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亿万星光赠你漫天光明》扶光惊沙

8、八 等顾

　　等顾赢再次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这一周她去了悦读总部报道，又处理倒八辈子血霉摊上的父亲的杂皮事。
　　“赢姐！恭喜啊！”刚进教室还没看到王程人就先听到他那搞怪的语气。
　　“砰！”门口放了一炮结婚新娘入场用的礼花，调皮的碎屑落在顾赢的发丝上。
　　“这么隆重的嘛，这搞得我工资不分你们一点我心里都过意不去”顾赢一边抹头上的碎屑一遍笑泠泠的开玩笑。
　　班里大部分人都看着她满脸真诚的笑意：“怎么不可以分我们一半呢。”
　　“哈哈哈哈哈”
　　好不热闹。
　　但也有些不满的声音，“不就一个聘请嘛有什么可神气的。”
　　不用看就知道是杨跃。毕竟是“反顾赢”的头号神经，这种时刻肯定不能少了她。
　　众人回头剜了她一眼警示，又回头继续和顾赢开玩笑。
　　“本来就是嘛，有本事就找个更好的公司”杨跃把文具摔的噼啪做响。
　　王程忍无可忍冲她道：“都说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以前觉得这比喻有问题，现在我觉得说的太对了！”说着王程又把头转回来，阴阳怪气道，：“看到别人成功了自己很失败，就会猪叫。”
　　“再说了，下次还是搜一下度娘再说话吧，连悦读集团都不知道。”
　　随后便是一阵哄笑。
　　“程子，我们去找老周用我的钱办场派对吧”顾赢话一落，其他人都纷纷叫好。毕竟马上升高三能短暂的逃离上课和作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乐意的。
　　顾赢和王程走出教室，快到周洪波办公室顾赢突然开口：“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老阴阳人啊。”
　　“跟杨麻花学的”王程有些得意。
　　“没见你把我教的学得这么出神入化？”顾赢撇了他一眼。
　　王程从高一入学开始就跟着顾赢在学习作文，毕竟高考作文五十分呢。
　　“赢姐，要么写社交啊，我真的搞不懂”王程见缝就问题。
　　顾赢抬头看了看太阳：“杨绛先生在《将饮茶》中说过，‘世态人情，比明月清风更绕有滋味，可作书读，可当戏看’。”说完顾赢转头看向王程，“懂了吗？”
　　王程点头又摇头。
　　“就像听戏，你听一听就行了，偶尔回味可以，但不适合一直陷在里面，毕竟人生不止人情世故还有真实的生活在等你”顾赢边敲门边说。
　　王程这次听懂了点头。
　　周洪波在里面应了声进。
　　“小顾？小王？怎么有事？”周洪波从教案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
　　顾赢熟练的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老周，我不是被悦读聘请了嘛，也没有家人庆祝，一直把班级当家所以想请你们一起庆祝下，可以吗？”
　　周洪波放下笔绕有兴趣道：“你这算不算强加？”
　　王程以为周洪波不同意，正想开口被顾赢抢先：“现在您说是就是喽。”
　　“哈哈哈，你说的事哪一次我拒绝了？”周洪波笑呵呵的问。
　　顾赢也笑着回应：“我知道老周您最疼我啦。那我就安排喽”
　　周洪波笑着点头，两人也退了出去。
　　刚走出来，顾赢就接到乔任电话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程子，我要去一趟乔大炮办公室你和大家先商量一下是在学校开还是出去开吧”顾赢道。
　　王程点头答应，看着顾赢上楼才往教室走。
　　“乔大炮找我有事？”顾赢看门开着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乔任看着大大咧咧的顾赢有些无奈的摇头，对她道：“丫头，新华报社的副社长陈衡。他看了你的作文想邀你当编辑。”
　　顾赢立刻严肃起来：“陈老师你好。”
　　“顾赢你好。”
　　顾赢自然的坐下，听他们交谈。
　　“我知道顾赢现在很忙，但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邀请她。”
　　顾赢：“不知道老师是看上我哪篇文章了？”
　　“《少年同清风》里面有一段很吸引人。”
　　顾赢：“哪一段啊”
