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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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赢火急火燎的赶往孙璐娇家。门是开着的，孙璐娇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蜷缩着腿。头埋在腿间，顾赢看不到她的脸。
“娇娇姐，你……”顾赢话还没说完，孙璐娇就扑上来抱住顾赢大哭，突如其来的力量让顾赢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又立刻回抱她。
“我以为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顾赢有些束手无策，胡乱的问：“姐，你是怎么发现乔大炮出…轨的？”
这下孙璐娇哭的更猛了，磕磕颤颤的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到顾赢跟前。
顾赢定睛一看，是乔大炮的侧脸脖子边很明显有几道指甲的划痕。顾赢也是气晕头骂到，“乔大炮怎么这样！”话音刚落顾赢脑海里闪电似的想起了什么，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个，娇娇姐有没有可能是我弄的？”
孙璐娇从顾赢肩里抬起头，“赢赢你怎么可以为他开脱……”
顾赢摸着耳垂：“还真没给他开脱……”
孙璐娇疑惑的盯着她。
“就前几天，乔大炮送我去成都比赛嘛出来的时候……”顾赢把那天乔任贱兮兮的向顾赢炫耀雪糕把顾赢扔在太阳下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我掐着乔大炮脖子晃来着，估计是那时候留下的。”
孙璐娇一听洗了把脸，拉着顾赢：“走，买榴莲去。”
这转变太大，顾赢一时没反应过来。
“榴莲肉你吃，皮给乔任跪。”
……顾赢在心里默默为乔任点了灯。
不过等乔任跪榴莲的时候顾赢已经和沈愈、王程登上回老家的火车了。
几人下了火车又赶上私家车，几分钟的路程停在了村口。
顾赢灵活的跳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王程已经来过了，熟门熟路的在前面带路，顾赢则在和沈愈介绍村子的习惯。沈愈听的认真，就差拿小本本记下来了，结果顾赢来了一句：“这些规矩在我们家，都不做数。”
沈愈看着顾赢古灵精怪的朝自己吐舌头的样子，笑了。
温柔又美好。
奶奶腿脚不灵便，只是站在院子里等。顾赢从小道飞速跑下楼梯一把抱住她哽咽：“婆婆。”
赵学珍看着自家孙女，“瘦了瘦了，也长高了。”顾赢甜甜笑着：“瘦了就要吃好吃的。”
“要得要得，你喜欢的都买起滴”赵学珍摸着顾赢脑袋笑。
“赵婆婆”王程出声喊人，沈愈也用蹩脚的四川话喊了声婆婆。
赵学珍看着王程笑着摸他脑袋，“小程也来啦。”王程乖巧的在她手心蹭了蹭，“我寡想婆婆了。”
“婆婆，这是那次跟你说滴，沈愈我耍得好滴”顾赢拉过沈愈道。
“阔以阔以，这娃子长得乖得很”赵学珍边说手下意识的抬起想摸摸沈愈的头，发现他太高正要作罢。沈愈却弯下腰，温顺的让赵学珍挼他的头发。
“婆婆都不夸哈我”王程嘻嘻哈哈的打岔，几人有说有笑的搀着赵学珍往屋里走。
沈愈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恍惚间觉得他们是一家。
“爷爷呢，干啥子去了？”顾赢环顾一周也没瞧见自家爷爷的身影。
“去坡上摘西瓜了，你们坐娃娃些”赵学珍一边回答顾赢的话一边招呼他们坐。
“你莫忙了婆婆，我们个人可以的”顾赢把她扶回凉椅上叮嘱她。
“今天中午吃啥？”
“给你们炖老鸭汤，你快去抓个老鸭子回来嘛”赵学珍溺宠的看着顾赢。
