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娇》送清

47、第 47 章 圣上其实，

　　赵玉锦直觉李景淮那日在太后娘娘的宫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或许这也是太后要杀他的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一时半会想不到，李景淮也忘了之前的事。

　　事情一下子没有进展，赵玉锦没有告诉松月自己问这些的原因。松月也没有问，她深知皇宫里的秘密，知道得多，也就越危险这个道理。

　　两人后面随便寒暄了几句，赵玉锦就起身告辞了。出去前，她看了眼玖奚的那间屋子。从她进来开始，里面就一直没有动静。

　　赵玉锦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径直出去了，回宫的路上，她的心绪一直都没能平静。

　　以前她虽在裴瑾和庆后身边伺候得小心翼翼，受了委屈只敢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娘亲知道虽然不停地叹气，但会主动将她抱在怀里。那时候她觉得，娘亲的怀抱，是天底下最温暖的。不论身上有多少伤口，在她怀里都能一下子愈合。

　　圣上小时候，应该也是希望得到太后娘娘的夸奖和拥抱的吧。

　　赵玉锦不由想起他上次那个有些孤寂的背影，心中好一阵难受，她竟然，竟然有些心疼李景淮。她一定是疯了，他自小锦衣玉食，也不用担惊受怕，到底有什么好心疼的！

　　她甩了甩头，想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可脚上却乱了方向。直到花枝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娘娘，这不是回宫的方向。”

　　赵玉锦有些无奈地扶额说道：“我知道，我想去找圣上。”

　　花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奴才瞧着娘娘好像很犹豫。”

　　赵玉锦知道她在打趣自己，瞪了她一眼，有些嘴硬地说道：“圣上日理万机，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空。”

　　花枝不搭话，只在一旁捂嘴偷笑。

　　林喜远远地见到赵玉锦来了，连忙进去通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管荣嫔娘娘是来做甚的，只要见着了她的身影，就马上去给圣上通报。

　　李景淮有些惊讶，赵玉锦怎会过来。方才他们不是才见了吗？一想到她会主动来找自己，他心里又有些高兴。手上的奏折都看不进去了，一颗心全落在了外面。

　　直到赵玉锦推门进来，他才回过神来。

　　“参见圣上。”

　　赵玉锦闷着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怎么就一下子走到他面前了，圣上日理万机，此时应该在忙吧。

　　李景淮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大步走到她身旁将她扶起来。

　　“你有何事？”

　　李景淮问道，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这话怎么有点把人往外赶的意思。

　　赵玉锦有些尴尬，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想不到该编什么借口。她脸涨得通红，憋了一会儿干脆豁出去了，闭着眼上前将他一把抱住。脸贴在他怀里小声说道：“就是想圣上了。”

　　李景淮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不由低头去看她，她将脸埋得死死的，只留一个头顶给他。

　　赵玉锦贴得太紧，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只好侧着头，露出半张脸来。耳朵刚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咚咚咚”心跳强而有力，跳得极快。

　　李景淮觉得她的头顶毛茸茸的，可爱得紧。忍不住将手放在她头上摸了摸，另一只胳膊环住她瘦削的肩膀，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以前她很主动，可那些都是为了利用他。在两人将一切都说开后，她就对他很抗拒了。李景淮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等到了她的回应，还是有些不置可否地说道：“哪怕你不做这些，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赵玉锦心里更愧疚了。他都知道，之前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利用和欺骗他。

　　她有些心疼，头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说道：“臣妾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很奇怪，她觉得很奇怪。

　　李景淮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赵玉锦脸红得恨不能一直埋在他怀里，不要叫他看见才好。可李景淮却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他。

　　“怎么这么烫？”他轻声问道。

　　赵玉锦移开视线，不敢看他，小声说道：“不知道。”

　　李景淮觉得她这模样可爱极，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她红红的脸颊。

　　脸上传来的温软的触感让赵玉锦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明明两人之前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此时怎的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圣上日理万机，臣妾先回去了。”赵玉锦觉得自己再不走，就要喘不过气了。李景淮却无视她的挣扎，又一把将她抱住。

　　“朕再抱会儿。”

　　赵玉锦揽住他的腰，小声问道：“圣上有好奇过自己八岁前的事吗？”

