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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绝地逢生搅风云 丽阳城中慕 ...

  •   丽阳城中慕容寒放下了手中的密信,脑海里又闪过那个气鼓鼓的小姑娘的脸,想着跟这个有趣的姑娘还真是有缘。

      此时的蔺依正在客栈的房间内给家中的人写报平安的书信,不知怎得,突然打了个喷嚏,碎碎念道,“这天还是太冷了,看来明天还是得多穿件棉衣……”

      第二日清晨,蔺依穿戴齐整后,让丫鬟涟漪告知了祝余叔一声,边上街去购置上女学要用的笔墨纸砚一干东西去了。

      在店里,蔺依看上了一方歙砚,正拿起来端详,店内的小厮连忙跑过来推销,“姑娘,可真是好眼力,我们店里的歙砚那可是最货真价实的,这方歙砚那可是前几天从歙州刚来的货船运来的,这上面的鱼子纹那可堪称一绝!”

      蔺依听的连连点头,却不妨从身后探出一只骨节分明、宽大有力的手从她手里拿走了这方砚台,她只听到一声低笑,待要转过身去理论,只听那人道,

      “小伙计,你可真会诓人,这歙砚也分新坑和老坑,你这方是新坑歙砚,”那男子边说边细细端详了一番,待看了砚底一眼,冷笑一声道,

      “更别论这新坑歙砚还有暗盯,你们也算用心,用油蜡漫浸之后,表面看起来,确实足以以新乱旧,用来偏偏这种小丫头倒也够用了。”

      小伙计看见来人,敢怒不敢言,只陪着讪笑道,

      “世子自然是好眼力。”

      蔺依回头看见身披羽墨色大氅的慕容寒,嘴角还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说道,

      “既然世子看不上这砚台,也不用如此来奚落一番,店家开门做生意,也算正经营生,谋口饭吃,看来今日黄历不吉,才遇上你这么个砸生意的顾客。”

      慕容寒盯着蔺依的眼睛,笑道,

      “没想到霖城一别,小娘子竟同我这般生分了,我也不过是怜惜小娘子,怕你看走了眼,好意提醒一句,不知怎么就惹了依依生气呢?”

      “你……”蔺依被这登徒子气到了,跟这个人打交道就没赢过,眼下市井之中人多眼杂,这眼前亏还是不吃忍了罢了,她抬脚就要走,

      慕容寒是习武之人,手脚轻便自是不用说,谁也没看清他如何伸出脚拌了蔺依一下,眼看着蔺依就要扑出去,伸手环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勾将她抱了个满怀,俯身凑到她耳边,说道,

      “依依,一别这么久,好不容易丽阳重逢了,自然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才不枉你我这一场相识相知的情分啊。”

      男子的嘴唇距离蔺依的耳朵不过二寸,说话间呼出的气息萦绕在女子的耳朵与青丝之间,令人感到羞愤,蔺依连忙推了推慕容寒,想要挣脱,却推不动,只能做低道,

      “好好好,你待要如何便如何,快些松开我。”

      慕容寒听了这话,松手放开了她,一行人从店内离开往街上去了。

      涟漪被慕容寒的侍从阻拦着,只能十步之远地跟在后面。

      慕容寒好像兴致很好,嘴角含着和煦的笑,仿佛刚刚做出下流恶作剧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蔺依自是没有什么好兴致,不过出来寻常买点东西,就不知道为何又招惹上这个霸王,偏偏又是个惹不起打不得的人物,只能暗暗祈祷今天的事可千万别闹的人尽皆知才好。

      慕容寒偏头看了小姑娘一眼,道,“依依,你可知道你正赶上了好热闹,前几日从霖城来了个琵琶女,那琵琶女以一己之力搅得通政司和大理寺鸡飞狗跳,这京城可有好多年没出过这样的奇闻了。”

      “是吗?我此行不过奉父母之命前来入学,朝堂之事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这样的热闹,公子该去秋望寻个解语花说说才好。”

      “这丽阳就是哪里都好,就独独缺了秋望楼那般的好去处,不过是些个庸脂俗粉,寻常花街柳巷的女子哪里又能算得上是解语花呢?”

