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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章 我们被人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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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一路飞奔南下直奔淮衍滩,一辆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在马路上飞驰。
姜苏啸在后座上没好受过一刻,他尊敬的城主哥哥为了更快到达目的地,一路上四处抄小道,看见犄角旮旯的胡同就往里钻,结果没一条是好路。姜楠河骑车飞快,不仅坑坑洼洼,重要的是它还——
它还颠屁股……
在一条胡同里闯了十分钟,终于拐到了大路,姜苏啸在那一刻有一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屁股可算得救了。
骑车本人还好,一路上坐在前面哼着小曲儿,逍遥自在,怎么看都没有一城之主的风范,活脱脱的一个十五六岁的自在少年。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小鬼,好不好玩!”
姜苏啸顶着一张“你觉得好玩就行不用管我的死活”的脸瞪着他哥。
“笑笑,你看——”
姜楠河背手拍拍他的肩,指着前边水天相接的地方——淮衍滩碧波荡漾,像一滩蓝绿色的银海,无数水族跃出湖面,带起一片水花。阳光穿过水珠,反射出五彩的光。
姜楠河把车刹在路边,两只脚撑着地,看着那片水说:“那就是淮衍滩,是洛城与别城的分界,过了那片水,就可以出城了。”
他把相机取下肩膀举在眼前,拍下了那景色。
看了一会相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勾了下嘴角,蹬下脚蹬跨下了车,往车后退。姜苏啸坐在后座上,看姜楠河下了车,腿也试着往下够,硬是碰不着地,第一次认识到了腿短的缺点。
姜楠河看着他那样子,抵着鼻子在嗓子里闷笑一声,然后蹲下来举起相机,对着车上的小孩儿喊:“小鬼,扭个头!”
姜苏啸循声望去。
咔嚓。
姜苏啸扭过半个头,阳光洒在他的半张脸上,穿过他的身体,眸子里闪出金色的光芒。
“你身上有光啊!”
姜楠河看着照片里的孩子,笑了起来。
重新跨上赛车,蹬起脚板,在大路上飞驰。路上车水马龙,人流涌动。
“走着!”
*
姜楠河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接听电话,传来杨一鸣的声音。
“大河,你到了没?我们三个都到了,还在老地方集合啊。”
“快了快了,到南广大道了,还差一条隧道。”姜楠河略顿了一下,“我带了个人啊。”
“谁啊?”杨一鸣有点好奇。
“严爽见过。”
严爽:???
严爽头顶“?”。
说完姜楠河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杨一鸣打电话时直接开的免提,三个人听的清清楚楚。“严爽见过”四个字蹦出来时,严爽感到身上多了四道目光。
“你见过的?”林丰指着他。
“我见过的?”严爽指着自己。
*
“大河!”姜楠河骑车飞驰在湖边,杨一鸣老远就冲他招手。
一个漂移,带起一阵沙尘,姜楠河摘下头盔,完美收场。
他走过去跟三人轮流击掌,直到杨一鸣问他“你带的人呢?”才想起姜苏啸还在车上挂着,小短腿愣是够不着地。扭头看见的是一张“不用管我”的脸。
这都下不来啊?太差了吧。
姜楠河在心里咕哝一句。
“这,我……我老弟。”姜楠河刚把姜苏啸抱下车,小孩儿就直往他哥腿后钻。
“这不是你带到学校的那小孩儿吗?”杨一鸣蹲在姜苏啸面前。
“对,”姜楠河摸着他的头,“笑笑,叫大鸣哥。”
小孩儿没反应,只蹬着面前这张脸。严爽和林丰在后面闷笑。
“怎么不叫人啊?”
