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事情的真相 ...
-
这几日外面总是人声嘈杂不得安宁，大早上便有马蹄声在城区响起，深夜又传来军号的声音，搞得人心惶惶，楼下卖早点的伙计闲话谈道，只怕是又要打仗了。
楚若惜听个热闹，倒也不以为然，听完了便上楼去，倚在窗边，擦拭着手里的胡笳琴，小纸鸢却被那伙计的话弄得心惊，她走过来帮楚若惜理盒里换下的琴弦。
“若惜姐姐，你不害怕吗？他们说要打仗了。”
楚若惜连眼皮都没抬：“有何所惧，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战争，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不知道又会产生多少如她一般的人了。
小纸鸢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里雀跃：“对了！我早上在街上遇见了国师府里的千芍姐，她说灵雁主子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只是……不爱说话，也不爱见人，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哦，这样。”楚若惜放下手里的胡笳，抬起头：“你得空去买些脂粉发饰，女孩家都喜欢的那种，下次见到千芍送给她，就当是谢谢她平日里代我照顾灵雁。”说着，她从荷包里掏出块碎银递给小纸鸢，对方接了吓了一跳，忙摆手：“姐姐，这太多了。”
“剩下的就留给你自己买好吃的吧！”楚若惜冲她笑了笑，忽地余光里瞄到聆音楼楼下，一楼会客厅的舞台旁，立着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她身着粉紫相替的薄纱间色裙，察觉到楚若惜的目光，她仰起头来，朝这边看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举一动皆是妩媚。
小纸鸢也被吸引到，她小声嘀咕道：“好美的姑娘。”
“是啊，看来聆音楼又有新的头牌舞姬了。”早就听掌事人说聆音楼要收一个绝世舞姬，还以为是噱头，没想到真的来了，楚若惜与她远远对视，也报以微笑，日子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热闹看够了，小纸鸢跑去街上买刚才说的东西，楚若惜自己一人先行返回房间，刚将房门合上，外衫还未褪下，便听见外面有小厮通传，说是东方将军来了。
楚若惜的手顿了顿，想想看他也是时候该来了，可突然要见面，她又有些局促，总觉得和从前有些许不同了。
没一会儿，那人稳稳地脚步声便停在门口，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凉风，东方凌身上带着外面初秋的霜气，他眉间微微蹙着，似乎有些疲倦，不过在看到楚若惜后，那疲惫又瞬间消失不见了，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眼中星辰闪烁：“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楚若惜瞥见门外来往的姐妹们看着他们捂嘴偷笑，不禁脸上发热，她将他推开，轻捶一下：“门没关好。”
东方凌回头看了一眼：“哦。”转身把门用脚踢了一下，关上门后更加放肆，抱起她坐在软座上，鼻尖萦绕她身上淡淡香气，这味道让他舒心了不少，他将下巴搭在楚若惜肩窝，闷闷地笑道：“阿惜，我想你了。”
这人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招数，楚若惜脸红彤彤，故意佯装赌气道：“几日来，将军忙得连个影子都不见，我还以为某人见异思迁，忘了我呢！”
“怎么会呢……日日思念，如隔三秋。”东方凌耐不住心热，吻了吻她白瓷般的脖颈，几日前他留下的印子已经恢复的几乎看不见了，少年人食髓知味，他又动了心思，上手去解她的衣带，嗓子低哑着：“可以么？你还痛吗？”
虽是出声询问，但动作可容不得楚若惜拒绝，她被亲的迷迷糊糊，回过神来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即便明白这个道理，到了跟前楚若惜还是羞的不行，她眼神躲闪着，小声的抗议更像是欲迎又拒：“天还没黑呢……”
东方凌把床帘一把放下，俯下身来去寻她的唇，笑意淹没在唇间：“我饿了，等不及了。”
内容被屏蔽啦
东方凌去平北疆，走后的几日来，楚若惜兀自在自己的屋子里闷着，不爱走动，也不喜与人交谈，终日望着窗外的槐树，也不知在想什么，小纸鸢怕她闲着生出病来，买来许多好看的金丝银线，楚若惜思来想去，把它们编成了璎珞，配在东方凌送她的那块玉佩上。
“小纸鸢，你看这样好看吗？”
半天没有等到回应，楚若惜走出门四下张望，这丫头又不知跑去哪了。