　　“少年站在远处，清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怎么也吹不散。少年微微弯腰，野草也顺着他一起折腰。我这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原来啊是少年同清风一样干净吹起弯了野草。”
　　顾赢没说话了，这确实是文章里的一段，一字不差。本来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悦读聘了自己来赶热闹的呢。
　　见顾赢不说话，乔任就明白了：“陈副社，您先回去准备合同吧。”
　　“好好好”
　　送完陈衡，两人并排在操场闲走。
　　“丫头，上次成都比赛你又是第一，奖金六千，加学校给的一共是七千五已经一起打你卡上了。”
　　顾赢点头：“我们班要办个派对，到时候你和老吴都来啊。”
　　乔任调侃：“哟，你怎么大方了？”
　　顾赢有些无语，“对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大方？”
　　顾赢是一个很抠的人。很抠很抠。
　　能把钱握在手里就一定不会撒出去，两年来存的钱也不知道她用到哪里了，没见她用过什么好东西，最好的怕就是隔三差五的买瓶百事了。只见过她用第一次的奖金买了支价值三百的钢笔，都只是在比赛的时候用，平时都蹭王程的笔。
　　对自己抠到了极致。
　　下午，顾赢就告了假。买了面包水果和一箱牛奶，去了精神病院。
　　“你好，我来看望25号病人王姝姣，我是她儿子沈愈的朋友。”
　　“你有探望证吗？”
　　“没有”
　　“抱歉，我们有规定没有探望证的不让进。”
　　“这样啊。那这些东西你可以帮我给她吗？”
　　“当然可以。”
　　工作人员打开袋子，清点顾赢带的东西在小册子登记。
　　“能帮我查一下王姝姣账户上还有多少钱吗？”
　　“可以。”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走出来道：“帮你看了一下还有五百零七。”
　　“我这里有八千，能帮我充到她账户里吗？”
　　工作人员疑惑：“你不是他儿子的朋友吗？怎么你来充钱？”
　　“她儿子最近很忙，来不了，我就来帮忙看看”顾赢不会撒谎，表情十分不自然。
　　“这样啊，好的。你在这里签字按手印。”
　　顾赢拿起笔顿了顿，写下沈愈二字，按了手印。
　　“麻烦你了”
　　“没事，下次来的话记得带上探望证。”
　　“好的”
　　顾赢从医院出来已经五点了，她没打算告诉沈愈她来过所以签了沈愈的名字。
　　更何况沈愈还在外面录节目，没必要打扰他。本来那个比赛顾赢是不会去参加的，后来参加也是为了分担一下。医院是一个无底洞，什么都需要钱，精神类药品也不便宜动不动就上千。
　　想到这里，顾赢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恢复的很好已经看不到原本狰狞的伤口了。但仔细瞧还是能分辨出来。
　　打车，返校。
　　顾赢怎么也没想到上个厕所还能惹一身骚。
　　这几年扫黑除恶很严格，顾赢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暴力的画面了。
　　四个个高三的女生，扯一个高一女孩的头发生生拖进厕所。小女生胆怯得很，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顾赢从门缝里看着蹙了蹙眉，身体却一丝没动。
　　“tmd，老娘的男人你都敢觊觎”为首的女生嘴里叼着烟狠恶恶的说到。
　　女孩头埋的很低：“我……我没有，是他说喜欢我的……”
　　“呸！要不是你一天穿个超短裙勾引越哥，越哥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旁边的女生说着伸手扯了扯女孩的裙子力度很大，顾赢都看到里面的底裤了。不由的生气。
　　顾赢认识正在说话的女生，叫刘雯雯。高三六班的。每个学校都有些不务正业的学生，整天横行霸道。为首的女生顾赢虽然不认识，但也听过大名，古愿。一中就数她最狠，以前也听说过她欺负低年级的但顾赢一直没见过。
　　古愿能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她父亲是市长。她们口中的越哥全民叫李尘越，一中的学霸校草，保送复旦经济学院。
　　顾赢怎么也不相信李晨越那样的人会喜欢眼前这个满口跑脏话的古愿。
　　刘雯雯给古愿点燃了烟。古愿深吸一口，吐出白雾。左手抬起女孩的下巴。
