化，不过三年变化更迭，如果顾赢到时足够优秀还是能继续续约。思考到这吴谨和乔任对视一眼，多年的搭档一眼便明白心中所想。
　　吴谨定音：“可以。”
　　易柠松一口气，身后的律师也从公文包里拿出电脑，现场打印合同。
　　因为一开始易柠没想到顾赢还是小孩子，直接准备的签约合同。
　　易柠看着顾赢那张因为紧张有些泛白的脸，感叹：后生可畏……
　　次日悦读集团就在微博发文并配图——
　　悦读YuDuV：“接总部消息，我公司正式聘请@万物皆可赢.顾赢小姐作为新专栏主作者。欢迎你加入我们成为我公司年纪最小的主作者，未来我们携手共行！”
　　配文是顾赢和易柠站在一起手拿合同外加一张顾赢自己写作时拍的照片。
　　顾赢很快转发了这条微博。
　　瞬间文学界炸开。
　　悦读最小主作者的话题瞬间冲上微博热搜，热度久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