      “世子如此遗憾,又何必空放了那琵琶女回去,留在身边,岂不两相便宜,既免得受相思之苦,如今又能让丽阳城少了那桩恼人祸事。”

      慕容寒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接着道,

      “元娘自然是美眷难得,可我却是从来也不去强求心有所属之人,她的此番造化也是天命,她如此坚决勇毅,也甚让我欣慰,我当时并不曾看走眼,”他调笑道,

      “就像我当初一眼就看上了你一般……”

      蔺依听着他又要打岔,缄默不语,缓缓地踱着步。

      不一会儿,到了一处店铺门口,一行人停了下来,慕容寒说道,

      “依依,这丽阳城中的所卖笔墨纸砚只有墨香阁才是真正数一数二的,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没有我来引路,想来肯定要走不少弯路。”

      蔺依心中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只能陪笑道,

      “如此便谢过世子费心指引了。”

      “不妨,那歙砚虽好,墨色却浓重了些,你惯写簪花小楷,还是端砚好些,配上徽墨,四季便宜。”

      蔺依正待与慕容寒作别,听到他说自己擅长簪花小楷,不由心惊,脸上却装作并无波澜,

      “多谢世子提点,如此我便告退了。”

      说完,携着涟漪购墨去了,墨香阁中珍品奇多,花了不到半晌功夫,两人便购置停当,回投宿的客栈去了。

      入夜,在豆大的油灯之下,蔺依坐在桌前,用着一碗清水,正在给白天购买的毛笔开笔,看着笔上的毫毛在清水滋润下变得服帖自然,她心中却不由得回想起今日遇到慕容寒的事。

      这慕容寒看似轻佻浪荡,可状似无意的话里却都藏着试探与警告,他随口一句话,其实表明他知道自己的喜好,如此看来元娘上京搭乘的是蔺家货船他也知道了。

      这试探与警告过后,又是一番好意的提点,话里话外其实都在告诉蔺依,这摊浑水淌不得。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蔺依喃喃道。

      三日后,大理寺少卿主审此案。通政司的一干人等在大理寺夜以继日的审卷探讨,各方证据及人证物证,桩桩件件都指向这沈兴杀人案是桩铁案,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

      可这萧侯爷又开了尊口,这官场浮沉,哪位又是好想与的?这萧侯爷的面子要是不卖给他,大理寺少卿这位子以后坐起来怕是要烫屁股的。

      少卿大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侯爷与太子意见一贯相左,确是常事,可这小小一桩命案如何就牵扯进了侯府和东宫两座大山呢。

      侯府内,萧侯爷跟一众谋士正在密谈。

      “侯爷,这沈兴若是要保,如今也不能强保,须得想个万全之计才行。”

      萧策今年正是不惑之年,还有不到半月便是四十岁生辰,沙场铁血二十余年,自是沉稳有余,听到人言,只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

      待众人走后,又让小厮请了伍言展来。

      这伍言展是个奇人,寒窗苦读十年,却屡试不中,心思缜密深沉,手腕了得,得了萧侯爷青眼以后,便放弃了科考,专心做了萧侯爷的谋士,此人心术极深。

      有一红颜知己赛金婵,是添香楼的主人,这添香楼表面上是丽阳有名的风月场所,实则是伍言展和赛金婵收买消息的地方,楼中的一众女子都是千挑万选,多半都是孤儿。

      伍言展身穿一件上绣有白鹤的道袍入到内室,想萧侯爷问安后,便进言道,

      “侯爷,伍某今日打探到东宫那边似是执意要斩断沈知清,要保沈知清,恐怕是难了,侯爷若是有壮士断腕之心,舍了沈知清,我们倒也不至于被动。”

      萧策长叹一声,“伍先生,本侯何尝不想舍了沈知清,只是沈知清对当年之事随时不甚了解,可当年的修堤拨款却是由他本人作主,充了当年的萧军私账,若非如此,当年一役岂能赢得如此漂亮。”

      “如今的北燕世子就在城内,此时折了沈知清事小,若是漏了端倪,北燕那边顺藤摸瓜知道了什么,本侯与先生谋划的大业怕是要难成了。”

      伍言展听了,颔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侯爷,既是如此,死罪已成定局,我们便只能找个替罪羊,待把沈知清换了出来,如此一了百了,或能度过此关。”

      萧策定睛看了眼窗外,“看来只有如此才能成事了。”

      翌日,沈知清因为年老体弱,在衙狱内,突患了急病死了,沈兴过审之后,被判了流放三千里。

      而城郊的马车里却正坐着因急病暴毙的沈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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