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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圣上竟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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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锦翻来覆去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第二日她早早地起来用之前晒干的桂花,做了一笼桂花糕。刚端了一盘出锅,李景淮就来了。还未走进屋内,就在院子里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香。
“给朕做的吗?”倒不是李景淮自恋,只是他记得之前赵玉锦说过不喜欢吃甜的。除了自己他想不到这宫里,她还能给谁做。
赵玉锦端着盘子有些尴尬,心中只得乞求去拿食盒的花枝千万不要进来。花枝也是有眼色的,听见圣上来了,掉头就将食盒拿到了小厨房里放着。
“圣上尝尝看,刚出锅的。”赵玉锦没有正面回答,她不想再骗李景淮。
李景淮没怎么在意这些,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浓郁的桂花香,带着一丝丝蜂蜜的甜,吃起来很香又不齁甜。
之前他曾质问过林喜,难不成宫内御膳房做的糕点,还比不上庆国公主做的吗?现在他收回那些话,确实是比不上。之前碍于重重,他都没有好好品尝过她做的糕点。
赵玉锦见圣上一块接着一块地往嘴里送,连忙让花枝端一碗茶进来。眼瞅着李景淮快将这一盘吃完了,赵玉锦没忍住开口小声劝道:“圣上,这个吃多了会积食的。”
李景淮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这般无拘束了,一下子没控制住,连忙将面前的盘子推远了些。赵玉锦被他这个举动逗笑了,没想到圣上也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见她在笑,李景淮有些讪讪地拉她在一旁坐下。
“朕想你应该不会好好吃早膳,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她果然什么都没安排,就只蒸了一盘她不爱吃的糕点。
赵玉锦最近胃口很差,吃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瘦了。李景淮看在眼里,怕她身体落下病根。便叫林喜将御膳房提前备好的早膳端过来。
每一道都是她之前夹了几筷子的,那时候只有她和圣上两人。赵玉锦没想到,圣上竟然,把她多夹的几筷子的菜都记住了。
李景淮屏退了众人,亲自给她舀了一碗小米粥。又夹了些小菜在里面,赵玉心里有些暖,也准备给他布菜。谁知李景淮拦住她,有些讪讪地说道:“朕……已经饱了。”
他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赵玉锦竟然觉得有些可爱。她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圣上下次再来,可以先让奴才们过来通传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
李景淮笑着摇摇头:“这些事还是叫林喜去做吧,朕瞧着你宫里的下人,没一个能顶事的。”
他这话让赵玉锦有些不服气,她瞧着花枝就挺好的!兰月也还行。
“朕昨日忘记问你了,太后叫你过去做甚?”
李景淮关切地问道。
赵玉锦的勺子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太后娘娘只是关心了一下我的身体罢了。”
她方才的停顿,李景淮看在眼里。事情肯定不是如她说的那般简单,只是她不愿说,他就是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起她的身体,倒叫他想起一件事。
“你的朱颜之毒,是在进宫前就有的,还是进宫后才有的?”
李景淮问道。
赵玉锦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圣上是日理万机累了,头脑不转了吗?庆后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强迫她在陈国皇宫吃毒药吧。
“是进攻前就吃了的。”赵玉锦如实说道,至于圣上头脑不转了这些话,她自是不敢说的。
李景怀神色有些凝重,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孟太医就有问题,他多次为你诊脉,却从未同朕说过,你的身体里还有毒。”
赵玉锦也反应了过来,之前太医来诊脉的时候,她还怕被查出来。后面见没人说过,她还以为这个毒是查不出来的。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李景淮。
“朕起初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在流云走之前,特意嘱咐他去打听了一番。此毒诊脉是可以诊出来的,不了解毒的大夫或许查不出来,但孟太医,他是太医院之首。上次梅妃中的虫毒也是他查出来的,你体内的朱颜,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他为何要帮我瞒着圣上呢?”赵玉锦有些想不通,她同孟太医并不熟,连话都没讲过几句。
“除非是他背后的人,想让他瞒着。”李景淮的声音有些冷。
赵玉锦一下子就懂了,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说……太后!”
既然太后能买通孟太医,那她为何不直接让孟太医下毒呢?太医不是更好做手脚吗?为何偏偏找上她?
