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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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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晨光斜射进卧室,给屋外的竹林染上一片青绿。
姜苏啸跪在床上,使劲儿摇着把头蒙在被窝里死活不肯起床的姜楠河,姜楠河翻了个身,他手一滑,把自己摇到了地板上。
今天一早羽涅就出门了,说是城外有人闹事,已经上报到城主府了。六点多,羽涅就把熟睡中的姜苏啸叫醒,给了他一个七点半的闹钟,让他在闹钟响时把楠哥哥叫起来,让姜楠河带自己去吃饭。
可这都快八点了,他已经跪在姜楠河身边摇了二十多分钟,这位城主大人仍是蒙着头,远离一切世俗纷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之所以羽涅自己不去叫姜楠河,是因为这位的起床气无比之大。只要在他没睡够的时候把他叫醒,他能对着你骂大半天,保证一天都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为了避免自己失业,羽涅把这个郑重的任务交给了姜苏啸。
摔下床的姜苏啸正坐在地上生闷气,羽哥哥告诉他要在八点之前把楠哥哥叫起来,他看着闹钟,已经七点五十了。他爬起来去找猫,地上的毛毯早就没了踪影,经过一夜的磨合,小河早就混在狗窝里睡熟了。
姜苏啸实在没办法,对着姜楠河的耳朵喊了一声。
“哎呀,”姜楠河一把掀起被子,嗖的从床上坐起来,烦躁的冲着姜苏啸吼了一嗓子,“你他妈干嘛啊!”
姜苏啸被他这一吼声吓了一愣,立刻闭了嘴,低头委屈的跪在一边,
姜楠河推着脑袋,薅了把头发,半晌还在气头上。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把头扭过去一点,余光瞥见姜苏啸,小孩儿把头埋得很低,一点一点得抽噎着,无声无息。
姜楠河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抓了件卫衣套在身上,穿上拖鞋就匆匆下了床。
姜苏啸见他下床,也爬了下来,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门。
姜楠河有点不知所错,刚出了门就突然立住脚,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尾巴:“你哭了?”
小孩儿把头扭过去,使劲儿吸了下鼻子,把眼泪在胳膊上擦了擦,愣是不说话。
姜楠河看着他,去书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上前,姜楠河看了眼纸,小手贴在两侧攥着衣摆,就是不理他哥。
他又去抽屉里把藏的糖拿出来,可小孩儿还是没反应。
姜楠河自小就爱吃甜食,羽涅和楚叔叔不让他吃,他便把买来的糖藏在抽屉里,再把书压在上面。受委屈生气了,或是想爸爸了就摸出来一颗塞在嘴里。
当他把糖放在姜苏啸面前的时候,说实话,此时姜大城主的内心是十分纠结的。
姜楠河大概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他从小不与别人亲近,街坊邻居、各家亲戚的孩子都怕他,六七岁时,成天都能看见他满城满街到处打架,可能是小时候跟其他孩子打架、看别人冷眼看惯了,他对小孩子没有一点好感,更别说哄孩子了。
可现在,一个半大的娃娃就站在他面前抹眼泪,这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姜楠河心说:这特么不是纯属为难人嘛。
“好了好了,不哭了。”姜楠河蹲下来,用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抹掉,把他往怀里抱,头放在自己颈窝上,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捋着他的背。“哥抱抱,不哭了嗷!”
小孩儿死倔,眼泪星子还挂在眼角,硬是撇着嘴半天绷出一句“没哭。”
姜楠河看着他倔脾气的样子,笑了一下,回头吹声口哨招呼一下两条狗,抱着猫就下楼了。
*
他从储物室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碗和一罐奶粉,猫崽子还太小,应该还没断奶,就把姜涞小时候喝奶粉给小河和了一碗。
“你吃啥?”姜楠河从厨房探出头,冲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姜苏啸说。
小孩儿想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小米粥。”
姜楠河这就有点尴尬了,他堂堂豫州城少城主,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要说加工一个半成品食物还好,可……小米粥咋煮?
