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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涌动 许诺自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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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自皇宫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书房不曾出去,数了数盒子里的药,不放心般的再吃了一颗。
这药是当年许府里的许父暗中秘密寻得神医配的的药,这种药让懂医术的人无论是把脉还是观容都不能发现是女子。
待小桃将许诺脸上的眉粉擦去、沐浴过后,熟悉的环境让许诺这才觉得自己安全了不少。
沐浴过后的许诺穿着狐裘,脸色苍白,躺在塌上盯着手上的书信出神。
小桃又拿些新的眉粉放到梳妆台上,嘴里不停的抱怨着:“这凝露坊里的眉粉越来越贵了,可偏偏全都城就它一家防水效果好。”
“眉粉要防水的,可别买错了。”许诺一边翻着书信一边说道。
许诺自小便女扮男装,随着年龄的增长,就算去年赈灾防洪,这肤色也比寻常女子白一些,新帝登基以来,后宫空无一人,加上圣上不顾自己是太子旧党,天天召见。民间渐渐有了传闻,说新帝不喜女子,喜爱肤色白皙、身材娇小的男子。
吓得民间有这些特征的男子日日去太阳底下苦晒,而许诺就此也日日在皮肤裸露处用眉粉稍加遮盖。
许诺若有所思的翻着往日同僚寄来的书信,回想圣上今日说的话,就见小桃拿着一个纸鸢走了进来。
小桃言笑晏晏的说道:“刚刚西厢房的桃姨娘把纸鸢送来的,说是在院中闲逛,看到纸鸢飘进府中,不知是哪家小孩贪玩,把线弄断了,纸鸢就飘到府里的树上,看着有趣就送到大人这儿来。”
小桃将纸鸢拿进来就出去熬制宫中赏赐的药。许诺打量着纸鸢,越看越熟悉,这纸鸢和皇后殿中的纸鸢如出一辙。
许诺凑上前,拿起一旁的茶水,淋在纸鸢翅膀处,入眼两行小字慢慢的显现出来:丑事灵庙见,今晚逃出都城,敌军会杀进皇宫。
屋外的雨渐渐地停了,秋风瑟瑟的吹拂,将桌上的书吹得刷刷作响,忽的一阵强风,将台上的烛火吹灭,满室陷入黑暗。
许诺感觉有些冷,拢紧狐裘,坐在塌上,盯着纸鸢出神。
熟悉宫中和她,送纸鸢进来的人会是谁呢······
丑事,许府后门闪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许诺身量娇小,身着深色衣裳,头盖披风,沿着道路一边,向城门方向跑去。
……
“哒哒哒-”
不一会儿,寺庙内的小和尚拉开门,打量了一番,默不作声地领着许诺往偏僻处的厢房走去。
灵庙是京都城内唯一的寺庙,平日里在都城内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达官贵人向灵庙许愿、还愿,但今日许是初秋,天气渐凉,人愈来愈少了。
小和尚把许诺领到厢房里,就退了出去,许诺坐在板凳上,打量着厢房,思量着待会该如何脱身。
就在她哈气四起时,厢房外便传来脚步声,抬眼间,许诺眼底满是怔然,来的人是几位皇子之一,传言在去年早该死去的太子。
她哆嗦着站起,原本有些残缺的睡意飞到了九霄云外,从心底袭转全身的冷意,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在顾清掩的剑下了吗?
“许诺!”顾恙关上门,走上前几步,盯着眼前瘦瘦小小的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吾没死,许诺,吾回来了。”
虽然一年没有见,但顾恙很快就镇定下来,坐在桌边,眼神示意面前的凳子,语气温柔的说道:“坐。”
许诺不敢坐下,她眼睫轻颤,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更是惨白,嗓音颤抖的问道:“太··你不是一年前就被陛下给···”杀了吗?
一年前,新帝将太子的头颅挂在城墙上整整三日。
“呵。”顾恙压低嗓音,眼底划过一丝阴郁,“他一个妖物所生的怪物还想杀了我,当年母妃找人略施易容术就将他骗的团团转。”
“现在京都臣民都不满他的暴政,吾只需你的帮助就可轻而易举。”
“顾恙!”许诺低声的呵斥他,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大概是忘了,昔日繁华的京都一年前是如何的惨状,尸横遍野,若不是宫殿在此处,怕是到现在都是一座空城。
她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安抚地说道:“顾恙,前朝的事都放下吧,更何况······”
“放下!”顾恙大笑了几声,将桌上的茶杯扫下,碎片四起,狠厉的说道:“天下谁人不想杀他这个暴君,吾现在起兵,那是民心所向!”
“怪不得你不愿意帮我,全都城谁人不知都说暴君一年来后宫空虚,有龙阳之癖好,原来你真如世人所说是那暴君的入幕之宾!”