“大鸣哥。”姜苏啸轻轻的叫了一声。
“哎,真乖。”杨一鸣扭头以“你们笑啥”的挑衅的眼光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林子,咋们今天还是老路线?”姜楠河拍拍裤腿,问林丰。
“昂,还是绕两座山然后回到这儿。”林丰答。
“那好,走吧。”说着,姜楠河就给自己和姜苏啸重新带好头盔,骑上车就走。
南广大道上,纷纷扰扰,四个少年骑着车在金光中穿梭。
山风迎面,姜苏啸抱紧他哥的腰。
“小鬼,有意思不?”姜楠河的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的小手上。姜苏啸搂得更紧了。
“我跟你说,等以后你长得大一些了,就让羽哥哥也给你买一辆车,咋们一块儿去骑行。”
“老杨!”他喊了一声,杨一鸣就立刻从距他五米远的地方冲了上来,与他并肩骑行。
“一会儿进了眠山,就不走了吧……搁山顶上扎营过夜。”他侧过脸,从余光里看着笑笑。
“哦,好,我和他俩说一声。”杨一鸣说着就放慢了车速。
*
严爽拍拍草垛就地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就仰着头一口一口往肚子里灌。姜楠河把水壶递给笑笑,站在山顶上俯瞰寒崖。
“咋们把帐篷支起来,今晚就在这个山上过夜吧。”姜楠河走下山巅,对休息的人说。
“行,听你的,”严爽仰头喝完了最后一滴水,抹了把嘴角,“就三个帐篷,怎么睡。”
“我和笑笑睡,”姜楠河一只手搭上笑笑的肩,在剩下三人的身上来回看,“你和林子睡,至于老杨嘛……”
姜楠河看着好兄弟,捻着他弟的衣角琢磨一番:“你自己睡一个吧。”
“理由。”杨一鸣抱着胳膊,与姜楠河对峙。
“他俩胆小,你胆大。”
杨一鸣顿时有点语塞,回了他一句“呵呵。”
我胆大但不代表我在这深山老林里不会怕。
杨一鸣心想。
入夜之前,几人在上山找了家农家菜馆凑合了一顿,餐桌上。几人聊得愉快,只有姜苏啸一直闷头吃饭。杨一鸣盯了他好一会儿,忍不住问姜楠河:“你是不是天天在家虐待你弟,不给他饭吃啊?”
姜楠河瞪着一种“你说什么狗屁胡话”的眼神看着他。
吃饱饭,林丰和严爽疯狂向老杨使眼色,姜楠河一看就明白他俩在想什么,扶了下姜苏啸的后背,起身就走。
杨一鸣看见大河要走,歪过身子抓住他的衣角:“大河,你上哪去?”
姜楠河扭头看他,说实话,他有点想打人,但在人家小院儿里,房子拆了还得自己赔钱。他勉强管住手,微笑着回了一句“笑笑要上厕所。”
“你弟上厕所,你跟去干啥?”
“黑,我怕他掉坑里了。”姜楠河顿时拉下脸来。
姜苏啸:“……”
出了院子,姜楠河就牵着姜苏啸回露营地了。
*
姜楠河躺在帐篷里,手枕在头下看着天空,姜苏啸抱膝坐在他身边。
林子里传来一阵脚步。
“回来了,谁付的饭钱?”
姜楠河头也没抬,不知是谁答了一声“老杨。”
姜楠河翻身坐起看着三人,低头笑了一下,结果这一行为却被杨一鸣看了个透彻,对着姜楠河的正脸竖起了中指。
“杨一鸣你找打是不是?”
*
夜间的眠山山顶还是有些凉意的。半夜里,姜楠河被身下不知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给扎醒了,便起身出了帐篷透透气。可出了自己的帐篷,其他四人连同帐篷、用具都不见了,四周弥漫着青色的雾气。
姜楠河往烟雾里扔了颗石子,但并没有听见石头落地的声音。
他们被人画牢了……
意识过来,他赶紧回到帐篷查看姜苏啸的情况。还好,无事,还在睡着。
姜楠河再次走出帐篷,他凝神闭眼,四周风声四起,十指凝聚出十根鲜红的傀儡线。他的皮肤很白,手指瘦而修长,青筋很明显,骨感很强,红色的傀儡线缠绕在白皙瘦长的手指上,是那种冲突又不失和谐的美。
傀儡线缠绕在一起,根根纠葛却又清晰分明,造出了姜楠河的五大本命傀儡之一——血狼。
姜氏这一脉主修傀儡术,世人皆称“傀儡师”。傀儡师的老祖,就是姜氏这一脉的老祖宗“姜世沉”。
傀儡师这个差事不好做,只要学会了凝结傀儡线,就要开始化牢。画牢人数不胜数,有强有弱,每次化牢,画出的牢也是有长有短,你根本看不见自己到底在化什么。倘若牢没有化开,画牢人便会吞噬化牢者的灵力。若能承受得住,从牢里出来,便是灵力尽失,所有修为会在牢里毁于一旦,一切就得从头开始了。
画牢人便是制造梦魇的人,而傀儡师叫做化牢者。
傀儡线会随着傀主的法力增强而变换颜色,从低到高依次为:银白,澄黄,赤红,金蓝,墨黑。
姜楠河甩出一根傀儡线,把姜苏啸拉到自己身边。小孩儿刚睡醒,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哥双手的十指上缠着的十根鲜红的傀儡线。
风声乍起,四周的雾气多了几条黑丝在围绕,血狼仰头长嚎一声,冲向迷雾,很快便被黑雾吞噬。
“笑笑,从现在开始,一步也不要离开我。”姜楠河抓住姜苏啸的肩膀,看着血狼逐渐消失,声音沙哑而又郑重。
“听到了没有?”
姜苏啸点头应声。
姜楠河下次伸出手,甩出自己的第二本命傀儡——火凤。
火凤长啸一声,在他们的四周飞了一圈,一道火焰印记随之形成,凤凰之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