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亿万星光赠你漫天光明》扶光惊沙

5、五 顾赢

　　天刚蒙蒙亮，顾赢和沈愈以及乔任和电视台工作人员顺利碰头。
　　对于顾赢上次突然离开，给的解释是，“你都这么努力挣钱了，我作为朋友好歹也得看齐一下啊。”虽然对于这个解释沈愈不太信，但还是点点头没反驳什么。
　　“每一次节目时间都很仓促，所以连着你也一起受累”顾赢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涂涂刷刷。
　　沈愈的装造比较复杂，顾赢都到定妆了，他还在眉毛那。
　　“算是提前适应了”沈愈道。
　　“也是，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就难见到了”顾赢装造完成认真的点头。
　　……
　　“节目形式是直播，你能接受吗？”顾赢偏头看着沈愈。
　　沈愈闭着眼，恰到好处的睫毛微微颤动，“可以。”
　　一路无话。
　　飞机落地再转载汽车整整过了一天。
　　顾赢生来爱雪，也爱北方。
　　“那里曾经是我的家”顾赢指着被一颗高大梧桐树半遮住的古老小巷，树下还有几个穿着背心短裤的老人在下象棋。
　　沈愈疑惑的看着她。
　　“我妈妈是北京人，那是外公的家也是开启我戏曲梦的地方”顾赢嘴角微勾，目光放空，像是在回忆。
　　顾赢转过头，盯着沈愈，“如果他不辜负我妈，如果外婆还没去世，如果我还有个家……”
　　沈愈看见了顾赢水雾朦胧的眼，那一滴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它的主人却生生忍住了，沈愈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沈愈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乔任的声音就从窗外传来，“丫头，小沈下车了。”
　　顾赢抓起旁边的水，猛灌一口又狠狠咽下去。仿佛要把刚才的情绪和委屈都吞回去。打开车门两人下车走进录制棚。
　　顾赢算是这个节目的老熟人了，上一季的人气作者。
　　文化节其实就是个汇聚各个地区的新一代文学生的讨论节目。但这几年来热度一直不下，年年都是热搜常客。
　　今年变了制度更有了些看点，又加上顾赢的幽默风趣，也吸引了越来越多青年去了解文学热爱文学。
　　“阿赢来啦，好久没见了都”导演宋清让熟稔的和顾赢拥抱。
　　沈愈在看到宋清让时是震惊的，宋清让年轻一代最厉害的导演，今年刚满二十九岁已经拿到了两个国际优秀导演奖五个国内最佳导演奖。可谓是金字塔顶端的人了。
　　“好久不见宋老师”顾赢回抱了一下。
　　“这位是我这次朗读的背景舞者，也是我的好朋友沈愈。”
　　“沈愈，这位是宋清让老师。”
　　顾赢介绍他们认识。
　　宋清让属于温文尔雅的人，伸出手和沈愈握手，表示欢迎。顾赢是个例外，其他选手都是直接和副导接洽，只有顾赢是宋清让亲自迎接。
　　这个时候直播已经开启，顾赢简单的打了招呼。各个选手就开始了较量。
　　今年请的四位导师也都是顾赢比较熟悉的人，顾赢也简单的打了招呼。毕竟这种场合，表现的太过热情就会被喷。
　　「啊啊啊，节目组终于把我的偶像请出来了！」
　　直播屏幕上，满屏都飘着顾赢名字。
　　主持人：“开始我们第一轮的较量，一句话！”
　　一句话的规则就是导师随意说题目，选手在十秒内回答，十人一组只有一个胜出，最后和各个组胜出者一决高下。
　　顾赢被安排到最后一组，在台下无所事事的晃着腿。
　　「潇洒姐姐真的爱啊啊啊」
　　顾赢站在台上，眼睛看着导师。那是一双灵动的眼，一双会说话的眼。
　　导师：“爱情。”
　　爱情向来是最难表达的东西，摸不透猜不穿。
　　顾赢听着前面人的回答，认同的点头说出自己的回答：“所谓爱情，来时汹涌，去时汹涌。”
　　瞬间场下一片欢呼！
　　「不亏是我偶像！厉害！绝了！」
　　导师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
　　几场比下来，顾赢赢得了朗诵第一出场的资格。
　　台下，顾赢和沈愈握手，“现在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战友，帮我拿奖喔。”
　　「不是我说，咱赢姐带的这男生也太好看了吧。
　　同上，不过咱赢姐是真的皮。」
　　宋清让在后台盯着数据，直线上升。还是得是顾赢，看点就全是她了。
　　……
　　顾赢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搭上沈愈温柔的舞姿，简直就是听觉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也不得不承认沈愈对音乐以及舞蹈的理解是顶尖的，每一个点，每一句词都卡的恰到好处。
　　……
　　节目顺利进入尾声。
　　主持人：“那么，我想问一下咱们顾赢，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顾赢：“正在着手写一本短篇小说。”
　　「我天！赢姐终于开始写小说了。
　　期待期待。」
　　主持人：“能透露一下小说意向么？”
　　顾赢：“当然。是短篇治愈一类的。”
　　……
　　顺利下节目已经是晚上十点，顾赢去买了些饮料在关机后分给了所有工作人员和导师们。