转身就上楼抄起手机,百度一下小米粥的做法。看着步骤就几个字,心里有了一些着落。
……
餐桌下,两只狗把头埋在狗碗里吧唧吧唧嚼着狗粮,小黑猫也在吧唧吧唧喝着奶粉;可桌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对着一盆似粥非粥、似饭非饭的金黄色食物发呆。
额……小米放太多了,水都熬干了。
姜楠河拿起一个碗,给对面坐着的小孩儿盛了一碗。小孩儿也不在乎,管他能不能吃,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
……
别人喝小米粥都是直接下咽,而他熬的小米粥吃起来像是在嚼米饭。
姜苏啸面无表情的吃下了一碗“小米粥”,拿着碗就在水池边上刷干净了,然后扭头看着“罪魁祸首”,示意:碗放哪?
姜楠河给他指了位置,看着面前的“小米粥”,最终还是管住了嘴,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薯片吃了。
*
中午十一点多,羽涅提着菜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姜楠河笑着站在门口,于是就措不及防得得到了他家主上的拥抱。
“羽涅啊,羽哥哥啊,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姜楠河带着哭腔趴在他的肩膀上。
羽涅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的姜苏啸,可谁知那孩子正以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可想死你了!”姜楠河猛烈拍了两下他的背,羽涅差的没当场吐出血来,“我现在终于能体会你的苦了,做饭太可怕了!”
羽涅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看见了厨房里那已经干到结皮的小米粥就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
羽涅刷完碗,撑着腰走到沙发前坐下。家里多了个人,也就多了副碗筷。
姜楠河这拿着手机打字,还不时笑一下。
羽涅看着他这样有点疑惑:“你干嘛呢?发个信息笑成这样。”
姜楠河收了手机,走到鞋架前,边蹲着换鞋,边回羽涅的话:“下午杨一鸣他们叫我出去玩。”
羽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下午去玩,现在才十二点,你去那么早?”
“我去趟车库把相机拿来,下午他们要去淮衍滩旁边骑行,那风景不错,我觉得可以拍点照。”
“那他呢?”羽涅指着姜苏啸,小孩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姜楠河才想起来家里现在多了个小孩儿。在内心纠结了一番,看着姜苏啸那有点委屈的眼神,他站在门前笑着对姜苏啸勾了下下巴,说:“带着呗。”
“那他是跟着你走还是抓着你车轮子跑啊?”
……
明天让你失业信不信?
姜楠河瞪着羽涅,他真想给这位“好兄弟”一巴掌。他把手背在身后,给羽涅打出一个“我弄死你”的手势,然后对姜苏啸保持微笑的说:“没事,我把车后边装一个三角架,他在后边坐着。”
*
姜楠河的车还真不少。车库很大,里面除了羽涅平时接他开的汽车,还有两辆摩托以及两辆山地、三辆赛车。
平时姜楠河除了玩吉他和画画,就是和杨一鸣他们兄弟几个去骑行。这些车他宝贵的很,不让别人骑更不让别人摸,就连车坏了都是买好工具在家自己修。
他从零件堆里找出了几根铁架,拿着扳手就开始往一辆赛车后轮上后座。
……
抹了把汗,终于架好了后座,在后轮的两侧架起了一个三脚架。他用手压了两下,估量一下,虽看着还行,但载重不能超过七十斤,不然就有可能会塌。
把车推到门口,他看见姜苏啸正坐在廊檐下逗着猫,两条狗围在他旁边。
他轻拍了下姜苏啸的后脑勺,把他推进屋里。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背包和一套装备穿上,装了些吃的和用的,又拿出一个更小的装备和背包,看上去应是他小时候用的。
姜楠河抬腿跨上车座,他不胖,相对来说还有点清瘦,手搭在车把上,青筋很明显的凸起,手骨根根分明,他的腿很长很直,懒散的垂在地上。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把他抱在腿上,拉着他的手说他手骨生的好,是个当傀儡师的好苗子。
羽涅从后面把姜苏啸抱上座,给他带上头盔,挺帅挺精神的一小伙。
姜苏啸抱紧姜楠河的腰,姜楠河一蹬脚板,赛车向大路飞去。
“走着!”