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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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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醒了!大河,大河!起来了。”
杨一鸣从帐篷里出来,伸个懒腰就去拉开姜楠河睡的帐篷的帘子,见他还在睡着,往他腿上拍了下。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接受了来自被打人的一脚踹出帐篷,滚了两三圈被一块石头拦了下来。
杨一鸣回头拍拍石头,揉着脑袋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啊~,大河,八点多了,该起来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在半空的胳膊停了下来,“好奇怪,做了个梦,一夜没睡好,老感觉有鬼站在我床边看着我。大河,大河,起来了!”
说道最后三个字,杨一鸣直接钻进姜楠河的帐篷,冲着他耳朵喊,喊完之后又赶紧撒腿跑了。
姜楠河满头冷汗,扶额缓缓坐了起来。太阳穴一处疼痛欲裂,昨夜化牢的后遗症还没缓过劲儿来。
每个化牢者都会在化牢成功后有自己的特殊反应,姜楠河便是太阳穴疼,严重时直接眼角肿一大片,两三天都没消。
他揉着眼眶,眼角一胀一胀的疼。他努力以内力压制,却仿佛根本不起作用。
而若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画牢人就在自己身旁!
……
“对不起……”
从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很委屈。
姜楠河这才想起来帐篷里还有个小孩,昨夜化了一夜的牢,鬼知道自己一夜里都拳打脚踢的干了什么。
他揉了揉太阳穴,抬头往帐篷边上看去,姜苏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身体轻轻发抖。
“你咋了?”姜楠河试探得朝姜苏啸伸出一只手,想把他拉过来,可手刚碰到他的衣角,姜苏啸又像小虫似的往里挪了几分。
“我昨晚上打你了?”
姜楠河把手缩回来摸向右臂,总觉得昨晚那被扎的一下不是假的。可摸到的却是有温度的肌肤。
……
靠!谁把我衣服扒了?
他又把全身都摸了个遍,所幸除了上半身衣服没了大半,其他部位的衣服还在。姜楠河突然身体一顿——
“滚!都滚开!别碰它!”
无数只恶狼猛扑上来,把姜楠河和姜苏啸团团围住。
姜楠河收了傀儡线,全力解救被绑在木杆上的姜苏啸。
也就是这时,一只恶狼钻了个空子扑进来,一口咬住他的右臂,卫衣袖子被扯掉了大半……
姜楠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向帐篷里四周看看,发现帐篷角落里插进了一根枝杈,枝杈上勾着自己的一截衣服。
“过来,小孩儿。”姜楠河向他招呼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姜苏啸把头缩在双臂下,盯着姜楠河的右臂。
刚才姜楠河也只是因为自己没了衣服,直接摸到了皮肤儿惊了一下,并没有仔细看。现在,目光缓缓向下移去……
漂亮,胳膊上的死神纹身漏出来了。
见过这个纹身的人可不多,那都是十根手指上下可以数得过来的。回忆一下,好像也就只有羽涅,姜祯和杨一鸣了。
姜家祖庭里不让孩子纹纹身,要纹,也要等到成年后。这个死神是姜楠河去年春天纹的,跟羽涅磨了好久才同意“暂”不外传的。
“没事儿,这就一假的,跟你上课画的那画一样啊。”姜楠河道。
“对不起……”小孩儿还是只重复这几个字。
“我真服了,你到底对不起啥呀,你就会说这几个字是不是啊?”姜楠河有点被惹急了。
“对不起……那条狼,你的胳膊,对不起……”小孩儿有点委屈,说到后面直接就没声儿了。
“就这啊,没事——”姜楠河笑笑,但嘴角是弧度很快就凝固了,渐渐放平。
“你……说什么?”他像是在寻求最后的一句否定。
“我……”姜苏啸被姜楠河刚才的一嗓子吼得没敢再发声了,眼角带了点水雾。
“你知道?”
“……”
“你记得?”
姜苏啸默默点头应了声。
这不应该啊!!!姜楠河内心嘀咕。
这不可能!除了化牢者,是没有人能从牢里出来还保留着记忆的啊。
“你怎么记得得?”姜楠河还是不敢相信。他化过29个牢,加上这算是第30个了,没有一个牢里的人出来之后还能带着记忆的。别说是他画过的牢了,就是这祖祖辈辈上下化过的牢,也应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帐篷角落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姜楠河还迟迟愣在那里。
“大河,大河,手机响了。”严爽趴在旁边的帐篷里叫他。
姜楠河回过神来,匆匆去摸手机,但是目光从没离开过姜苏啸的眼睛。
来电显示上面写着“姜祯”,姜楠河便出了帐篷。
“大河,你又出去骑车啦。”姜祯的声音通过电音传来。
“啊,怎么你有事啊?”姜楠河站在一棵树下踢着脚边的石子。
“三姑让我给你送点茶,说这个茶是可以养身的。我们我看你没在家,就把茶给羽涅了。你回头回来了记得喝哈。”
“好嘞,知道了。”
“那挂了,拜拜。”
“嗯。”
挂断电话,姜楠河回头看去,姜苏啸已经出了帐篷,站在门边看着他。
姜楠河心道:算了,还有几个月就到爷爷寿辰了,到时候让三姑给他看看吧。
姜家老组长膝下有三子一女,姜楠河口中的“三姑”便是药堂堂主姜浩淼,医术最为高明,在整个国界内,绝找不出医术能超过她的人。
姜楠河长出一口气,道:“去洗把脸,然后走吧。”
又对其他三个人大喊一声:“其他咱们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了哈。”
“好啊。”“知道啦。”“晓得。”
*
“汪汪,汪——”
洛城中心的别墅外响起一阵刹车声,姜楠河还没到门口,两只狗就开始叫唤,一阵高过一阵。
“殿下。”
羽涅开了门出来,姜楠河往他手上扫——不错,这次带狗绳了,两条。
把项圈挂上绳,姜楠河下了车,顺手把车身歪一下,姜苏啸从后座跳了下来。姜楠河把背包扔在门前,随便冲了下手就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放吧。”
话音刚落,两条狗就疯了似的冲到他的怀里。
姜苏啸跟在后面,把姜楠河的背包带子挂在胳膊上,把背包一点一点拖进屋里。羽涅收了狗绳,从后面走来,顺手提起被拖在地上的书包,拍了下姜苏啸的肩,进了屋。
小河趴在鞋柜上喵喵直叫,见姜苏啸进来了,嗖的一下跳到他的肩上,再顺着肩膀滑到他的怀里。
羽涅看着他们,笑了笑:“殿下,早上吃了吗?”
姜楠河把脸从狗毛里抽出来喊到:“吃了,在山脚下吃的,你做中午饭吧,饿死了。”
“你吃啥?”
“随便!”
羽涅摇摇头,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扭头看去,姜苏啸正扒在厨房的门上,头发窝里顶着一只小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