　　宋清让笑着开玩笑，“阿赢，你又把我该做的事做了。快说是不是想撬我墙角。”
　　“这都被你猜到了？”顾赢俏皮一笑。
　　逗得其他人也哈哈大笑。沈愈看着被顾赢调节的欢乐气氛，真心觉得顾赢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从录制棚出来，顾赢说想走走沈愈就陪着了。
　　到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百事递给沈愈，“偶尔一次，没事吧。”
　　沈愈接过，“我长不胖体质”略带些炫耀。
　　顾赢哑声失笑。
　　“顾赢！”
　　顾赢回头看着沈愈等待下文。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当然，我也这么认为”虽然是轻松的语气，沈愈依旧听出了沉重。顾赢在伤心，这片地让她触景生情……
　　顾赢这些年虽然过的难熬，但好在她依旧向往美好。所以她积极面对生活中所有难事，迎难而上又坚韧不拔。
　　第二天几人就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沈愈，我一会就准备买回老家的火车票了，你还去吗？”顾赢把玩着手机若有所思的问。
　　“当然要去，我回照相馆拿摄像机顺便把你的照片带上”沈愈看着她回应。
　　顾赢点头，“乔大炮给放了五天假估计要在那边玩个三天你记得带些衣服。”顾赢并没有从那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语气也极淡。
　　到学校门口顾赢就和沈愈分开了。心不在焉的迈了几步楼梯顾赢抬头看了看头顶，步梯像漩涡一样把顾赢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搅得更混乱。顾赢手指不自觉的收了收，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回到班级正是周五最后的自习课，王程吊儿郎当的坐在讲台上守所谓的纪律。顾赢推门的一瞬间王程和底下的人瞬间规规矩矩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在看清楚来人是顾赢之后，整个班级不约而同的“切”了一声。
　　这番操作简直就是学生时代人人都经历过的。
　　顾赢早已整理好情绪，微笑着和他们开玩笑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柜子里的东西不多全是这些日子得的奖状或者荣誉证书和一个空书包。
　　顾赢收拾好所有的奖状证书一股脑的塞进书包里，瞬间书包有了鼓囊囊的架势。王程从讲台上跳下来，“赢姐，回奶奶家？”
　　顾赢白了他一眼点头。
　　“我也去！”
　　顾赢疑狐的看着他，“我没记错的话孙老师好像给你单独布置了作文。”
　　王程焉了：“给你丢脸了。”
　　顾赢手上动作不减，瞄了他一眼，“确实。”
　　“正是因为这样就更应该跟你一起回去了，好歹还从你指甲缝里偷点知识，不然我就真得秃头了。”
　　“现在也差不多”顾赢瞥了一眼他的额头补刀。
　　王程有些气结剁脚抗议又一边讨好，“赢姐，我也想奶奶了，就让我一起吧。”
　　顾赢想起奶奶喜欢热闹，王程又确实比自己更会逗老人开心便点点头。
　　王程转身在顾赢看不到的角度握拳，“yes！”
　　顾赢朋友不多，这王程还是入学时打服的。顾赢现在回想起那时也依旧会哑然失笑，那年的夏天异常酷热顾赢体恤短裤行李箱站在校门口，却忘记带入学证明，保安也是个看不见事的非要顾赢回去拿来才让进。
　　依顾赢那暴脾气怎么可能回去拿，直接就和保安掐起来最后还是乔任亲自下来接的人。
　　王程也是倒霉，本来顾赢是想给新同学们留个好印象结果王程就大咧咧的把顾赢在门口和保安掐架的事说了出来，还颇有些看不起说她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顾赢那能忍，直接把行李推到一边和王程干了一架。结果第二天作为手下败将的王程又叫嚣着要找回面子，在走廊上拦住顾赢要一绝高下。
　　顾赢：“让开！”
　　王程无视顾赢的怒气，“比一比？”
　　顾赢：“真是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只膈应人”
　　王程：“我看你也只有三角猫的本事，算了昨天就当让你的。”
　　顾赢向来是不喜欢别人说让她，瞪了王程一眼，“有本事你就在这等着！”
　　王程看着顾赢咬牙切齿的模样得意的笑了笑，双手环胸，“等着呢。”
　　顾赢走回教室在卫生角拖了个铲子出来。
　　王程隔着走廊根本丝毫不动，就看着顾赢和铲子向自己逼近。心中认定了顾赢不会真的动手。
　　下一秒，两眼冒星星。
　　顾赢也在这个学校一铲成名。
　　按照正常逻辑，两人应该结下梁子才对，结果王程却屁颠屁颠的成了顾赢的迷弟，在知道顾赢是文学特招生后更是献殷勤，就为了顾赢能带带他那拉跨的语文。
　　顾赢从回忆里抽身，看着正收拾书包的王程，“我想起我们刚认识时……”
　　话还没说完，王程就打断：“赢姐，你要相信。我们俩是不打不相识。”接着又小声嘀咕：才不是被你打服的……
　　顾赢笑笑没说话，桌上的手机却震动起来。顾赢拿着手机走出教室，“娇娇姐，有事？”
　　对面是孙璐娇委屈巴巴的声音：“赢赢，乔任他他出轨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