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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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与国内时间相差八小时，季凛还是不怎么适应。
天色暗了下来，在船上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老季带着季凛去餐厅吃饭。季凛点了两份牛排。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自此上船就没吃饭，季凛端来牛排就开始吃。
见老季没有动，季凛咽下一口牛排后喝了口水，问：“老季，你减肥啊？”
“没有，我，我吃不习惯牛排。你吃吧哈，我的也给你。”
“那我去给您弄点粥？”
“啊... 也行。”
季凛从纸盒里踌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往餐厅门口去。
船行速度很快，行到深海区的时候，船上很多人都多少有晕船的迹象。连老季这种坐过轮船的也有些头晕。幸亏轮船上有黑色垃圾袋，专门为晕船人士准备的。
船上的人不多，季凛环顾一周，好像她是为数不多的比较正常的。
看着轮船下慢慢翻滚的海水，季凛没有感到头晕眼花或者是干呕。
不过她好像有点提不起兴致。她喜欢旅行的原因，不是目的地多让人期待，而是去往目的地的路程中，才是最让人期待的。
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季凛头痛欲裂。
飞机抵达雷克雅未克。
季凛吃了包贝洛芬缓解头疼症状，随后便睡着了。
“Lorraine.”
梦里季凛隐隐约约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周围无人应答。
季凛四处张望，周围都是清一色的深海蓝。
起初她以为自己周围只是深海幻境，直到听到背后的水泡声。
仔细听听，季凛察觉到了不对。
或许，这不是蓝色幻境，是真真正正的大海。
是海底。
她在海底。
季凛下意识屏住呼吸，后知后觉才发现，她能呼吸？
远处好像有海浪翻涌的滚滚声。
“Lorraine.”
声音很温柔。
季凛疑惑，这周围难得还有其他人吗。
Lorraine... 是谁？
梦断了，季凛被老季的敲门声吵醒。
“我最近怎么老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季凛拍了拍头，用食指中指按了按太阳穴赖缓解头晕。
“老季你等等我这就起来。”
季凛被老季带到了海边。
“你昨天又头疼了？”老季问。
季凛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爸...我昨晚做了个梦。”季凛再三考虑，还是跟老季说了。
“我梦到我在海里，是真正的那种大海。”
“然后。。。我能呼吸？”
“还听到。。。Lorraine。”
“Lorraine？”老季重复了一遍。
“Lorraine，洛伦？”
“我觉得应该就是洛伦。”季凛蹲下来，倚着栏杆继续说：
“但是当时那个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老季质问：“会不会有我们没看见的？”
“不知道。”
“算了算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跟恐怖片是的，不说了不说了。”
季凛去买了杯奶茶。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随即而来的是地动山摇。
季凛没有站稳，崴到了脚。才反应过来，是地震。
周围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地震了地震了快往空旷地撤离！”
老季在人群中逆流寻找着季凛的身影。
不知道走了多远，老季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季凛！抓住我的手 我在这儿！！”老季向季凛伸出手。
老季看到季凛的那刻，她被困在海岸边。双手死死抓住围栏，白暂的手上青筋暴起。面目通红。
季凛看到老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怕，有爸陪着你呢。”两人被困在废墟中。为了节省体力，她们静静等待救援。
幸亏身上还带了水和吃的，应该能撑到救援人员到来。
随即一波余震。
大地再次晃动。
季凛猝不及防坠入海中。
随即而来的是失重感。
季凛只觉浑身上下都好冷。
“季凛！”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人在自然面前真渺小”
海面上老季的影子已经看不清了，季凛闭上了眼睛。
只听到周围是海水扑腾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朝着她和老季来的。
季凛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Lorraine.”
“洛伦！”
失重感消失了，季凛察觉她不再往下坠落了。
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抱住了她，很温暖，又冰冰凉凉的。
在最后的意识里，有什么冰凉的又软软糯糯的物体覆上了她的唇。
随后失去了意识。
“I won't allow you to be in a coma.”（我不允许你睡着。）
“Lorraine.”
“Wake up！”（醒过来！）
法兰西斯将季凛紧紧搂在怀里。又一阵低沉的英语：
“Wait for me.”（等等我。）
在触碰到季凛的那刻，法兰西斯就获得了化作人形的能力。
法兰西斯算好时间，煽动着珠光色的翅膀，向海面游去。
“Is anybody there?”（有人吗）
老季学着声音望去。
是季凛。
年迈的老季跑向季凛。
老季的头也被砸伤了，一道血迹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凭借最后的清醒，拨打了急救电话。
化作人形的法兰西斯将老季和季凛送到救护车上，自己也跟去了医院。
法兰西斯坐在走廊里，旁边传来一个护士的声音：“Sir, your clothes are wet. Go and change your clothes.”