赵玉锦想不通,她觉得自己得快点去冷宫见松月了。好在李景淮过来,只是陪她用早膳。没坐多久就走了,他一走,赵玉锦就连忙去将锅里的糕点端出来放进食盒里,还是热的。
这次去冷宫她只带了花枝一人,未免被旁人看见,她们都走得很快。
今日值守的侍卫不是顾墨,或许是她上次在冷宫流产时的动静闹得太大。这里值守的侍卫们都认识她了,也没过多为难,直接替她打开了冷宫的门锁。
今日来得太早,两位太妃娘娘赖床还在被窝里。松月正在院子里打水,见赵玉锦来了活也不做了,连忙将人迎到屋子里。
屋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松月笑道:“往年冬天太妃娘娘们的手上都要长冻疮,我们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承蒙荣嫔娘娘和圣上的照拂。让今年这个寒冬,不怎么难熬。”
“姑姑客气了,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想来求解。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姑姑快尝尝了。”赵玉锦一边说,一边将食盒打开,屋内顿时飘满清甜的桂花香。
那两位躲在被窝里的太妃娘娘,闻着味了都探出头来。往赵玉锦这个方向看,却又不敢过来。松月哑然失笑,连忙拿了两国过去递给她们。
太妃娘娘们笑着接过,就这般趴在床上吃了起来。只让赵玉锦看得目瞪口呆。
松月笑着解释道:“娘娘们都活了半辈子了,在大家族里自小就被要求学了许多规矩。如今都进了冷宫,还管这些规矩作甚。”
赵玉锦又一次被松月的通透打动了,有她陪着进冷宫,对于德妃娘娘来说,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你也快来自己吃一块。”
松月在赵玉锦身旁坐下,倒了一杯茶刚想递给她,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妥。这里虽然条件好了些,但到底是冷宫。她才送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赵玉锦笑着伸手过去接过茶杯。
“姑姑莫要拘谨,我又不是没喝过冷宫的茶。”
松月见她这般随和,由衷地希望娘娘能在宫里千秋万代。
“娘娘还未说,今日来找奴才所为何事?”闲话了这么久,也该进入正题了。
赵玉锦让花枝去门口守着,等她将门关好后,赵玉锦才神色凝重地问道:“当今圣上可是太后娘娘亲生的吗?”
松月惊的张大的嘴巴,难怪荣嫔娘娘这般谨慎。编排太后和圣上,这可是要杀头的罪过啊。她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凑到赵玉锦身旁小声说道:“旁的奴才不敢说,但圣上一定是太后娘娘亲生的。”
见赵玉锦面露犹疑,她又接着说道:“当年太后娘娘生圣上时是难产,险些去了半条命。奴才以前恰好同太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叫冬秋的宫女相好,太后娘娘生圣上时,她正在屋内。是她亲手听着太医的指令给太后娘娘接生的,后面她到了岁数被放出宫去。临行前曾同奴才说过,圣上出生那晚,那屋内的浓郁的血腥味,和床上流不尽的血,让她终生难忘。她说此生宁愿剃了头做姑子去,也绝不同男人成亲生孩子。”
冬秋那时说起这件事时恐惧发抖的模样,松月此时都还记得。她形容得太具体了,当年就叫松月听了遍体生寒,以至于赵玉锦问时,她很快地就能回忆起秋冬当时说的那些话。
赵玉锦听得也打了个寒战,莫不是因为李景淮还太后娘娘受了这般大的罪,她才想除掉他?可如此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应该更爱惜才对啊。
“那圣上小时候太后娘娘对圣上可亲厚?”
赵玉锦继续问道。
松月摇了摇头:“太后娘娘还没有其他宫里的妃子对圣上上心。”说到此,松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能圣上当时是先皇唯一的孩子,太后对他非常严格,平日里很少有笑脸。那么小的孩子,被要求早起读书习武,课业再好也得不到太后的一句赞扬。孩子天然就爱娘亲,哪怕娘亲再凶,都会努力靠近。哪怕被太后娘娘责备了,圣上也是笑着的。”
赵玉锦脑海里不由想到缩小版的李景淮渴望得到母后夸奖的小模样,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
“圣上从别宫的娘娘口中得知了,太后娘娘生他难产的事,得知自己的出生日却是母亲的受难日。便立誓说自己日后一个生辰也不过,当年他才四岁,那么小的孩子。竟能说出这番话来,惹得许多宫的娘娘怜爱。他自己不过是生辰,却记得太后的生辰,每年都亲手准备礼物送过去。可太后娘娘每次都是不冷不热地放在一旁,让他不要为了这些旁的东西,耽误课业。”
“哦对,奴才想起来了,圣上生病的前一晚,正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奴才听说当晚圣上从太后娘娘宫里出来后,就发起了高热。所以先皇才生气,觉得是太后没照顾好圣上。”
赵玉锦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圣上竟然是从太后娘娘宫里出来后才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