　　一张很清秀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巧玲珑的脸。一看就很讨喜。
　　古愿手上点燃的烟眼看就要怼到女孩脸上，女孩也只是惊恐的看着一点也不敢反抗。
　　顾赢见等不到，一把推开门。
　　刘雯雯烦躁的回头正想大骂，看到是顾赢僵硬的闭嘴。用手肘去碰古愿。
　　古愿不耐烦的问：“谁啊。”
　　“姐，顾赢。”
　　古愿收回手回头直僵僵的看着顾赢，在一中一直有句话——
　　“宁惹老师不惹顾赢。”
　　虽然古愿一直没和顾赢对上过，但她一铲成名的事还是听说过了。跟何况顾赢高一的时候就直接把当时高三的老大给打了，成为一中大姐大。
　　古愿也知道，校园霸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传到自己老父亲那里估计要被打个半死。
　　“学姐，你们这是何必呢？”顾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字面意思到是温温柔柔，语气却满是逼问。
　　古愿没说话。顾赢也不着急朝女孩招手：“过来吧。”
　　女孩看着顾赢笑盈盈的脸迟疑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不还手？”顾赢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问。
　　“不敢”声音小得像蚊子。
　　顾赢收回目光，冷冷的看着前面的四个人：“古学姐，人我带走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古愿也不想惹事，点点头目送顾赢离开。
　　还没出门，顾赢挡在女孩面前，“理理衣服再出去吧。”
　　女孩闻言有些窘迫的整理着裙子。
　　“你叫什么名字？”顾赢语气放柔。
　　“学姐我叫云阮阮，高一二班”云阮阮声线温柔，长相也符合邻家妹妹的气质。顾赢点头。
　　云软软跟着顾赢步伐却总是慢半拍，有些胆怯。
　　“你很怕我？”顾赢侧头看她。
　　云阮阮愣住，怎么不怕呢。顾赢也是一中最不能惹的人，打架从无败绩。这市里的几所职中最混的人见到她都绕着走，更别说云阮阮这种家养乖乖女。
　　见云阮阮不说话，顾赢也没为难她：“以后古愿要是再找你，就来高二一班找我”说着顾赢还握着拳头半蹲这与云阮阮视线齐平，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道：“我帮你揍她。”
　　云阮阮傻傻的点头。
　　顾赢正要送她回班级就看见远远的王程带着一群男生迎面而来，王程看见元软软冲过来握着她双肩左看右看道：“元阮阮！你有没有哪里疼？”
　　元阮阮在看到王程后眼里立刻水雾朦胧，略带哭腔：“程哥哥。”
　　顾赢有些傻眼。
　　“他们打你了吗？你怎么出来的？”
　　“是顾赢姐姐救了我”
　　“没事就好，不要哭了”王程擦掉元阮阮脸上的泪。
　　在确认元阮阮没事后王程才直起身体：“赢姐，你是救了阮阮？”
　　顾赢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不过也不算救，没打起来。你们认识？”
　　顾赢又看了一眼元阮阮，心里升起一阵痛楚，又恢复如常。
　　“她是我邻居。”
　　“这样啊”顾赢指了指他身后的人，乌压压一片，几乎把班上男生和班上男生的人脉都叫上了：“你们这是要干嘛？”
　　“去教训她们。”
　　顾赢伸手揪住王程的耳朵往那群人面前拉：“我说没说过不许聚集打群架？！”
　　“说过说过，疼，疼，疼赢姐，姐，疼”王程连连叫唤。
　　其他见顾赢过来了，一窝蜂的跑回各自的教室。
　　王程虽然很痛苦但也不忘回头冲元阮阮喊：“自己回教室！”
　　说着便被顾赢拖走。
　　顾赢一脚踢开门，看着在座位上坐的规规矩矩的男生，揪着王程耳朵把他拖到讲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台下，在王程一声声求饶下，顾赢终于放开了他。
　　王程一边揉耳朵一边小声吐槽，顾赢没理他。
　　“不许聚众闹事！以后不许这样了，还有人家几个女孩你们一帮大男生，怎么着传出去丢不丢人？”顾赢瞪着他们。
　　“我们知道错了”
　　“行了，下不为例。商量今天晚上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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