（先生你衣服湿了，去换件衣服吧。）
“No, thanks.”（不用了谢谢。）
法兰西斯谢绝了护士，问：“How's the gentleman?”（那位先生怎么样了？）
“He was injured in the head and arm, but he's fine now.”（他的头部和手臂受了伤，现在已经没事了。）
“Thanks.”（感谢。）
“Oh, can I go and see her?”（哦，我能去看看她吗？）法兰西斯指了指病房内躺在床上的季凛。
“No problem.”（没问题，可以。）
法兰西斯驻足在门口，凝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她。许久，才迈着缓慢的步子走来，他的步伐看起来有些颤抖，又看起来那么坚毅。
在海底见到你的那刻，我好像看到了三百万年前的你。
“Lorraine.”
“Do you know?”（你知道吗？）
“I have waited for you in the deep sea for millions of years.”（我在深海中等了你百万年。）
“Don't be afraid.I am here.”
（别怕，我在）
法兰西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季凛。
也许季凛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的法兰西斯有多么想抱抱她。
季凛坠海被呛到了，情况不是很严重，似乎感应到身旁有人，不一会儿缓缓睁开了眼。
“我这是在哪？”季凛看着灰白的天花板，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药水味。
一转身，看见一个棕发蓝眼的年轻人坐在她床边。
“你是... ...?咳...咳咳”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里是冰岛，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中国人。季凛清了清嗓子，尝试用英语与他交流。
“Who are you?”（你是？）
“I'm Frances.”
“You fell into the water.”（你落水了）
“This is a hospital.”（这里是医院）
“Did you save me?”（是你救了我？）
“Where is my father?”（我的父亲在哪？）
“Yes.He's in the other ward.”（是的，他在另一间病房。）
“Thanks.”
“Can you take me to him?”（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没问题。”
季凛有些懵，任由他搀扶着下床，穿外套的时候问了句，“You can speak Chinese?”
“I know a little. I'm learning Chinese.”
（我会一点，正在学习。）
“哦。”
季凛一进病房，就看到老季要起身。
“老季 ，你快躺下吧。”
老季盯着季凛瞅了两眼，季凛知道他的意思，“我很好，就呛了两口水。”
“好就行。”老季乖乖的躺下了。
“对了，爸，这是法兰西斯，是他救了我们。”季凛向老季介绍身边的人。
老妈妈看了看法兰西斯，“我在昏迷的时候见到过你，谢谢你。”
法兰西斯不禁憋起眉头。
季凛才反应过来，“Oh, my dad said he saw you in the coma.”
“He said thank you.”
“You are welcome.”（不客气）
“I'm sorry to bother you. I have nothing important to do here. Do you want to go back?”（那个，麻烦你了，我这没什么要紧的事，你要不先回去吧。）
这一问题属实把法兰西斯问住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I don't have home.”
我在这儿没有家。我不是本地人。
“I saved you that day because I was fired.I was swimming in the sea and I just met you and I fell into the water.”
（那天救你们，是因为我被辞退了。来旅游在海中游泳刚好碰到了你落水。）
“啊。这样啊。”
“We were supposed to be traveling, but now my dad can only stay here for a while, or you can go to the hotel to make do.”（我们本来是旅游的，现在我爸受伤我们只能多待会了，要不你先去我们酒店待会儿。）
法兰西斯的个子高出季凛一大截，季凛只能仰视跟他说话。
“好，谢谢。”
“I can't stay in a hotel all the time when I look for a house.”
（我去找找房子总不能一直住你们那。）
季凛点了点头。
“I'm going to buy something to eat.”（我去买点吃的。）
“OK.I'm with you.”（我和你一起。）
在回来的路上，季凛没注意到一辆车正向她这边极速行驶。
“Lorraine.”
法兰西斯下意识喊出来那个名字。
远处传来熟悉点声音，与梦中深处的声音重合。
季凛猛回头，看着法兰西斯正向自己跑来。
“Lorraine..... .Lorraine.”
是...洛伦。
"What did you just call me?"（你刚才叫我什么）
法兰西斯才知自己唤错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叫洛伦。
“sorry.”
“I don't know your name.”（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Ji Lin.”
“The season of the season, the winter of the winter.”
季节的季，凛冬的凛。
“...季... 凌？”法兰西斯支支吾吾的说着发音不准的汉语。
季凛看着他支吾不清的样子，像极了她学英语都时候。
“It's Winter's Rin.”（是凛冬的凛。）
“凛，二声调。”
“凛...”
“季...凛？”
“Yes.”季凛听着他唤她的名字，虽然音调还是有些别扭。但她觉得教一个歪果仁学汉语是件很骄傲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