小纸鸢没找到，倒是碰上个绝世美人，对方倚在朱红地栏杆边上，眼里带笑地看着她，今天那舞姬身着一身鹅黄绒衣，看起来随和近人了许多，看到楚若惜张望的模样，她伸手拦住：“妹妹别找了，你屋里那丫头刚才跑出楼，好像送东西去了。”
楚若惜微微皱眉，原本也不想与她搭话，不过既然对方好意告诉她，好歹领个情。
楚若惜上前微微屈膝施礼：“多谢。”
那女子笑的更明媚，倒是很自来熟地打开话茬，她低头看向楚若惜手里的东西：“哟，妹妹手里这物件，看起来可不是凡物，与妹妹心灵手巧编成的璎珞相配，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楚若惜闻言，忙将手里的玉佩塞进袖中，只顾着找人，都忘了手里这玉佩的来历，她勾唇一笑：“不过是街边随手买的杂货，姐姐若喜欢，改天我给姐姐也带一块。”
那女子倒也没在意，爽朗地笑了：“我瞧着楚若惜妹妹比我略小几岁，自作主张称一声妹妹不要见怪，我叫婵月，是从北方过来的。”说着，她低下头苦笑：“当初我爹赌债无数，十二岁那年生辰，就把我给卖了，这些年来，我就四海为家，在红尘里寻欢作乐，倒也不负这青春年华。”
倒是头一回听到青楼女子会有这种看法，楚若惜听过无数凄惨的故事，如她这般乐观的，少之又少，楚若惜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她细细看着蝉月倾城容貌，只觉得她很不简单。
“凭婵月姐姐这幅好相貌，想离开这里并非难事吧。”
婵月呵呵乐了，她走近楚若惜，缓缓靠近，气吐幽兰道：“凭若惜妹妹这样怜人可爱，怎么会也困在这里呢？尤其是......还被个小将军惦记着。”
楚若惜被她身上的香气惹得有些心神涣散，听出婵月话里的嘲弄，她不禁恼红了脸，转身就想走，婵月见自己惹恼了人，拉住楚若惜连连请罪，她吐了吐舌，俏皮道：“不过是逗妹妹开心罢了，在这聆音楼里，多的是想跑出去的女子，唯有妹妹和我是相同的，若妹妹不把我当知心人，我还能与谁诉说这些呢？”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拿捏过了，楚若惜眯起眼，头上的珠钗微微晃动：“你的心思倒是不少。”
婵月听了也没否认，话里打起了太极：“我的心思是不少，尤其是那日初见妹妹，竟也理解了词人口中的一见倾心。”
楚若惜登时觉得有些头痛，她见过无赖的男将军，却没料到在聆音楼里碰到无赖的女舞姬。
正想找个什么理由结束谈话，忽然看到小纸鸢脸色不太好地回来了。
她支支吾吾道：“若惜姐姐，我刚去给千芍送脂粉，她说......国师府有人想见你一面。”
难不成是灵雁？楚若惜喜出望外，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劲，若是灵雁的话，千芍断不会说是‘有人’想见她了。
楚若惜握紧了拳头，问她：“那人现在在哪？”
城郊边界，一处不起眼的小酒楼，客人寥寥，但此酒楼里的伙计齐全，装修精美，竟不像是个生意不好的模样。
店小二一见到楚若惜便俯首行礼，领着她们上了二楼雅座，停在一面屏风前，恭敬道：“夫人，人到了。”
里面静了几秒，那人慢吞吞地应答：“请进来吧。”
这声音听着居然很耳熟，楚若惜带着疑惑，缓步绕过屏风，待看到屏风后的人，她不禁睁大眼睛。
坐在方桌正前方的，正是不久前刚见过的国师府大夫人！那个因为灵雁流产，被国师罚去佛堂念经的大夫人！
楚若惜头上不禁渗出冷汗，看来此行凶多吉少，正巧碰上东方凌出征的时候，也许对方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想把她暗中处理掉呢！
大夫人转头吩咐店小二上菜，又瞧出楚若惜紧张的模样，她微笑道：“不用害怕，我不是来和你算旧账的，而是有些话想与你说。”
精美的菜肴一道道摆上了桌，香味四溢，楚若惜却全然没有胃口，直到店小二将最后一道压桌菜上完，大夫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然后她又瞄了眼楚若惜身侧的小纸鸢：“把这丫头也带出去吧，我和若惜姑娘单独说话。”
小纸鸢看向楚若惜，眼里满是担忧，楚若惜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冲她点点头，让她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她们二人，和锅里烧开了的炖子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大夫人抬起筷子，兀自夹了菜到自己碗里，招呼着楚若惜：“别客气，这家店的厨子是我的老乡，做的菜不错，你尝尝。”
楚若惜望着对方神色坦然随和，还是没敢动筷，她斟酌语句，问道：“夫人刚才说有话想和我讲，不知是什么事呢？”
大夫人微微叹气，她放下碗筷，看向楚若惜：“你的好姐妹，灵雁的孩子当初确实是被人陷害所失，但不是我。”
“是我与她共同的夫君，国师本人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