“要得”顾赢站起身抓起个竹篮，招呼二人：“走，抓鸭子了。”
顾赢走到放鸭子的地里，看着泥泞的草地不怀好意的盯着王程：“程子，快去抓鸭子。”
“啊？那你们呢？”
“我和沈愈去摘李子”
王程一听脸垮下来：“脏活累活又是我干……”
“那你和我去摘李子？”
闻言，王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赢白了他一眼，拉着沈愈就走：“王程不会爬树哈哈哈哈。”
远远的王程飘来一句：“赢姐！你又揭我老底！！”
顾赢没理他继续和沈愈聊天：“你也很震惊是吧，男孩子不会爬树，这件事我能笑他三年。”沈愈脸色变了变，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诺，这一片都是我家的”顾赢指着前面的十几棵树道。
顾赢小时候被养在农村，爬树游泳逗蝈蝈样样都玩过。身手敏捷三下五除二的爬上树，看着树下的沈愈踌躇不决瞬间尴尬的摸了摸耳垂：“没事，洛阳的男孩子都温柔不会干这么粗鲁的事正常哈哈哈。”
要是王程在这一定会吐槽顾赢双标，妥妥双标！
“这样吧，我摘你在下面接”顾赢开始分配工作。
“嗯。”
顾赢爬到最高处，伸手摘下一颗被太阳全方位照射的李子，紫红色的好看极了冲沈愈喊：“沈愈！诺这颗肯定甜。”
顾赢把李子拿着在身上擦了擦扔给沈愈，要不说是学舞蹈的呢，精准接住。摸着手里硬邦邦的果子，沈愈有些怀疑顾赢说的甜。还是迟疑的咬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瞬间炸开，袭击沈愈的味蕾。甜，真的甜。
很快，竹篮就满了。顾赢意犹未尽干脆坐在树干上晃着腿，摘一颗吃一颗。沈愈则坐在树下吃着竹篮里的果子，俩人时不时的搭句话好不快活。
“赢姐！赢姐！”空旷的天空下传来王程的呼喊。顾赢站起来应声，便跳下树，把怀里的李子放进竹篮里道：“走吧，看来程子已经把鸭子杀好了。”
“他还会杀鸭子？”
“刚开始不会，后来被我打会了。”
刚走出树林，就和王程撞了个迎面。王程接过顾赢手里的竹篮，笑嘻嘻的拿起一个在身上擦了擦送进嘴里，竖起大拇指：“赢姐，你家的李子还是那么好吃。”
三人缓缓往回走。
“我丢，王程这是你抓的鸭子？”顾赢看着案板一脸无语的问。
王程：“对啊，我把毛打扫的可干净了，不过赢姐你家的鸭子是真不好抓，叫声都快震破耳膜了”说着王程还故意用手掏耳朵。
顾赢：“它叫的那么激烈有没有可能是在告诉你它是只鹅？”
“噗嗤”沈愈笑出声。
王程挠了挠后脑勺，“它是只鹅？”
“不然呢？”顾赢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顾赢搓了搓手，“看来今天这老鸭汤是喝不成了，程子烧火做个烧鹅吧。”顾赢熟练的走进堂屋从角落里找出围裙穿上把鹅放在菜板上一刀剁了头……
香料在滚烫的油锅里翻滚散发出阵阵香味，那味道随着蒸汽飘到沈愈的鼻腔里有些想流口水。
切好的鹅肉刚下锅就溅起油点，顾赢偏了偏身子完美预判油点飞溅的抛物线优美躲开。
随着冷水下锅顾赢随意的翻动两下就盖上锅盖：“程子，烧个大柴让他自己燃就好了。”
“好的”王程听话的弄了个大木头，就起身和顾赢一起去了堂屋。
沈愈在顾赢切肉之前就离开了厨房，毕竟太香了得留点面子。跑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学珍聊天。爷爷也背着西瓜回来，王程接下背篓：“顾爷爷，摘弄多怕是吃了拉肚子。”
顾柏磕了王程脑袋两下：“你小子就会贫。”
“爷爷我要吃一个没有天灵盖的瓜”顾赢磕着瓜子道。
顾柏笑得眼眯成一条线，“要得要得”说着就拿起镰刀削了西瓜的头皮，还给顾赢找了个勺子。
“谢谢爷爷。”顾柏长满茧的手在顾赢头上挼了挼笑的慈爱。
吃完饭已经八点半了，顾赢给沈愈和王程铺了个床：“这几天你们俩就挤挤。”
……
农村的晚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顾柏点了蚊香还是不放心又拿起花露水给三个小孩喷了又喷。