　　环着她的胳膊一僵，李景淮将脸埋在她的发间，闷声问道：“为何这般问？”

　　“臣妾只是好奇。”虽然还有别的原因，但她确实是有些好奇，这应该不算骗他吧。

　　李景淮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以前好奇过，也努力回想过，每次努力去想的时候就会觉得头痛欲裂。久而久之，朕也不关心了。”

　　赵玉锦的手抚上他的背，轻轻地拍了拍。主动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虽未言语，却让李景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回永和宫时，赵玉锦的心还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圣上那孤寂的背影，那亲她时带着笑意的凤眼。

　　真的是太糟糕了。

　　夜里，她刚梳洗完躺在床上，从枕旁拿出那个蓝色的香囊看了又看。

　　“哪怕你不做这些，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想起圣上今日说的这句话，赵玉锦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上的香囊，给圣上下药这种事，她做不到。明日起来了就将这香囊烧了吧。

　　第二日，赵玉锦刚梳洗完就让花枝将炭盆端进来。见她面无表情地将香囊丢进炭盆里，花枝有些惊讶地说道：“娘娘，这？”

　　赵玉锦刚准备将那日太后同自己说的话告诉花枝，才说了一个字，柳叶就进来说道：“娘娘，圣上来了。”

　　话音刚落，李景淮就进来了，赵玉锦都没来得及遮掩这个烧了一半的香囊。

　　“好好的香囊，烧了作甚。”炭盆里的火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注意到，香囊上的鸳鸯栩栩如生，李景淮一下子就想到裴琅玉。难不成这是赵玉锦之前给他绣的？

　　赵玉锦不知道他是想到了这个，见他面色不佳，还以为他在怪自己浪费东西。连忙开口说道：“臣妾本是想比对着这香囊，提升一下绣工。谁知怎么绣都绣不出一样的，有些恼火，所幸将它一把火烧了。”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一想到自己又对他说谎了，赵玉锦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这副模样落在李景淮眼里，倒还真像是一个绣工不佳的女子在为自己不好的绣活烦恼。

　　“你的鸳鸯，是准备绣给谁？”

　　李景淮走到她身旁问道。

　　他的眼神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很有压力。

　　“没有……没有想绣给谁，臣妾……臣妾只是自己绣着玩玩。”赵玉锦磕磕巴巴地答道。

　　“那给朕绣一个吧。”

　　迎着他期盼的眼神，赵玉锦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圣上不嫌弃就行。”

　　“你绣的，朕怎会嫌弃。”

　　李景淮此时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他根本不知道赵玉锦的绣活有多差。

　　***

　　封后大典定在下个月，内务府送来了皇后的吉服。花枝和柳叶伺候着赵玉锦穿上，两人内心比她还激动。柳叶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

　　赵玉锦有些奇怪，这丫头在哭什么？

　　她还未来得及问，柳叶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解释道：“娘娘莫怪，奴才只是想起娘娘之前受的苦，娘娘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又好笑，又让人有些心疼。

　　赵玉锦知道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啦，以前跟着我你也受苦了。”

　　花枝本来好好的，一听这话，也不由跟着红了眼圈，默默低头在一旁抹泪。

　　李景淮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番现象，他平日里很少注意到赵玉锦身旁的小宫女，今日破天荒地冲着那个叫柳叶的小宫女问道：“你好像不想让你家娘娘做朕的皇后？”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吓得柳叶连忙跪下了。

　　“圣上恕罪，奴才没有这个想法，奴才只是太开心了。”

　　若是以前，赵玉锦恐怕已经同她一起跪下求饶了。今日她却觉得圣上应该不是真的生气，不由看了几眼李景淮的神色。见他木着脸，有些不解模样，赵玉锦忍不住低头偷笑。

　　他看着伏在地上发抖的小丫头，有些纳闷她为何会是这反应。李景淮深吸一口气说道：“起来吧。”

　　柳叶哆哆嗦嗦地起来，脸上全是泪，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赵玉锦笑了一下，连忙叫花枝带她出去。

　　刚走出去柳叶就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坐在台阶上一边搂着花枝，一边小声说道：“呜呜呜呜圣上太可怕了。”

　　花枝也被她逗笑了，这丫头平日里同圣上接触的少，还不知道，圣上其实，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