他眼底笑意微冷,走上前低声说道:“就是不知你是女子秘密暴君已经知道了,为何不把你纳入后宫,反而还让你当···”
“啪——”
许诺眼眶微红,眼底含着泪水,掌心一片通红,指尖微微颤抖,厉声道:“闭嘴。”
顿时周围一片死寂。
在这片凝滞的寂静中,有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那人琴瑟相鸣般悦耳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真是感人啊。”
许诺惨白了脸,这每日都能听到的声音,不用猜都能知道屋外的人是谁。
大部分情况下暴君的耐心都不怎么好,顾清掩也是这样,若他可以在屋外再待上一会儿,会听到更有价值的事情。
纸窗上的影子缓缓地靠近门,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扫了眼厢房,厢房太过空旷,根本没有地方躲。
骨节分明的手在门外一顿,轻轻推开,黑暗中溢出一股血腥味。
灯下,一身白色衣裳的男人站在门前,一只手摸着腰上的玉佩,身后跪满一地的官兵、和尚。
初秋深夜的凉意沿着脊柱袭上来,遍满四肢百骸。
许诺觉得,自己今夜会无在这儿。
残影一闪,一袭披风向门口扑去,许诺冲上前,膝盖一软,手里攥着帝王凉丝丝的衣摆,张嘴辩解道:“陛下,今天下午我在府中收到纸鸢,此人邀我见面,我看此事有蹊跷,便先来探探路,待到事情查明,再将此事上奏。”
说完,厢房内一片寂静。
许诺手里攥着衣摆,瞥了眼面前帝王衣摆处的喷溅的血迹,心里打着鼓,小心翼翼的抬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漆黑的眼眸,许诺一怔,再次跪拜在他的脚边。
顾清掩屈身弯腰,抬起许诺的下颚,轻压她额上的伤痕,轻声笑道:“是吗?”
“顾恙,”帝王眸子中起了一连番细微的变化,笑意如初:“你怎么还没死啊。”
许诺跪跪在在地上,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悄咪咪的转头,想用眼神向无知的太子使眼色,不要惹面前的这个疯子,冷不丁他冲她的后背伸出手抓住她的披风向后扯。
下一瞬间,许诺衣领上的力道突然消失,被顾清掩拦腰抱住。
许诺:“······”你们俩扯我干嘛!
她嘴角抽搐着上扬,刚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陡然屋顶刮进一阵风,屋顶破裂,顶上八人齐齐落下,桌上一盏灯被这风吹得摇摇欲坠。
顾清掩眼底笑意微冷,微微抬手,侧身拔起身后护卫手里的剑,指向面前几人,“一起来吧。”
顾恙也不甘示弱,大义凛然的说道:“许诺,你趁机赶紧逃,逃的越远越好······”
他深情的说着救世主惯用的词,抬眼望去。
此时许诺正被暗卫“搀扶着”往外走,此时正尴尬的朝他笑。
顾恙:“······”
后面的事情许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此时她正在庙外的马车里,车内空无一人。
许诺忐忑不安地扶着窗沿,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拉开帘子,暗卫动作整齐划一的围在马车四周行走。
马车在继续前行,自许诺进来后,好似一片鸿毛落入湖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四周平静的诡异,只剩下秋风怕打帘幕的声音。
突然间,马一声嘶鸣,马车一个急刹,原本发呆的许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堪堪扒住窗框才稳住身形。
“你们都退下吧。”
“是。”
久违的月光散落进来,帘子被人拉开。
顾清掩手持带血的剑,走进来,扔下剑坐在一侧,无视有些狼狈的许诺,自顾自的给手臂上的伤口包扎,白色衣袖血迹泛滥,还有些破损。
许诺稳定身形,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坐在靠门帘的角落,作揖说道:“臣有罪。”不问顾恙的事,先认错准没错。
“臣?”他动作一顿,眸子低垂,嘴角勾起一笑,语气轻晒,“朕不知,女子也能自称臣。”
声音被刻意的压低,虽语气散漫,但带有无所适从的紧迫感。为官的这一年,许诺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个暴君用散漫的姿态说话。
许诺心惊肉跳的愣坐,下意识双手拢起衣领,颤颤巍巍的说道:“陛、陛下不要听信他人谗言。”
“哦~,若是朕亲耳听到的呢。”
他看了许诺一眼,单手在胳膊上打了个结,拿着剑轻挑她披风前的扣子,展颜一笑,语气皆是坦然。
许诺强压心底的恐惧,定住心神,身体向后仰,紧贴车壁,“陛下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的话。我、我们同为男子,这样有损陛下清誉。”
车内没有烛火,几丝星光稀稀疏疏地漏进来,许诺感觉冰冷的剑悬在自己的脖间,下一刻好像就会身首异处。
他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唇碰到她的耳,贴着耳蜗,沙哑道:“好一个眼见不为实,耳听不为真,那朕就亲自来验证。”
披风的扣子被挑开。
束腰被挑开了,深色衣裳堆叠在脚边。她抓紧残缺的腰带,柔软了声线,颤抖的说:“等、等等。”
许诺感觉腹上的剑一顿,慢慢的向下滑落,雪白的里裤被划破,横列出两条纤细雪白的腿,如凝脂素雪,玉雕粉琢。
空气中传来“啧”的一声,随即那剑急转偏锋,挑起她头上的玉冠。
“咣当-”玉冠掉地,大片青丝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