“婆婆爷爷，我给们唱戏听吧”边说顾赢随手拿了个竹竿在台阶上唱了起来。
没有伴奏，没有舞台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观众。
老人的生物钟都很准时，十点半就去睡觉了。王程也嚷嚷着累了去洗漱休息。顾赢坐在台阶上捧着西瓜，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
“都说不上舞台不唱戏，这个小小的屋檐下台阶就是我的舞台。爷爷奶奶就是观众，或许他们边看边打瞌睡，我也愿意重复一遍遍唱哪怕唱哑。”
“因为很有可能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顾赢埋头看着怀里的西瓜，一滴泪潸然落下。顾赢偏头看沈愈，他耳后那条疤依旧刺眼。注意到她的目光，沈愈不自觉的摸了摸疤痕：“我爸那天喝醉了，打我妈。误伤的。”
顾赢太阳穴一跳，说的轻松。
顾赢放下西瓜，站起身一把抱住沈愈脑袋窝在他颈间：“疼吗？”
沈愈似乎没反应过来，僵硬的摇头。
“我说的是当时。”
沈愈一震，这些年来很多人都问过他疼不疼，从来没有人问他当时疼不疼。
见沈愈不说话，顾赢吸了吸鼻子一颗滚烫的泪落在沈愈的疤痕上。连带那一块肌肤都燥热起来，染红了耳尖。
……
作文里总是写时间如白驹过隙，顾赢一直都没什么感触。王程在家里缠着顾赢把孙璐娇布置的作文完成也匆忙赶回学校，顾赢才觉得时间飞逝。
这个小镇还是比较富饶，火车站就在镇子。而顾赢所在的村子里小镇也不过五六分钟车程。
看着王程入了检票口，顾赢扯了扯肩上的背包带子：“走，带你去吃我们这边最好吃的砂锅米线。”
拦下车，花十几分钟来到另一个小镇。
“这里是石桥镇，我家呢就位于石桥镇和石梯镇的中间”顾赢边走边介绍：“这里的酥肉米线最出名了，这里是列宁街。小时候我还以为是列宁先生来过这里呢，结果只是他的思想来了这里哈哈。”
“这是一个红色小镇，现在都在复古建筑化”顾赢指着处处可见的洞门和屏风以及清一色的木制建筑说。沈愈也环顾这四周，被这些建筑折服：“建筑美学。”
顾赢拉着沈愈手腕左拐右拐来到一条小巷，用青石板和鹅卵石铺的路因为风雨吹打长了些青苔，屋檐的积水也日积月累的将石头打了个浅窝。
巷子两遍是各种小吃店，香味扑鼻又混着青苔湿漉漉的感觉给人一种人间烟火的味道。顾赢在前面蹦蹦跳跳，沈愈在后面慢慢跟着。在慢时光里，他举起相机定格了正好站在包子铺弯腰闻香味的少女。
这一刻，既美好又温暖。
顾赢在一家店门口站定，朝沈愈挥手。沈愈走进去的时候顾赢正在和店主聊天。
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黑发被筷子绾起给人一种古代女子的感觉。沈愈觉得这个小镇真是人杰地灵，顾赢就是例子。
沈愈坐下，听着顾赢和店主熟稔的对话。
“赢娃子，好久回来的？”
“前两天”
“我昨个才拉起我屋头看了你滴新节目”说着店主偷偷转过来看沈愈，发现他正在捣弄相机，压低声音：“他就是那个跳舞滴嘎”
“是他”
“莫说这娃子长得是真滴乖喔”
顾赢没接这句话，而是转身问沈愈吃不吃辣。
沈愈气质好，很快就被偷瞄的眼神淹没。小镇里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生，大家都好奇的打量着。
“会不舒服吗？”顾赢嗦了口米线问。
“脸本来就是拿给别人看的”沈愈依旧在干饭，可见他是真的喜欢。
顾赢埋头低声，“可我不舒服……”
“什么？”
顾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头更是快低到碗里了。沈愈看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的笑着。
真想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